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車總算是到了更寬敞的街道，車內剛剛經歷商場驚魂的幾人稍微放鬆下來。
「這商場也太邪門了，」沈晴一邊嚼著剛從空間裡掏出來的牛肉乾，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
「別說活人了，喪屍都跟趕集似的往一個地方跑，算我們命大，竟然還在那過了一夜。」
幾人後知後覺，都已經離開了，沈晴才覺得那個地方有多麼恐怖。
「車子沒多少油了。」駕駛座上的柳焱突然出聲。
凌曜眉頭微蹙：「找車或者找加油站。知舟，看一下地圖，給柳焱指路。」
「是，老大。」徐知舟立刻從自己包里拿出平板電腦。
一邊熟練地點亮屏幕，一邊感嘆：「還好這平板能太陽能充電，有它還是省了好些事兒的。」
沈晴卻在回味他剛才叫凌曜的新稱呼。
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湊到前座中間，眼睛亮晶晶的，「怎麼從『凌總』變成『老大』了？徐助理，這畫風轉變有點快啊？。」
徐知舟推了推眼鏡，一臉淡定：「時代變了，大小姐。叫『凌總』總覺得下一秒該開會該開會了，不太合適。」
沈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有道理！叫老大是顯得比較厲害，比較有末世大佬的氣場！」
她歪著腦袋，開始冥思苦想，「那……我該叫什麼顯得比較厲害呢？女王大人？暗夜主宰？末世甜心？」
這幾個代號一出，連正在開車的柳焱都嘴角抽動了一下。
徐知舟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精準打擊：「按資排輩，你只能排到老么～」
沈晴立刻鼓起腮幫子，做出一個自認為很酷炫拽炸天的表情：「怎麼能按年齡排呢？按年齡排他也當不了老大啊！」
她手指偷偷指了指凌曜，又指指柳焱，「柳焱大哥明明比他大！」
「老大當然不能按年齡！」徐知舟怕不是個「凌曜腦」，永遠堅持凌曜最大原則。
「看的是氣場！是擔當！是腦子！」
「那我不管！」沈晴開始耍無賴，小下巴一揚，「我現在可是團隊裡最強移動倉庫！戰略級資源！難道不是最搶手的嗎？我就要當老大！」
凌曜盯著叉著腰、試圖用聲音優勢壓倒徐知舟的小姑娘，這兩人幼稚的拌嘴，讓他臉上緊繃的線條都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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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沈晴見說不過徐知舟，開始尋求幫手，「你說！我該叫什麼？」
凌曜的目光與她期待的眼神相遇，眼底閃過笑意，從善如流地敷衍道：「行，你是老大。」
他頓了頓，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要不……叫你小祖宗怎麼樣？像你說的，你現在可是咱們幾人中最大的殺手鐧。」
是寶貝。
沈晴愣了一秒，品了品這個稱呼，總覺得像是在內涵自己。
「算了，算了。」她隨意的擺擺手，這個稱呼顯得自己很會折騰人似的！
說著，又從空間裡挑揀出幾樣愛吃的零食。
「咔嚓、喀嚓。」聽起來跟喪屍嚼東西差不多。
坐在前排的徐知舟簡直聽的毛骨悚然，轉身向她伸出手：「也給我一包薯片！」
只要我吃到嘴裡，就會忽略掉這個奇異的同響！
正找著呢，突然，沈晴動作一頓，像是想到了什么正經事：「對了！咱們是不是應該儲備一些汽油？我看小說里末世汽油比金子還貴！」
凌曜點頭：「嗯，如果能找到油庫或者安全的加油站，儘量儲備。汽油、柴油以後都是硬通貨和生存命脈。」
「那我得趕緊把空間整理一下！」沈晴立刻有了緊迫感，「現在我的『小倉庫』跟被哈士奇刨過一樣，亂得要命，得騰地方！」
徐知舟愛莫能助地攤手：「那我們可幫不了你了，畢竟誰也進不到你腦子裡幫你收拾。」
話音剛落，后座緊接著「嘩啦」一聲巨響！
徐知舟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零食山埋住，無奈地把一包薯片從臉上拿開。
他第一時間去看凌曜，只見凌曜身上散滿了物品，表情是同樣的無奈，還有點……寵溺？
好吧，算了。
「快快快！」沈晴自己也被雜物擠到車窗邊，還在那指揮，「挑點你們愛吃的放自己包里！這些暫時用不上的先放車上！給我騰地方裝汽油！」
她開始專心致志地「扒拉」自己的意識空間，小眉頭皺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個好像沒用……」
「這個暫時用不上……」
「這杯子的Logo也太醜了。」
「咦？我什麼時候收了這麼大一包一次性筷子？」
「這還一盒口香糖？給凌曜吧。」說著已經丟給了他。
「要分類打包一下呢！」
徐知舟看她把車裡弄的一團糟，嘴上也是不斷的念叨。
接著沈晴又倒出一堆東西來，瞬間把徐知舟又埋深了一點。
而正在開車的柳焱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眼神一如既往地沉靜，只是默默地加大了油門。
等她該扔的扔完，該收的收好，終於整理出一點空間後，已經癱在椅背不想動了。
眼睛一瞥，正巧看到凌曜手裡正把玩著那盒口香糖。
它的包裝非常簡潔，上面只印著幾行小小的英文字母和一個並不起眼的品牌Logo。
「這是什麼口香糖，我好像沒吃過。」
凌曜聞言，指尖捻著那個小小的盒子，慢條斯理地往她眼前遞了遞。
大提琴弦般誘人的嗓音響起：「哦？你說的是這個？」
這次，沈晴的視線精準的看到了上面的說明，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一下紅了。
「咳！」她猛地咳嗽一聲，像是被口水嗆到了，一把奪過男人手裡的東西，手忙腳亂，不知道往哪放好了。
最後直接被她甩回了空間，還故作鎮定地說道：「這這這……誰亂放東西啊！淨收些沒用的！」
前排兩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沈晴臉色爆紅，而那個面容冷峻的男人卻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前排的柳焱和徐知舟不明所以，只從後視鏡里看到沈晴猛地別開臉，耳根連同脖頸都紅得快要滴血。
而更讓他們詫異的是，那個平日裡仿佛萬年冰封的男人——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不是他慣常的冷笑或嗤笑，而是真正從胸腔里震盪出來的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那笑聲像被陽光曬得溫熱的琥珀，醇厚磁性，帶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瞬間沖淡了他眉宇間常駐的冷硬。
他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幾乎要冒煙的沈晴身上，眼底像是落進了細碎的星光。
柳焱和徐知舟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對於凌曜難得外露的情緒，兩人只感慨：這確實是個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