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迢迢:「……」
溫迢迢頓住腳,淡定轉了回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淡定夾起溫熱軟糯飽蘸醬汁的軟爛排骨啃了一口,淡定地嚼了嚼,咽下。
掃了仿佛隨口一問的始作俑者一眼,斟酌道:「我個人覺得挺好吃的,但是每個人口味都不一樣,所以——」
附衍低應了聲,也一本正經點點頭,沒什麼起伏的詞句里藏著幾分迫不及待想要昭告的某種暗示:「那就不需要意見了。」
他拿過旁邊的大盆,舀走大鐵鍋里一半的紅燒排骨,端上往溫迢迢跟前一站,「走吧,我們去吃飯。」
溫迢迢掃了眼圍觀群眾陷入迷茫和呆滯的眼神:「……」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覺得手好像又有點癢了。
「副隊,剩下的你看著安排吧。」
寧闕:「……?彳亍。」
圍觀群眾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暗戳戳交流起來了。
尤其機械編隊那群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更是猶如瓜田裡的猹,望著滿地瓜卻不知道怎麼下嘴。
咋回事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領隊突然就跟女武神共乘一騎回來了,還叫人家「姐姐」?
姐弟嗎,雖然一樣的養眼,但是看起來……也不太像啊?
還有藍圖上那些號稱女武神內部權威分析貼的,簡直就是在亂說,什麼遠程法師,什麼脆皮短板,什麼力量有時盡,扯淡,全都是在扯淡!
這種足夠跟整個基地群抗衡的強大獸潮,人家不僅毫髮無損,轉回頭還奶了窩囊的他們一大口……
馬微月倒是敏銳捉住了附衍話里的幾個字眼,眸光微閃似是有了幾分猜測,再暗自一打量神色淡定的寧闕一眼,瞬間覺得自己那個猜測大概八九不離十。
我丟,看不出來啊。
怪不得高嶺之花誰的橄欖枝都不接,居然是這樣的,原來竟然是這樣的?!!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淵源,但這不妨礙馬微月心下直呼:好傢夥,真是色膽包天的好傢夥。
一群人莫名其妙看著兩人走開,看著附衍放出一張長桌,放下排骨,又拿出兩盤小炒青菜,看著白瀾端了半鍋米飯抱過去又回來拿了一摞碗筷,再看著狗里狗氣的小貓和小魚跟過去蹲到桌邊。
「咪嗚喵嗷!」
「噗!」
張良若有所思地撓了撓頭:「咋覺得我哥和俺姐這氣氛……有點怪怪的?」
但眾人也來不及斟酌著細品了,因為馬微月已經秒切戰鬥模式,左胳膊擠右胳膊搶步上前一手抄起鍋鏟就開始往自己飯盆里猛裝。
徐妙涵剛想問問張良哪裡怪怪的,在她的印象里他倆不一直這樣嗎?轉頭就看到馬微月把鍋鏟都掄圓了,頓時瞪眼一吼:「馬隊你作弊!!!」
馬微月裝完自己的又搶過孟姿的飯盆猛裝:「搶著吃才香嘛,再說了我又不是不給錢。」
於是所有人緊急切換了乾飯腦,「啊啊啊留點留點,好歹一人一塊讓我們嘗嘗味兒啊!」
「誰啊,哪個狗賊偷我飯盆里的排骨,畫個圈圈詛咒你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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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殺的,肉沒有湯好歹給我留一口啊!」
飯後,附衍和寧闕等人在空地上開會,溫迢迢則打算帶著吃得直打嗝的老祖去安全屋休息。
老祖擺擺手,「我有地方住,你們不用操心我,顧好自己就行。」
如此,溫迢迢點點頭,便不再勉強。
對於看一群人坐一塊兒嘰里呱啦講東講西,老祖沒有興趣,她揉著肚子揣著手,跟溫迢迢說了句在附近轉轉消食,而後身影一閃就不見了。
溫迢迢完全不擔心她老人家的人身安全,畢竟那可是一指頭就滅掉整個母巢及獸群的存在。
她看了眼老祖消失的方向,收回視線掃向裝了光源的桃林空地下。
那裡小60號人滿滿當當坐了一地,正在根據作戰記錄儀認領還原並復盤核對戰鬥細節,時不時就有爭執聲傳出來。
寧闕跟前豎著塊虛擬大光幕,眾人復盤完一段他就記一段——寫匯總報告呢。
能跟超高階異能者一起交流復盤的機會可不多,大家都很珍惜。
附衍坐在寧闕旁邊,一邊作為機械編隊的總領隊聽詳情,一邊幫寧闕補充有關獸族的構造和攻擊方式,一邊還在光幕上構建著母巢的三維圖。
溫迢迢視線掃過去時,附衍正眉目低斂地算著什麼,卻雷達似的抬眼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實在漂亮,不論低頭俯視還是仰面探看,都帶著股特別的乖和傲。
鉤子似的眼睛朝著她彎了彎,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臟上輕輕扎了一下,帶著細微的癢。
溫迢迢:「……」
她也有戰鬥記錄儀,只不過在啟程去找寧闕他們時附衍就把記錄儀要了過去,說要處理下。
溫迢迢若無其事移開視線,搬了張月亮椅坐到避開眾人視線的桃樹後面,準備看看開啟淨涅之息後群系統所謂的獎勵。
剛坐下,叼著沒加任何調料烤魚塊的小狗咪就過來了,示意溫迢迢把秀秀放出來,它有男媽媽特地給的好吃的,要跟好朋友分享。
溫迢迢一拍腦門,她就說忘了什麼事來著——原來是忘了把秀秀放出來了!
憋了快一天的小傢伙終於被放出來,溫迢迢捏捏它的白耳朵,「去玩吧,別跑太遠。」
糰子和皮皮兩隻小黑煤球團在絨絨背上,一副吃飽喝足的懶散模樣。
本來還說要給這兩個崽子洗洗的,但心神鬆懈下來之後,疲乏和困頓就從骨子裡悄悄冒了出來。
月亮椅上好像沾滿了強力膠,沾得她這會兒實在不想動了。
所以再髒一天吧,明天有時間再洗。
崽子們跑開的背影逐漸模糊得只剩一個小點,溫迢迢甩甩頭,打了個哈欠,驅趕走湧上來的疲憊和困意,打起精神點開了群系統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