戰機迫降點在距離小薔薇本體約1000米的地方,而被皮皮拍成兩截的那頭東西就在迫降點旁邊約100米,還在不停蠕動著。
不過詭異的是,對食物來者不拒的小薔薇居然嫌棄地繞開了它,完全沒有吃的打算。
好容易從戰機里爬出來的一群人顧不上嫌棄自己廢物,趕緊手忙腳亂幫忙救助因為攻擊而受傷的人。
機械編隊那邊有七八個受傷比較嚴重的,隨隊的治癒師和米朵都過去幫忙了。
幾支戰隊倒沒什麼人受傷,就算有也只是擦破了點皮,畢竟身經百戰的戰鬥素養在那裡擺著。
雖然處於小薔薇的保護區域內,但戰鬥人員卻並沒有鬆懈,而是警惕地把傷員圍在中心,彼此背對著警戒著。
不是沒有變異生物發現這群香噴噴的軟柿子,只是俯衝下來準備大快朵頤的那些,全都被荊棘藤蔓串成了烤串。
曾經被投餵過的那幾個機械編隊成員全程「嗷嗷」地喝彩,比自己親自殺了一頭S級變異生物還要激動。
「哇……好帥,我宣布你是最棒的藤寶寶!」
「天吶,這也太厲害了!」
「回去之後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厲害!」
吸乾的木乃伊被一股腦堆到了幾個嗷嗷亂叫的人面前,還貼心地往他們腳邊推了推。
拿去吧拿去吧,弱小可憐又貧窮但還算討藤喜歡的小傢伙們——看來藤也吃彩虹屁和糖衣炮彈這一套哈。
木乃伊在眾人面前堆成一座小山,於是糖衣炮彈氣氛組人數猛增,夸到小薔薇把其他地方散落的木乃伊也扒拉了過來。
寧闕:「……」
是誰的紅眼病又犯了,他不說。
雖然遭受了攻擊還迫降,但不知道為啥大家都還挺鬆弛的,除了受傷比較嚴重暫時不能挪動的幾位,其餘人紛紛邁動腳丫子往旁邊湊熱鬧去了。
隔壁被皮皮拍成兩半的東西還沒斷氣,寧闕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原地待命,他則操縱著風系異能升空過去隔著一段距離仔細觀察。
他在身前凝聚著疊加了三層風系屏障,用來預防這東西可能會暴起傷人的情況。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這怪物生命已然進入倒計時。
寧闕又操縱著風系異能在怪物周遭圍疊加了幾層風力屏障,才打手勢讓黃泉戰隊擁有封鎖異能「界」的黃音靠近,額外加了一層防護之後,才允許大家過去觀察。
人大概真的只有在幹壞事和看熱鬧的時候不嫌累,比如機械編隊那一幫子人的腿腳,就一點不比異能戰隊的人慢。
張良邊跑邊扔出四隻無人攝像機,兩隻升空去拍絨絨,兩隻平飛去拍那團還在動的東西,見狀機械編隊那邊也忙不迭掏出設備拍起來。
「瘋了嗎!!!這是什麼?」
見到那東西的廬山真面目之後,眾人臉上看熱鬧的神色一凝,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驚駭,甚至有些難以置信的畏懼。
眼前的東西雖然長著屬於獸類的尖牙利爪毛髮覆體,卻並非普通變異生物,因為它生著類人的形體。
身體被攔腰截斷,身下一片粘稠的黑褐色,周圍一圈都是掙扎痕跡。
它獸類特徵明顯,有四五分像西方電影裡所謂的狼人,但渾身肌肉塊緊繃膨大,看起來比狼人高大強壯得多,體長几乎達到四米。
甚至還進化出了羞恥心,它跟上半身分離的下半截腰間綁著草繩,草繩上串著新鮮的綠色樹葉用以避體。
胸口一個碩大血洞,本就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發現寧闕靠近時就咧出一口突出的獠牙,從喉嚨里發出低聲咆哮,妄圖嚇走他。
然而,即便瀕死也沒有太大反應的獸,在親眼目睹到風被寧闕操縱著封閉了自己周圍的空間之後,眼中卻閃過某種疑惑,並且很快,那疑惑就被恐懼取而代之。
——它似乎十分震驚於寧闕所施展的風系異能。
緊接著,更多人跑了過去,隔著層透明的風屏,盯著那上下分離的兩截巨大軀體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
「荒野里怎麼會進化出這樣的東西?」
「我的老天,我的老爹和老弟,這是什麼,狼滅嗎?!!」
「啊毀滅吧,這麼噁心的狼塑誰捏的,真是狗爹養的!詛咒它一輩子都吃不上四個菜!!!」
眾人罵罵咧咧竊竊私語,只剩半截的狼獸經過一番無用的掙扎後,終於發出最後一聲虛弱的驅趕長嘯,雙目圓瞪著,徹底不動了。
張良掃了眾人一眼,撓著頭活躍氣氛,「……難道是百年之約已過,妖怪修成人形了?」
人群瞬間靜了一靜。
白瀾調了調無人機的拍攝角度,扭頭拍著張良肩膀語重心長道,「乖,咱們把幽默攢一攢,下次用在刀刃上哈。」
別再用在刀背上了。
張良:「……」
溫迢迢他們年初從水下帶回的那具獸屍並未在官方內部公開過,所以這些人難以置信也是正常的。
但寧闕顯然不在此列。
「它們,居然已經來了麼。」
寧闕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盯著光幕上顯示SS級的幾個字符,臉色比剛才遭受襲擊時還要難看。
製作戰機外殼的材料是目前各方面來說都最頂尖的,這群入侵者卻能用這樣粗製濫造的武器把戰機扎個對穿……
然而這並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寧闕不知道也不敢去猜這些SS級的獸人是看門的小嘍囉,還是入侵者里的主要戰力。
甚至,他們完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東西通過「門」過來了,此刻是否正潛藏在某個角落暗暗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且這些古怪東西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不受生靈之力影響……
寧闕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思緒卻很快被打斷了。
神話戰隊的孟姿忽然感應到什麼似的,渾身顫抖著抓住馬微月胳膊,大喘氣到幾乎要呼吸不上來,「快走!快走!快點離開這裡!我——」
孟姿話沒說完,就臉色慘白,仿佛脫力般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