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兩輛車停在廣場空地上，中間隔著幾輛廢棄的車。
回程的路上，徐知舟坐在后座，閉著眼睛。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他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停頓幾秒，卻皺得更緊了。
「老大。」他睜開眼睛。
「嗯？」
「東邊有喪屍聚集的跡象。」
「東邊的風不太對，喪屍的氣味比來的時候濃了一些，像是……喪屍聚集的跡象。」
沈晴在副駕駛抿了抿唇，喪屍潮真的要來了嗎？
凌曜從後視鏡里看著徐知舟，問道：「能感覺到它們聚集的中心嗎？」
「還不行，距離太遠。」徐知舟把車窗又往下搖了搖。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凌曜把油門踩深了一點，車速提了上去。沈晴望著天，又想到了夢裡喪屍匯聚出的那條「灰河」。
喪屍潮還在遠處，日子還要繼續過。基地的人心裡繃著一根弦，默默加緊了訓練。
沈晴找出了之前在氣象站收來的風速儀，給徐知舟練手。
徐知舟接過去，嘴角動了一下，「沈姐，你連這個都有？」
沈晴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順手。」
張秀秀路過，聽了一耳朵，被兩人的對話逗的笑了一下。她端著盆，繼續往菜地那邊走。
徐知舟跟著風速儀練完一波時，菜地里正熱鬧著。
張秀秀蹲在黃瓜架前面，手裡拿著一卷麻繩，把黃瓜的蔓頭往竹竿上引。
黃瓜苗的葉子長了五六片，蔓頭開始往上躥，不引的話，就會趴在地上。
她幹活利索，一隻手扶著蔓，一隻手纏繩，纏兩圈打個結。
「媽，繩子夠不夠？」陳曦從倉庫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新翻出來的麻繩。
「夠了，你把那捲放倉庫，用完了再拿。」
「哦。」陳曦聽話的轉身，又把麻繩放了回去。
「媽，你們歇會兒不？」
「不累，這才幹多大會兒啊。」張秀秀頭都沒抬一下。
楊靜和周素雲正在西紅柿那邊打杈。
所謂打杈，就是把葉子和主莖之間長出來的側芽掐掉，不然營養分散，長不大，結果也小。
她倆以前沒幹過這個，是王秀蘭教的，教了兩遍就會了，兩人還覺得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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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雅也在，她負責給西紅柿苗培土，把根部的土攏高一些，可以促進生根。
她幹活慢，很仔細，每一棵都培得規規整整。
王秀蘭從雞圈那邊走過來，她剛餵完小雞。路過這裡，背著手看了一圈。一邊看一邊點頭，似乎對她們幹的活很滿意。
「奶奶，阿姨們，吃飯了。」
「來了。」
這頓飯吃的是紫菜蛋花湯泡飯。
阿城端著碗，往桌上看了看，「阿姨，生菜還不能吃嘛。」
「是啊，還沒長大。」劉阿姨給他舀了一勺湯。
也不怪孩子找菜，他們其實來來回回就這麼幾樣可以吃的。
兩天的時間，他們除了訓練，每天也都會到外面轉悠一圈，探查一下情況，順便尋找物資。
這一天他們剛從北邊一個鄉鎮超市出來，這一趟找到不少吃的，方便麵、礦泉水、鹽，還有兩箱過期的掛麵。
沈晴在幾個人身後，背對著他們，剛把東西收進空間，就聽到阿城提醒的聲音。
「沈晴姐，那幾個人又跟上來了。」
沈晴順著他們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超市對面的巷口站著兩男一女。一個男人拿著鋼管，另一個男人拿著菜刀。女人站在後面，目光一直在他們的車上打轉。
這幾個人，他們昨天在另一個地方就碰到過，那時候他們還離得遠一些。今天再次碰到，他們就跟到眼前來了。
看樣是來者不善了。
凌曜從超市里第一個出去的，手裡拎著一個紙箱子，他掃了一眼巷口那三個人，把箱子放進後備箱。
「上車。」
柳焱從駕駛座探出頭，看了一眼那三個人，沒說話，發動了引擎。
越野車沿著公路往南開，後視鏡里，一輛灰色的麵包車緊緊跟著。
「跟上來了。」阿城說。
凌曜：「讓他跟。」
開了大約十分鐘，那輛麵包車突然加速，從後面竄上來，別了一下柳焱的車頭。
柳焱猛打方向盤，將車穩住。
麵包車橫在路中間，車門拉開，下來五個人。三男兩女，其中就有剛才見過的那三人。
領頭的那個光頭，脖子上有條疤，手裡拎著一把斧頭。
光頭走到凌曜的車窗前，用斧頭敲了敲車門。他們可是觀察了，這群人里，說話管用的應該就是這個人。
「下來。物資留下，車留下，人滾蛋！」
凌曜沒動，柳焱的手按在車門把手上，隨時準備下車。
凌曜降下了車窗，風吹進來，帶著塵土和機油的味道。
「我們不想動手。」他的聲音很低沉，「讓開路，我們走。」
光頭笑了，他身後那幾個人也跟著笑，笑聲越來越大，聽起來放肆而刺耳。
「還你們不想動手？」他舉著斧頭對著凌曜，「我們想！物資留下，聽不懂？」
沈晴就坐在凌曜旁邊，她看了一眼凌曜，凌曜靠在後排，毫無緊張感。
「最後一次。」凌曜說，「讓開。」
光頭不屑一笑，只是還未來得及吐出半個字，一團火焰便帶著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他來不及反應，火球燎到他的頭髮和衣服。大叫一聲，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將火滅掉。
光頭惡狠狠的爬起來，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頭，又抬起頭，目光從凌曜身上掃過。
「異能者。」光頭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往後退了一步，右手在身側攥了攥拳，指縫間滲出細小的電弧，噼啪作響。
雷系？
凌曜幾人盯著他們。
光頭身後一個瘦高個也做出了動作，他的掌心凝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冰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