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離門口最近的陳述去開門。
是蔣勝男,她神色疲憊,依舊背著她那個包。
林皎每次看到蔣勝男都會好奇,她是怎麼忍受時時刻刻地背著她那個雷霆大包,她光是看著就覺得肩膀酸痛。
蔣勝男看到有人開了門,禮貌地詢問:「您好,請問你們這裡有學校的內部地圖嗎,我的地圖不見了,我可以拿你們需要的東西來換。」
楊清彤搖搖頭:「我們這裡沒有欸。」
L大一般在新生開學的時候學校會大批量地印發,不過喪屍爆發的時候正好趕上的是畢業季,這東西兒確實不大好找。
蔣勝男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失落,她點點頭低聲道了句「打擾了」,轉身離開。
剛一走,江硯搖搖頭:「原來是丟了地圖。」
這也算意料之中,畢竟蔣勝男不是L大的人,
若是她要繼續出去找妹妹,這份地圖確實必不可少。
……
下午,二樓東邊又傳來了一陣動靜。
等林皎他們趕到時,蔣勝男他們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蔣勝男怒不可遏:「我再說最後一遍,把我的地圖拿出來。」
她對面的男生,也就是齊鶴,一臉無辜:「蔣姐,話不能這麼說吧,您有什麼證據是我拿的地圖。況且這二樓人人都能看見您天天背著自己的包,沒有旁的人動,怎麼就不分青紅皂白的說是我拿的。」
齊鶴身後有幾個男生給他幫腔:「對啊蔣姐,話不能這麼說吧,當初你來我們學校要不是我們幾個好心給你開了門,你還不一定能來崇德樓那,怎麼過了橋就翻臉啊。」
齊鶴右手三指豎天:「我齊鶴要是投了你蔣勝男的地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蔣勝男一臉怒容,但說話也是有條有理:「我可沒說過是你親手偷的,別在這裡偷換概念。」
「昨天晚上,是你齊鶴突然叫我出去說有事,大半夜的扯七扯八的,到最後我也不明白你要說什麼。」
「今天早上我就發現地圖不見了,期間我沒再出去過。還能是誰拿的,一定是你提前串通好了人,趁著把我叫出去的功夫進去偷拿了。」
齊鶴一臉無所謂:「說來說去,蔣姐你還是沒證據嘍,那就搜唄,搜到我就認。」
李屹陽插嘴:「好了,先別在這兒吵了,其他人先散了!嫌命不夠長嗎,堵在這兒吵架,等會兒整棟樓的喪屍都被你們吸引過來了,你們不想活可別帶上我!」
等人群散開,李屹陽帶著齊鶴、林皎、江硯和蔣勝男挨個在他們住過的房間搜了搜,確實沒找到地圖。
齊鶴一臉不耐煩:「蔣姐,我都說了,不是我搞的鬼。」
「要我說啊,你就別走了,這滿校園找也沒有什麼用,還不如靜觀其變,誰知道你妹妹到底是死是活?」
李屹陽明顯不悅:「齊鶴,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話?閉上你的嘴,趕緊滾回去!」
齊鶴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猶豫。
蔣勝男面帶煩躁,眉頭緊皺著。
李屹陽望著齊鶴頭也不回的背影,臉色沉了沉,再看向蔣勝男時,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蔣女士,麻煩您再多等幾天,我找人給你畫一個大概的地形圖。」
蔣勝男面色稍愉:「麻煩李老師了。」
蔣勝男走後,林皎悄悄湊到江硯身邊,壓低聲音道:「我猜那份地圖肯定被齊鶴他們丟掉了,所以肯定找不到的。」
江硯點點頭表示贊同。
李屹陽聽到林皎兩人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先別管他了,地圖的事我會儘快落實,你們這段時間也多加小心。」
……
晚上,二樓東的樓梯口,輪到了林皎和江硯值班。
他倆搬來了兩個凳子,並排對著樓梯間的房門坐著。
林皎背靠著牆,左手邊是貫穿整條走廊的窗戶,高懸的月光透過玻璃窗斜射進來,照亮了腳邊一小片地面。
她的右手和江硯十指交纏,透過掌心互相感受著對面的體溫。
林皎正面對著東側樓梯間的房門,門前早已被他們堆了很多的雜物來防止喪屍衝破。
房門距離她不過三米遠,只要豎起耳朵,便能清晰聽見門外喪屍的腳步聲、嘶吼聲,甚至是刺耳的磨牙聲。
它們時不時撞向牆面或門板,每一聲悶響都讓林皎心頭一緊,提心弔膽的,生怕下一秒房門就會被衝破。
「吱呀——」
一聲輕微的開門聲劃破寂靜,一道人影從屋內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聽到聲音,林皎下意識身體繃緊,她抬頭看去,是蔣勝男。
林皎站起身,放輕腳步走過去,想提醒她晚上儘量別出來。
還沒開口,蔣勝男小聲解釋:「我只是想出來透透氣,我會小聲些的。」
林皎環顧四周,走廊上的空氣中也瀰漫著喪屍微微腐爛的氣息,一臉問號,但她還是表示尊重。
月光下,蔣勝男緩緩拿出口袋裡的懷表,輕按卡扣,懷表上的蓋子自動彈開,蔣勝男看著懷表,眼神流露出柔軟的神色。
她看林皎還沒走,主動懷表湊過來給她看。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孩的學生照,看起來十分青澀,眉眼乾淨還帶著一絲銳氣,穿著高中制的校服。
是她妹妹嗎?
月光朦朧,林皎轉頭看向蔣勝男,蔣勝男一臉欣慰:「這是亞婷也是我妹妹,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也許是月光柔軟,蔣勝男莫名起了傾訴的欲望。
「我高中的時候,父母就離了婚,我母親帶著我離開了老家,後來我就很少跟亞婷見面了,這兩年我一直在外地工作,工作太忙,我和亞婷幾乎快斷了聯繫。」
林皎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的做一個傾聽者。
「上個月初我才回國。喪屍爆發前幾天,她跟我打電話說等她放暑假就來找我,還說要給我個驚喜。」
「我這次來唯一的願望就是找到亞婷,無論是死是活。」
說到這,蔣勝男眼眶濕潤,她沒再往下說,只是伸手拍了拍林皎的肩膀:「不好意思林同學,我只是感覺你跟亞婷有時候很像,那股倔強的氣質,讓我沒忍住多嘴了。」
林皎搖搖頭:「蔣姐,我相信你會找到亞婷的。」
蔣勝男轉過身,聲音幾不可察:「借你吉言,抱歉打擾了。」
蔣勝男回屋之後,林皎站在原地,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江硯見她許久未回,便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已經關上的房門,輕聲問道:「怎麼了?」
林皎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語氣里透著幾分困惑:「我總覺得那個蔣勝男的妹妹眼熟的很?」
她頓了頓,目光垂落,腦海里卻像是有一道線在隱隱纏繞,想仔細去找,想把它拉出來卻又毫無頭緒:「像是在哪裡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江硯順著她的話低聲道:「或許是以前在哪兒見過吧,見過的面孔太多了,記不清也正常。」
他攬著林皎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