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彤疑惑:「蕾絲是什麼?」
黑暗中,林皎和趙靜面面相覷,不知怎麼回答楊清彤這個問題。
靜默少許。
楊清彤又問了一遍:「到底什麼意思啊?」
試圖通過逃避解決問題的趙靜被楊清彤磨的沒了辦法,只好實話實說。
聽到了答案,楊清彤的臉頰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幾分。
她抬手捂住漲紅的臉,借著手心的涼意,平復臉上的燥熱。
楊清彤帶著幾分羞惱嗔道:「你們兩個拿我開涮呢!」
林皎樂不可支,逗楊清彤可比安慰她要有用的多。
眼下楊清彤只顧著控訴她倆,愣是將曹娟雯忘得一乾二淨。
楊清彤語氣正經:「我當然不喜歡女生,啊不!不是喜歡,我的意思是沒有愛情的那種喜歡。」
林皎掀開蚊帳探出腦袋,語調慢悠悠的,帶著幾分玩味:「那你說說看,你跟誰有愛情的感覺?」
楊清彤不語,楊清彤裝睡。
沒一會兒,楊清彤輕微的呼嚕聲響起。
見楊清彤裝傻充愣,以為能用裝睡萌混過關,林皎反而來了勁頭,她麻利地翻身下床,幾步躥過去,一骨碌鑽進了楊清彤的床鋪里。
兩人扭作一團打鬧起來,被褥揉得亂糟糟的。
楊清彤忍不住驚呼出聲:「林皎!你耍賴不講武德!」
林皎穩穩扣住她兩條胳膊,下半身也壓住他的雙腿,把人牢牢制住,壞笑著挑眉:「我不姓武,為什麼要講武德。」
楊清彤被林皎壓的死死的,愣是一點都不能動彈,林皎溫熱的氣息從身上傳來,她腦子一轉,急中生智,用僅能活動的手指扒拉著林皎的腰。
這下輪到林皎猝不及防地驚叫:「別撓別撓,癢。」
「趙靜救我!」
趙靜早就手癢了,她迅速爬起身,爬到楊清彤的床鋪上。
細碎的笑罵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此起彼伏。
一番笑鬧過後,三人徹底沒了睡意,也沒了力氣。
林皎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胸口隨著粗重的呼吸不住起伏,「來說說,跟誰有愛情的感覺呀?」
楊清彤翻了個白眼,癱倒在床上:「跟誰都沒有!饒了我吧。」
——
第二天。
正午過後,屋外日頭偏斜,滾燙的陽光直直曬進屋內。
「咚咚~」
「咚咚~」
接連不斷的敲門聲響起,可屋內還是一片死寂。
江硯蹙眉,中午飯他們都吃過了一輪了,怎麼還是不見屋裡的人出來。
他手腕輕抬,看著錶盤上,較短的那根指針已經悄然滑過四分之一。
這都下午三點,就算是昨天忙了一天太累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不醒吧。
可屋裡還有其他女生在,他也不好直接開門進去。
「咚咚~」
江硯最後一次敲門後,裡面還是毫無動靜。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焦急,除了末世前,林皎再怎麼賴床也不會像如今這般這麼晚都還沒起。
江硯轉身準備去找祝願來開門,裡面一直沒有動靜,他實在是擔心。
吱……
房門自內緩緩推開。
江硯已然抬起的腳步當即頓住,順勢轉過身來。
等看清楚站在門口人時,他緊鎖的眉瞬間解開,取而代之的是戲謔的調侃。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迅速蜷了下,隱忍片刻終究按捺不住,抬手揉了把林皎炸飛了的頭髮。
「你們三個昨晚背著我們偷偷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怎麼一副八百年沒睡過的樣子。」
林皎打著哈欠,靠在半開的門上,一臉倦色。
許久不見的黑眼圈悄悄爬到了臉上,一雙眸子裡泛淡淡的紅血絲。
昨晚她們一個不小心鬧得太晚,等察覺到時間時,已經是早上的三四點了,天邊已經隱隱泛起了亮色。
差點就熬穿了。
要不是江硯的敲門聲吵醒了她,她還能輕輕鬆鬆再睡個幾小時。
她強忍著困意回答江硯:「我們當然在做大事,我們昨晚徹夜分析了關於楊清彤女士愛情認知的多維解讀。」
江硯:?
沒等江硯反應過來,林皎已然不再給江硯機會,她語速飛快,「我們還要再睡會兒,晚上吃飯的時候叫我們。」
「欸?」
林皎猛地貼向江硯,又猛地離開「對了,不准再敲門了!」
「砰!」門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原木色的門板距離江硯只有半臂之遙,將江硯徹底隔絕在外,只留下殘存的熟悉的味道。
話都沒說幾句就吃了個閉門羹,江硯不爽,江硯不說。
「怎麼了?」陳述嘴裡嚼著口香糖,哼著歌晃晃悠悠的從走廊一邊走了過來。
看見江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門前,他自然地搭上江硯的肩膀:「怎麼還一個人站在這兒?裡面還沒開門嗎?」
江硯眨眨眼,看著陳述吊兒郎當的樣子,心中升起一絲憤懣:「沒事,我只是剛剛聽林皎說昨晚她和楊清彤在聊天,提到了什麼關於楊清彤的什麼愛情?多維度?你說不會是她有喜歡的人了吧?」
陳述咧著嘴角,繼續嚼嚼嚼:「別逗我了哥們,楊清彤居然還會有喜歡男人的一天?她不整天只知道跟著林皎當她的跟屁蟲,上哪兒認識的別人?」
江硯盯著陳述沒說話。
看的陳述心裡直發毛:「不是,江硯你沒開玩笑吧?」
江硯神色真誠:「我說的是真話。」
是真話啊!江硯毫無心理負擔。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下陳述的肩膀,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獨留陳述呆呆的站在原地。
瞬息,走廊里就沒了人。
陳述立馬像八爪魚般攀附在門前,耳朵緊貼著門板,試圖探聽著裡面的消息。
可半晌都沒任何動靜,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似的。
他貼的越發近。
「你幹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偷偷摸摸的陳述嚇得原地跳起。
只見路過的李屹陽手中拿著茶杯,瞥了眼如同驚弓之鳥的陳述,又瞥了眼緊閉的房門。
李屹陽指著房門,面色一言難盡:「我記得這是她們女生的房間吧?」
陳述乖巧的點頭:「是。」
李屹陽緊皺著眉:「那你在這兒鬼鬼祟祟的要幹嘛?」
陳述連忙搖頭:「不是,我沒幹什麼,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裡面的人起了沒?」
「對我只想看看裡面的人起了沒?」他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覺得自己找到了非常合適的理由。
「那你敲門啊?非得趴人家門板上幹嘛?」,李屹陽手指著陳述,一臉嚴肅地警告他:「你一個好好的男孩兒,不能這麼耍流氓。下不為例啊。」
「這……我沒耍流氓啊!」陳述抓耳撓腮的想要解釋,可又無從說起。
眼睜睜的看著李屹陽離開。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