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鎮，與一路上遇到的其他城鎮似乎不太一樣。
他們到的時候天色已暗，風險也變得更高。
柳焱將車停在中轉站外圍的一處隱蔽角落，熄火。
這片物流園占地不小，幾個巨大的倉庫佇立在那。
沒想到，園區里竟然如此安靜。看不到活動的喪屍，也沒見到活人的蹤跡。
「不像有人的樣子。」徐知舟放下望遠鏡。
「那分開行動，保持通訊。」凌曜說道。
柳焱和徐知舟負責外圍警戒和主倉庫的搜索，他帶沈晴去旁邊的辦公區看看。
凌曜將對講機別在腰間，「十五分鐘後無論找到什麼，都在這裡匯合。」
「好！」
沈晴緊緊跟在凌曜身邊，手裡握緊了軍工鏟。
辦公區的門一扇虛掩著，另一扇玻璃碎了一地，昏暗中一眼望進去有些恐怖。
凌曜伸手攔住沈晴，自己先側身閃了進去，確認門廳沒有危險後，才回頭對她點了點頭。
大廳和幾間辦公室，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
抽屜拉出來扔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還有幾個柜子倒在地上，像是發生過激烈的翻找。
凌曜環顧四周，「不像被突襲，更像是有組織地撤離。」
「那物資會不會也被帶走了？」沈晴問。
「不一定。物流站的倉庫里東西多，他們搬不完。」凌曜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而且，有些東西他們可能覺得沒用，但對我們有用。」
沈晴點點頭，跟著他在裡面快速搜索起來。
在茶水間發現了半箱未開封的瓶裝水和幾包速溶咖啡。
沈晴將東西收入空間，轉身時腳下被絆了一下，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從旁邊突然彈出來一個小盒子。
盒子應聲落地，「啪嗒」掉出來一串鑰匙。
「哎？這是從哪來的？」沈晴撿起鑰匙，看起來形狀還有些特別。
凌曜也注意到了，剛想接過來看一眼，對講機里突然傳來徐知舟壓低的聲音：「老大，倉庫有發現，過來看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凌曜對沈晴說道：「先把鑰匙收起來吧。」
「嗯！」鑰匙在沈晴手裡消失。
凌曜順手把剛才的小盒子扔進了垃圾堆，然後帶著沈晴快步往徐知舟他們所在位置走去。
東邊的一間大倉庫，柳焱正守在門口，徐知舟站在裡面。
「乾貨、罐頭、壓縮餅乾，還有一整箱軍用口糧。」徐知舟的語氣帶著一絲高興，「這批貨應該是還沒出庫的，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沈晴聽的的眼睛都亮了。
不需多言，她快步走過去，手掌拂過那些紙箱和貨架，全部將它們收入空間。
一瞬間，倉庫變得空曠了許多。
沈晴彎了彎嘴角，正準備說點什麼，柳焱急匆匆的聲音就傳來了：「有人來了。西北方向，一輛皮卡，三個人。」
所有人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側身貼近門後。
透過門縫向外觀察，一輛灰綠色的皮卡正從園區西北方向駛來，速度不快，更像是在巡邏一般。
漸漸靠近了，能看到他們車頂上綁著一些物資，車身上還有顯眼的彈孔。
「不是之前那伙人。」柳焱說道，「但也不一定是善茬。」
「躲還是打？」徐知舟問。
凌曜：「先躲吧。他們如果只是路過，等他們走了我們再撤。」
皮卡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人在門後嚴陣以待，緊張的快要屏住呼吸。
從外面看進去，倉庫里黑乎乎的，皮卡車似是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引擎聲漸漸遠離，幾人從門後出來。
「奇怪，他們竟然沒下來查看有沒有物資。」
凌曜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低聲道：「他們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四周又安靜了下來，柳焱已經往外走幾步探查一下情況。
「咱們快走吧。」
「走走走。」
幾人小心謹慎，快速往回走，那輛車好像去了辦公區。
車子重新啟動。
沈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充盈的物資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有食物，有水，有藥品，有武器。
剛才只顧的興奮，現在看到這麼些東西，才意識到這一次竟然沒有感覺到頭腦脹痛。
她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空間的邊界上——那裡像是一層無形的結界，摸不到，但能感覺到。
她隱約覺得空間的容量似乎比剛覺醒時大了一點點，取放物品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為使用多了自然增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凌曜。」她睜開眼睛。
「嗯？」
「我的空間，好像變大了一點。」
「真的啊！」徐知舟聞言從前座探過身來，似乎在為她高興。
「不太確定。」沈晴想了想，「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凌曜說著自己的觀點：「異能的本質目前沒人說得清，但如果把它當成一種能力來訓練，理論上也許能提升空間。」
「怎麼訓練？」沈晴問。
徐知舟故作深沉，裝模作樣的推了推眼鏡：「反覆使用，挑戰極限？」
凌曜：「可以試試看不觸碰物品能不能收進去，或者隔空操控裡面的東西？」
沈晴頓了一下。
她一直以來，只是把空間當成一個「倉庫」，取或是收，但凌曜說的更像是把空間從「工具」變成了另一個概念。。
「我可以試試。」她說。
凌曜沒有反對：「不急，可以慢慢練。」
沈晴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練」了。
夜幕降臨，他們找到了一處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省道旁一家小的修理廠，旁邊是一間小賣鋪，看樣子像是廢棄的。
柳焱將車停在裡面一個既有遮擋又方便開出的位置，老流程——先熄火，所有人先坐在車裡觀察。
風穿過破損的招牌，發出嗚嗚的聲響，遠處的田野里，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道是什麼的叫聲。
小賣鋪的門外掛著一把鎖，裡面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
「我去看看。」柳焱說著就要下車。
「一起。」凌曜按住他的肩膀，「不要單獨行動。」
四人都下了車，腳下踩在石子路上，帶起了一些聲音。
徐知舟打開門上掛著的鎖，凌曜推開便利店的門，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室內。
貨架空空蕩蕩、整整齊齊的立在那，像是末世前就已經關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