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安的目光在那兩行字之間來回停了一下。
光之護盾是吸收傷害的防禦技能，每一場戰鬥都有可能用到。
而淨化之光可以直接清除所有負面狀態，適用於更複雜的戰鬥環境，被感染、被減速、被控制、被毒素侵蝕，只要一個技能就能全部清乾淨。
兩個都好想要啊。
周安安在認真思索了之後，還是選擇了用處更多的光之護盾。
【已習得新技能：光之護盾。】
那行字消失之後，她又看到了一條新的提示：
【由於您在當前世界累計擊殺數已超過2000，額外獲得競技場特殊成就：清道夫。獎勵：精神力上限永久增加20點。】
意外之喜了屬於。
這時雲息的聲音從側後方傳過來：「怎麼站著不動了？嚇傻了？」
「升了個級。」周安安轉過身說
「喲，恭喜，那以後打架，我是不是可以少扔兩顆手榴彈了？」
麗陽從越野車側面繞過來，「你本來也沒扔幾顆。」
雲息「嘶」了一聲，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自己確實沒什麼立場反駁，最後只能「嘖」一聲，轉過身去繼續收拾裝備。
大家一起把那些路障和鐵絲網，連同剩下的武器彈藥收進了後備箱裡，然後周安安把越野車也收進了自己的背包。
四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天邊的灰白色正在一層一層沉下去，灰白色的雲層邊緣染上一層極淡的暖粉色，映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8：00，第三個競技任務的結算提示響起。
【競技任務·限時擊殺 結算完成。】
【您的隊伍累計擊殺：2571隻。排名：第一。】
【獎勵競技積分：+3。】
她盯著那行「排名：第一」看了好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陸無恙正坐在椅子上，擦他的刀，確認她醒了，又把目光轉了回去。
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雲息的聲音已經從不遠處傳過來了：「第一！我就說我們穩的吧。」他靠在床頭，手裡捏著那枚銅鈴在晨光里轉圈，語氣里那種得意的勁兒藏都藏不住，銅鈴在他指尖晃動時發出細碎的輕響。
麗陽躺在床上，閉著眼把自己的枕頭朝著雲息扔了過去：「閉嘴，好不容易能休息了。」
「啊啊啊，你這個粗魯的女人！」
……
三個競技任務全部完成了。
獎勵積分已經入帳，結算界面沒有多餘的信息需要處理。
接下來的時間，沒有任務，沒有倒計時，沒有必須在某個時間之前抵達某個坐標的壓力。他們只需要等三十天的倒計時走完。
周安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今天我們出去逛逛，找個地方歇著吧。」
上午他們開著那輛灰綠色越野車在安置點周邊繞了一圈，確認附近沒有需要清理的大群喪屍之後，在距離安置點大約一公里的一條安靜街道上找到了一棟小院子。
院牆是灰磚砌的，不高，院門上刷著褪色的綠漆，門框邊緣爬著一株已經乾枯的藤蔓。
院子裡面不大，大約二十來平米，地面鋪著青灰色的方磚，牆角有一棵歪脖子樹，枝葉還很茂盛，綠油油的，讓人看著喜歡。
正屋是一棟二層小樓，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有四間臥室。
窗戶大多完好，玻璃蒙了一層薄薄的灰，但擦乾淨之後透進來的灰白色天光顯得柔和而均勻。
周安安把越野車停在院門口，幾個人分工把屋裡簡單地清掃了一遍。
雲息擦窗戶的時候銅鈴在他腰間晃蕩，麗陽蹲在廚房清理灶台，陸無恙把院子裡打掃了一下。周安安四處逛了逛，在牆角發現了一口蒙著灰的鐵鍋和幾捆乾柴，灶台里還有些未燒盡的餘燼，像是上一個住在這裡的人走之前還在生活。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緩慢而平整。
早上周安安會被天光喚醒，灰白色的晨光從窗簾邊緣透進來，她睜開眼的時候能聽到院子外面偶爾傳來一聲極遠的喪屍嗚咽，但那些聲音隔了幾條街和幾層牆壁，傳到這裡已經變得模糊而遙遠。
往往她下樓的時候陸無恙已經在院子裡了，握著那把砍刀，在清晨里練習。
這時，周安安常常會一聲不吭的偷襲他，但從來沒有成功過。
雲息總是起得最晚，他下樓的時候麗陽已經在廚房裡煮好了一鍋粥。
哦對了，陸師父也曾經早起過給大家做早飯。
嗯……
從那一天起，他就被剝奪了進廚房的資格。
白天他們偶爾會開著車出去轉一圈。
穿過廢墟般的街道時車速很慢，輪胎碾過碎石和乾涸的泥塊，車身輕輕搖晃。
遇到零散的喪屍就順手清理掉，權當活動筋骨。
有時候他們把車停在某條相對完整的街道旁邊，下車走進那些半敞的店鋪里翻找可能遺漏的物資。
收穫不多，偶爾能在積滿灰塵的貨架深處翻出幾瓶沒開過封的礦泉水或一盒密封好的壓縮餅乾，放進儲物戒指里。
更多的時候只是走一走，看一看。
整座城市安靜地橫臥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那些破損的窗框和歪斜的招牌像一排排被時間磨平了稜角的舊照片，沉在一種漫長而均勻的寂靜里。
傍晚回來之後雲息會搬出那把找到的舊吉他，坐在院子裡那棵枯樹下面撥弄琴弦。
他唱歌的聲音很好聽，但吉他彈得實在算不上好，斷斷續續的，偶爾還會彈錯一個和弦，然後嘶一聲停下來重新調音。
麗陽靠在廚房門框上擦匕首的時候會側過頭聽一會兒，在他斷掉的時候及時奉上一句「提醒」，雲息低頭調了一下弦：「你懂什麼，這叫即興。」
周安安坐在廊下的台階上，膝蓋上攤著一本在書店廢墟里撿到的舊書，在斷斷續續的音樂中，斷斷續續的翻看著。
夜色從院牆上方的天幕深處滲透下來，把灰白色染成深灰，院牆上掛著的那盞煤油燈亮起暖黃色的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灰色的方磚地面上，拉成幾道長而溫柔的影子。
最後三天平靜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周安安時常坐在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樹下面，發呆曬太陽。
廚房裡有粥沸騰的聲音，麗陽正在和面，雲息在院子裡逗那隻不知道從哪跑來的野貓。
陸無恙在廊下坐著，有時會用刀雕刻著什么小玩意。
最後一天傍晚，倒計時還剩最後一小時的時候，雲息忽然開口了。
他坐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面，舊吉他靠在旁邊的牆根上，懷裡抱著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賴下來的野貓，它蜷在他膝蓋上，眯著眼，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其實我是有點捨不得的這兒。」他的語氣不像平時那樣油滑，帶著一種很淡很淡的滯澀。周安安靠在門框上，沒有接話。
是啊，難得平靜的日子，她也很捨不得。
但時間，並不會因為人們捨不得就停止流逝。
【小作者真的要餓死了，更了兩個多月，寫到三十萬字了，稿費還顧不上電費……這數據太涼了……暴風雨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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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恙：面無表情的進行花刀才藝表演。】
【雲息：飛吻～】
【麗陽：暗中觀察。】
【季雁：交個朋友吧大家～】
【周安安：鞠躬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