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段沖都閉門不出,吃喝拉撒全都在自己屋子裡解決,不止林皎,連其他人也很少再見到他。
林皎還發現,不止段沖躲著她,除了和她關係本身就好的那幾位,其他人也似有似無的和她保持距離,好像生怕她一個看不慣就動手一樣。
不過,林皎也不在意。
她不認為自己有哪點做的不對,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算沒有了證據,也耽誤不她抽他。
林皎才不要吃這個啞巴虧,犯錯了就挨打,默默忍耐不是她的風格。
更何況,她也沒有必須和大家處好關係的義務。
只要她的好朋友們相信她就好了,其他人她也不在乎。
林皎向來是個樂觀的人,誰知道哪天誰就沒了命呢,過好一天是一天。
自己舒服才是最要緊的。
&
三舍走廊。
「咳咳咳~」
嗆人的煙氣漫開,幾人跟商量好的一樣,這個咳完,那個咳,連綿不絕。
陳述他們正支著一個簡易小鍋。
支架是從桌子上拆下來的鋁製桌腿,他們把三根桌腿互相抵著,拼成了三角形灶架。
灶架上正架著一口帶著木製長柄的薄鋁鍋,鍋里的麵餅翻滾著散開,熱氣混著黑煙不住往上冒。
顧珍珠蹲坐在專門用來放燃料的空隙前,手裡攥著一把帶GG的藍色塑料扇,一下下使勁朝火堆送風,生怕火苗中途熄掉。
濃煙燻得他眼眶刺痛,時不時抬手抹一把湧出來的眼淚。
林皎、楊清彤和趙靜三人眯著眼站在他們身旁,也各自舉著把用硬紙片製成地簡易扇子,試圖將熏人的煙霧往窗外扇。
林皎不住的眨眼,「這煙怎麼這麼熏眼睛。」
煙霧繚繞中,陳述抬起胳膊橫擋在臉前,瓮聲瓮氣地回答:「因為這燃料不好,沒什麼合適的燃料,我們就只能拿紙和布料燒。」
顧珍珠接過話:「還有這屋子,就算開了窗戶也不透氣,煙全聚攏在屋子裡了。」
顧珍珠這人性格開朗,自來熟還愛說話,剛來幾天就和陳述他們打成了一片,處的跟親兄弟似的。
天天和陳述湊在一塊研究怎麼煮泡麵更好吃。
林皎不懂,能吃能填飽肚子不就夠了,何苦蹲在這裡受這種罪。
「吸溜~」
她懂了。
煮過的泡麵細軟彈韌,湯汁完完全全滲進面身。
林皎嗦著面,讚不絕口。
這確實比他們之前隨意煮的面更入味。
顧珍珠一臉得意:「好吃吧?」
林皎點點頭,頭快埋進了碗裡。
顧珍珠也是個老吃家了。
他眉飛色舞,侃侃而談:「這煮泡麵也是有技巧的,什麼時候下面,什麼時候放調料和火腿腸,都會影響最後的味道。我對這方面可是信手捏來,可惜沒有雞蛋,要不然……」
聽著顧珍珠嘴巴不停,林皎大腦逐漸放空,半點沒再聽進去。
楊清彤咽下最後一口面,感嘆道:「好吃是好吃,但要做上個一次實屬折騰人,要是翻出來的小電鍋能用就好了。」
趙靜:「之前翻東西的時候我還找到了幾瓶眼藥水,等會兒我們都滴一點,實在是熏眼睛。」
顧珍珠若有所思:「小電鍋?」
「對啊,我們翻出來了兩個鍋,可惜完全用不了。」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顧珍珠一臉興奮:「之前聽林皎說你們有人覺醒異能的,那個什麼雷系異能,能不能讓他給我們搞點電用用啊。」
聽到這兒,眾人神色各異。
林皎低頭掩面:「呃,我突然想起來我那屋的燈還沒關,我先走了。」
說完她站起身,放下碗,一路小跑離開了屋子。
一氣呵成。
江硯反應迅速,順手抓起桌上的空碗:「我去洗碗。」
話音剛落,人也一溜煙跑得沒了蹤影。
顧珍珠意識到不對:「他們怎麼了?怎麼突然一說起這個就跑了?」
楊清彤繃著臉,沒回答。
陳述強壓著嘴角:「那個……我用最直白最真實最客觀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你……她騙你的」
「……」
顧珍珠一臉菜色,他怒吼著。
「林皎!你又騙我!」
*
早躲在屋子裡的林皎已老實。
她懊惱得很,當時逗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帶他來之前,就跟他說清楚的,可當初走的急,她愣是給忘了。
賠笑jpg.
*
玩鬧歸玩鬧,他們的光伏板還是不能連小電鍋,因為電壓和電流都不匹配。
如果他們有合適的轉換器還是可以試試的,可惜他們沒有。
不過,當個盛飯的容器也算是不錯。
更何況光伏板從他們回來到現在,根本顧不上休息。
一直在給安泰使。
聽說到現在還差60%的電量。
安泰電鋸的尺寸並不大,就算是光伏展板的功率低,正常情況下也只需要充上個十幾小時。
可倒霉就倒霉在,最近的天公不作美,天色陰沉,少見艷陽。
而安泰一向對他的電鋸寶貝的很,直接捲鋪蓋搬去了陽光最好的宿管休息室。
日日守著。
*
這天,正值盛午。
屋外的陽光難得的好,金晃晃鋪了滿地。
安泰自是立馬將光伏板支好,把USB接口插在了電鋸上。
看著電量一點點爬升,他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氣,前幾天得知江硯他們背著光伏板和大部隊失散的時候,他著實是著急。
只有足夠的電量才能讓他心安。
「咚咚。」
「誰啊?」
陳述將頭探進來:「安泰,陽哥找你。」
安泰扭過頭:「什麼事啊?」
「好像是昨晚值班的什麼事,具體的我不清楚。」
安泰內心掙扎,有些為難,想將電鋸拔了帶走,但一連幾日才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好的陽光。
把門鎖好,應該沒事。
「我馬上來。」
……
「咔噠。」
安泰鎖好門,又拉著門把手用力來回扯了好幾下,確認鎖扣卡得嚴實,沒有鬆動。
他才放心離開。
沒過一會兒。
宿管休息室隔壁的門陡然打開一條縫隙,一顆頭才探頭探腦地伸了出來。
遠遠地,他看見安泰和陳述的身影逐漸走遠。
安泰沒帶電鋸嗎?
有機會!
段衝來回扭著頭,確認過走廊上沒了人後。
他躡手躡腳地從宿舍里出來。
他們學校宿舍各房間之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他就是聽見了隔壁陳述的說話聲動靜才想要偷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