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林皎、楊清彤和趙靜笑作一團。
楊清彤好心的又跟陳述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陳述小心翼翼地半跪著,身子往前探:「我聽郝羨施說,她今天去跟那些女生八卦了一嘴,那個蔣勝男不是我們學校的,她是出事之後才跑到我們學校里的,好像是來找她妹妹的。」
「郝羨施?沒想到你跟她關係這麼好呀?」
江硯在一旁撐著頭,聲音懶洋洋的。林皎甚至現在都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他每次挖苦人的時候,右眼眼尾都會輕輕上挑,連帶著右眼下那顆小紅痣,都跟著顯出幾分狡黠。
陳述摩挲著胳膊:「咦,你別噁心我了,是她跟祝願她們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嘴,我跟她關係可是蒼天可鑑的不好。」
江硯笑笑,清涼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只見他的神色微斂,眼下的痣也回歸原位。
陳述繼續著話題「我還聽說,那個蔣勝男可厲害了,聽她們的意思,要不是蔣勝男,她們可能都來不了崇德樓。」
這個蔣勝男看起來像是新來的隊伍中的領導者,不僅背著一隻鼓脹卻規整的專業登山包,手裡還拿著一把肉眼可見鋒利的匕首,走路時步幅穩而輕,落腳紮實,肩背挺直卻不顯僵硬,只憑姿態便讓人一眼認定,這人不簡單。
但……
林皎想到了之前初見時,那幾個男生對蔣勝男的眼神,還有莫名覺得熟悉的臉,心中思緒翻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帶著疑問,林皎逐漸進入了夢鄉。
正值盛夏,太陽大咧咧地闖進屋,滾燙的光直直撲在人臉上,晃得讓人睡不下去。
林皎捷羽微顫,緩緩睜開眼。她抬手虛虛擋在面前,翻了個身,試圖遮蔽著刺眼的陽光。
她腦子迷濛著,感覺昨晚一整晚腦中都沒停歇,好像無時無刻地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昨晚她什麼時候睡著的?
好像是在想那幾個男的怎麼那麼眼熟,她總覺的在哪見過。
在哪兒見過?
好像之前開大會見過幾次。
金融學院?林皎大徹大悟,猛地坐起身來。
「那幾個男的我認識」
一旁在閉目醒神的江硯聽到了這話,立馬坐起身,眼神危險地看著林皎。
他迅速爬起來,湊到林皎身邊,伸手掐住她的臉頰,語氣不善地質問:「林皎!怎麼認識哪些個男的?做夢都要想著。你準備幹嘛?」
林皎腦子仍混沌著,她聽見江硯的聲音,呵呵一笑,努力的思考,嘴裡嘟囔著:「想幹嘛?好像也沒想幹嘛。」
糾結到底在哪兒見過有什麼用嗎?
好像沒有。
林皎覺得自己想明白了,身子往後倒,繼續睡。
徒留江硯自己懷疑人生。
江硯不死心,兩隻手齊上陣掐著她的臉,卻又不敢使勁。
他咬牙切齒地:「林皎!到底是哪個狗男人。」
被吵醒的陳述目睹著這一切:「陷入愛情的男人都這樣神嗎?」
他搖搖頭,感嘆著:「當單身狗也挺好。」
楊清彤和趙靜默默對視一眼,默契的翻過身,捂住耳朵當沒聽見。
李屹陽捧著滿是茶垢的茶杯,喝著沒有茶葉的茶水,感嘆著:「還是年輕好。」
*
最後,林皎還是又滿滿足足睡了個回籠覺。
她閉著眼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胳膊突然碰到個溫熱的物體。
她睜開眼就看到坐在她身邊一臉幽怨的江硯,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江硯黑著臉,眼睛微眯湊到她跟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嚇得林皎一愣一愣的。
她開始瘋狂回想她幹了什麼能惹江大少爺生氣的事。
難道是因為昨晚跟楊清彤吐槽他小時候的糗事被發現了?
還是他知道她之前送他針織毛衣其實不是她自己織的?
林皎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她伸手拉著他的手,晃晃他的胳膊。不管怎麼,先認錯再哄哄,用這招對付江大少爺屢試不爽。
「江硯?」
「阿硯」
「江大少爺」
「你別生氣了,我錯了。」
話音剛落,她直起身,雙手捧著江硯的臉頰,微微撅著嘴,不由分說地朝他唇上湊了過去。
江硯眉頭忽的一跳,真是沒了脾氣,每次都來這招,他拉開林皎,色厲內荏道:「你說,你錯哪兒了。」
林皎面露難色,尷尬地笑了幾聲。
她才不會傻得把之前做的虧心事禿嚕出去,還不如啥都不說。
江硯輕輕掐著林皎的臉頰,酸氣沖天地問:「今天早上你起床的時候,說認識什麼男的?說,什麼男的,做夢都要想著,把我這個正牌男朋友放哪兒了!」
林皎恍然大悟,她是真想起來了。
早上那會兒她迷迷瞪瞪的,以為還在做夢來著。
林皎逗他,表情無辜:「什麼男的啊?」
江硯眼睛瞪大,用手掌使勁揉捏著林皎的臉:「快說實話。」
林皎雙手握住江硯的手腕,一使勁從他的魔掌下逃脫:「哎呀,我說的是前兩天新來的那群男的。」
「他們剛來的那天,我注意到他們看蔣勝男的眼神很不對勁,細看了一眼,我總覺得有兩三張臉長得似曾相識一樣,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昨晚我想了一整晚,才想起來他們應該是金融學院的,之前開年級大會還有上課的時候多多少少見過幾次。」
金融學院和他們經濟學院的一些課有重複,再加上這兩個學院其實是之前一個學院分開的,林皎對他們的臉有印象也不足為奇。
江硯聽到解釋,輕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他們是哪個學院的很重要嗎?忙得你想了一整晚。」
林皎哄他:「哎呀,好啦好啦。江少爺別吃醋了。」
江硯眼珠子一轉,不想承認自己吃醋,一本正經道:「我可沒吃醋,我只是在確認我作為林皎女士正牌男朋友的地位。」
林皎用力點頭,開始轉移話題,「嗯嗯對對對對,江少爺快來幫我看看要不要換點藥,我胳膊有點疼。」
江硯眼神狐疑:「是嗎,都結痂了還痛。」
一邊又立馬拉著她的胳膊,伸著脖子看傷口。
*
下午林皎靠在走廊西側的窗戶,往食堂方向看去,試圖看清那邊喪屍活動的跡象。
「林同學?」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