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的音頻還在繼續播放。
兩個人對話清晰通透,一字不差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緊接著,江硯的聲音驟然出現,兩人沒說幾句話,就打了起來。
音頻播完。
走廊上陷入片刻死寂,那些直白露骨的話語借著手機外放的聲音炸開,清清楚楚地迴蕩在走廊里,迴蕩在人群中。
段沖原本得意的臉色漸漸變得灰敗。
「我去林皎,你當時居然錄了音?」楊清彤捂著嘴,滿眼震驚。
陳述豎起個大拇指:「牛逼,我的姐。」
趙靜:「幸好當時錄了音,要不然還真讓這人把其他人矇騙過去了。」
江硯挑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也沒完全沒想到。
林皎輕輕勾了下唇角,轉瞬又恢復清冷模樣,從容地收起手機:「昨天晚上出門本來是想溜達溜達,結果正好碰上某些人顛倒黑白背後說小話,還好我帶上了手機,及時錄了音。」
段沖眼神慌亂,他突然想到前幾天聽說李屹陽他們新得到了個什麼充電板,當時不懂還以為就是充手電筒之類的。
沒想到他們手機都能正常用了。
江硯眼神掃過段沖臉上的傷,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只剩赤裸裸的嘲弄:「挨了打不反思自己嘴髒犯賤,還想讓我跟你道歉?」
「還想打回來?」江硯眼神冰冷,嘴上更不饒人,「昨天晚上還是打的太輕了,直腸還是通著大腦,今天晚上還可以來找我,我可以免費再幫你矯正一下。」
陳述:「哎,別太便宜他了,收他一包泡麵,意思意思吧。」能賺一點是一點。
林皎側過頭,瞥了一眼江硯。
心中暗自腹誹。
小嘴巴,還挺毒。
林正朗滿臉不可思議,他頭來回的轉,來回地看著段沖和劉波順。
「你們騙我?」
後兩者低著頭裝死,沒人抬頭辯解。
「還以為是江硯不講理,沒想到是段衝口吐狂言啊。」
「段沖背後說人家壞話,被打也活該啊。」
「林皎是江硯女朋友,李老師是江硯的導師,人家關係好不是應該的嗎?」
真相被當眾戳穿,段衝心中明白早已無力轉圜。
他破罐子破摔版吼:「你們這些馬後炮,他們關係就是不正常?你們眼瞎看不出來嗎?除了林皎還有楊清彤和趙靜這兩娘們,沒關係李屹陽會那麼關心她們嗎?上次陳龍來的時候,她那麼緊張林皎你們也都能看見,我懷疑也很正常。」
「況且像現在這樣的,哪有女人能當事的,不應該讓男人往前沖嗎,我要是女人我也選擇依附厲害的男人啊。」
癲狂的話頻頻出口,不斷惹眾怒。
「到底誰攔著你往前沖了?」
「女人怎麼了?你是有多厲害嗎?我們來崇德樓的一路上,你有親手殺喪屍嗎?殺過幾個?長這麼大個子白長了,我至少還砍過幾隻呢。」
「你不會把自己幻想成小說電影裡的男主角了吧,以為到了末世就能稱霸一方,橫行霸道。理所當然地想著女人應該怎樣,怎麼能這麼莫名其妙的自信?」
……
一句句譴責如鋪天蓋地般砸向段沖,字字句句都戳中心底。聽到這些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倏地,他毫無預兆地將拳頭徑直往身旁的牆壁上砸。
「咚。」
他臉色猙獰,嘴上喊著:「你們全都該死!我殺!!」
不少人被他嚇了一跳。
楊清彤被嚇得直接捂住胸口,往林皎身上靠。
陳述也被嚇了一踉蹌:「哎呦我去,這是要幹什麼?」
段沖轉過身直接朝著林皎衝過來,怒吼著:「我殺了你!」
離林皎最近的江硯看到段沖的瘋魔樣子,迅速伸手拉林皎的手臂,想要將她拉過來躲掉段沖的攻擊。
卻不想林皎直接甩開他的手,往後退,用後背抵著牆壁。然後借牆壁的反作用力直接往前飛起一腳,朝著段沖的肚子踢去。
段沖一時不察,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身形踉蹌著往後退了數步。
其他人看段沖腳步不穩,慌慌忙忙往旁邊散去。他們可不想給他擋著。
此時,段沖的身後已經沒有人幫他緩衝,又結結實實地跌坐在了地上。
腰腹處劇烈的疼痛讓他站不起身,他捂著肚子抬眼看向立在不遠處的林皎,眼底翻湧著暴戾的戾氣:「呵,你個賤女人,不過是看我被江硯打傷了才敢踢我。」
李屹陽扒拉開人群:「段沖?你這樣的思想素質是怎麼考到我們學校的?」
段沖緩緩坐起身:「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有本事去查我的成績啊,為了維護那個女人還質疑起我的成績嗎?」
江硯聽到這話,眼睛微眯:「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林皎輕哼:「聽不聽得懂人話不知道,倒是心裡怪自卑的,這麼愛曲解別人的意思。」
陳述雙手抱胸,語氣不屑:「明明是江硯動手打了你,發起瘋來卻朝著林皎沖,我看你是不敢吧,慫貨。」
楊清彤狠狠啐了他一口:「想著林皎好欺負是嗎?你可想的太美了,以林皎的身手,你能碰到她一根手指頭都算我認輸。」
段沖大笑:「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等我傷好了你再來,看我抽不死你。」
在他的心目中,男人打女人輕輕鬆鬆,這是從他父親身上學到的,只要打的夠狠,再烈的女人都老老實實的。剛剛是他一時不察,再加上他站的位置不好,才會被林皎得逞。
聽到這話,林皎不再廢話。
她直接站直身子走到了段沖身邊。
此時對方還跌坐在地上。
林皎直接上手,攥著他後領,反手扣緊胳膊,硬生生將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拖拽著提至窗邊。
伴隨著周圍人的驚呼,楊清彤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我都說了林教練厲害,你還不信。要不然你以為整天是誰帶著我們鍛鍊呢?」
陳述大呼小叫:「以為你林皎阿姨給你鬧呢?!」
江硯懂林皎的意思,配合地將窗戶拉開。
林皎用腳抵著牆壁,將人直直地按出去,段沖的上半身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