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幾人沒有急著散開。
凌曜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的時候，跟柳焱交換了一個眼神。柳焱會意，朝老周和陳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老周正在餵兒子喝粥，小安安坐在他腿上，小手抓著饅頭往嘴裡塞，糊了一臉的米糊。
陳曦和媽媽、弟弟也在吃飯。
「先跟他們聊聊。」凌曜說，「這次出去，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跟。」
沈晴點點頭，跟林小禾說了一聲，便跟著凌曜走了過去。
老周看到他們，笑著握住小安安的手跟幾人打著招呼：「你們吃完了？」
「嗯，坐下說。」凌曜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我們打算報名搜索隊，出去找物資。第一站是安縣，徐知舟老家，離這兒大概六十公里。」
老周的眼睛亮了一下：「算我一個。」
「你先別急著報名。」凌曜看了他一眼，「你媳婦和孩子怎麼安排？」
他們說話的時候劉穎已經把小安安抱了過去，現在正在給他擦臉，聽到這話抬起頭，表情有些緊張：「我……我帶孩子留基地就行，這裡安全，有吃的有住的。老周你跟著去吧，你有力氣，能幫忙。」
「我也是這麼想的。」老周拍了拍媳婦的手，然後看向凌曜，「我去，沒問題。」
陳曦那邊也聽到了動靜，端著餐盤走過來坐下：「也算我一個。」
「那阿姨和弟弟呢？」沈晴問。
張秀秀連忙擺手：「不用管我，我在基地幫幫忙就行。石頭也留在基地，這孩子雖然皮，但聽話。」十二歲的石頭在旁邊嘟囔了一句「誰皮了」，緊接著就被瞪了一眼，他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脖子……
「那我呢？」林小禾湊過來，眼裡帶著期待。
沈晴看了看凌曜，凌曜微微搖頭。
「小禾，這次你先留在基地。」沈晴拉著她的手說，「你學的藥學，在醫療中心能幫上大忙。而且你剛到這裡，先熟悉熟悉環境，等我們下次出任務、摸清路子了，再帶你。」
林小禾想了想，點點頭：「行吧，那我去醫療中心看看，聽說那邊缺人手，還能領技能補貼呢。」她掰著手指頭算算，「也夠我吃的了！」
「你就這點出息。」徐知舟小聲說。
「民以食為天！」林小禾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
沈晴覺得好笑，現在的小禾和初見時已經完全判若兩人了。
陸教授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我就不去了。我這把老骨頭，去了也是拖後腿。」他頓了頓，「昨天我去指揮部登記了，他們說地質學在基地建設中用得著，讓我去工程處幫忙。畫圖紙、勘探岩層，我這老本行。」
「陸教授厲害了。」阿城真心實意地說。
陸教授擺擺手，表情謙虛但嘴角壓不住：「還行，還行。」
凌曜掃了一圈，心裡有了數：「那就這樣。老周、陳曦跟我們出去，剩下的人留在基地。小禾去醫療中心，陸教授去工程處，劉姐和張阿姨照顧好孩子。我們爭取最短時間趕回。」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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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問題。」
商定下來了，幾人分頭行動。
凌曜和徐知舟去管理處登記報名，柳焱和阿城去檢查車輛。
登記的過程比想像中順利，管理處值班的是昨天他們見過的王建國，他看了一眼凌曜填的表，又看了看幾人的居住證，點了點頭。
「第一次出任務？行，我給你們安排一個近一點的，已經探過路的點……」
「我們想去安縣的那個。」徐知舟快一步說道。
「安縣啊——離基地大概六十公里。那邊有個鄉鎮超市，上個月有人去過，說還有物資。但最近沒再去，不確定安不安全。」
「就這個。」凌曜說。
「行。」
王建國在表格上蓋了個章，撕下一張回執遞過來：「注意安全。回來的物資按規矩清點上交，別想著藏。被抓到的話，積分扣光，還要加罰。」
「知道。」
「對了，」王建國又想起什麼，「你們小隊裡有醫生嗎？或者有特殊技能的？」
「有一個學藥學的。」
「那讓她儘快去醫療中心登個記。」
「行，我會轉告她的。」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沈晴回宿舍收拾東西，林小禾要去醫療中心報到。
臨出門前，林小禾在門口磨蹭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沈晴姐，你們路上小心啊，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放心。」沈晴拍了拍她的肩，「到時候給你帶吃的！」
「你……」林小禾哭笑不得，「你這人怎麼回事！」
沈晴笑得沒心沒肺。
老周回到153號宿舍，劉穎正在哄安安睡覺。一歲多的孩子不懂什麼是末世，只知道餓和困，被媽媽拍著拍著就閉上了眼睛，小拳頭還攥著被角。
「一定得去嗎？」劉穎說道，她的眉頭緊緊皺著。
「去。」老周蹲下來，看著兒子的睡臉，「多找點物資回來，你和小安才能吃得好。」
劉穎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那你小心點。」
「知道了。」
陳曦那邊的情況也是類似，她們信任凌曜，但也擔憂他們的安危。
下午兩點，凌曜、沈晴、柳焱、徐知舟四人在凌曜和徐知舟的宿舍碰頭。
門關好，窗戶關嚴。柳焱靠在門邊，負責聽外面的動靜。徐知舟坐在床邊，攤開一張手繪的安縣地圖，這是他憑著記憶畫的，標註了主要道路和他家的大概位置。
凌曜坐在椅子上，沈晴坐在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張簡易書桌。
「我先跟大家說一下我這裡剩餘物資的情況吧。」沈晴說。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一張無形的清單浮現在她腦海。
「食物：壓縮餅乾還有十幾包，方便麵還有一點，罐頭……路上吃得差不多了，只剩幾罐午餐肉，水還有兩箱。藥品：急救包一個，感冒藥、消炎藥有一些，都是之前在路上搜的。武器就不說了，都是些工具。其他雜物：睡袋、防水布、卡式爐、氣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