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了救援的消息,李屹陽一時間情難自已,拉著大家千叮嚀萬囑咐說了許多話,語氣里藏著壓抑不住激動。
一連著說完一長串,他才稍稍平復。
「對了,我還想起來個事,大家這段時間更是要和平相處,切不可激動出現吵架或者是打架的情況,若是一經讓我發現的話……」
聽著李屹陽說了幾百遍的話,下面眾人皆是生無可戀的樣子。大道理誰都知道,可也架不住現實和道理相差太多。
一道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李屹陽的話:「陽哥,樓下有個門壞了。」
是今天在樓下值班的安泰,他人還未完全上來,下半身仍站在樓梯上,雙臂隨意的耷拉在天台的地面上,抬頭朝著李屹陽的方向說話。
李屹陽問:「是哪個門?等會我就找人去修。」
「二樓西邊的那個門,之前估計撬門的時候沒弄好,再加上水漫上來淹了幾天,現在開關都格外費勁。」
前幾天雨下的最大的那兩天,水確實滲進了二樓,水裡不乾淨,他們就沒敢再耽擱,趕忙搬到了六樓,門被泡的有些發霉也實屬正常。
李屹陽雙手抱胸思考了片刻,當即拍板決定修門。
現如今樓下的水未退,誰也說不準水裡有什麼東西。若是二樓的門出了問題,他們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當然是需要應修盡修。
為保公平,所選的人皆是按照值班日程表往後推。
每次進新人,他們的值班表也隨之而變化,到樓下後,李屹陽方覺後悔。
剛剛他怕人少,一下子抽了兩天的人。這不,正好把曹娟雯和葉圓圓這兩個瘟神湊在了一起。
許是在屋子裡悶了幾個月,她們兩個人的皮膚一個比一白,襯得前幾天留下的傷害仍是十分明顯。
李屹陽來回來的看,輕咳一聲:「這修門是大事,大家務必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要因為什麼別的煩心事而耽誤了正事。」
話里話外,意思十分明顯,這就是明擺了告訴她們要安生些。
曹娟雯剛想開口請假。
被葉圓圓搶了先,葉圓圓樂呵呵地說道:「李老師,你就放心吧,我們可不是那些狹隘的人呢,一定將事情做好!是吧娟雯。」
曹娟雯臉色有些不好,她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點頭表示同意。她低頭看了一眼小腹,心想不請假也行,忍一會兒應該沒事。
雖說是修門,但礙於他們的裝備有限,能做的僅僅是將所有靠近樓梯間的門用重物堵上。
工作不複雜卻很麻煩,這裡不比辦公室,能挪的重物不多,且很多東西由於體積大連宿舍門的挪不出去。
李屹陽便擦著汗說要暫時走開,準備將樓上的其他人叫下來。
他不放心的看著大家,叮囑著:「我就離開一小會兒,你們千萬要注意安全。」
走前他又看了一眼安泰,而後又瞥了眼其他人的方向,安泰瞬間懂了李屹陽的意思,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李屹陽離開沒多久。
時刻注意著曹娟雯動向的葉圓圓看到曹娟雯用手捂著小腹,蹲坐在地上,她本想冷嘲熱諷兩句,可看見曹娟雯臉色蒼白的厲害,還是好心問道:「喂!曹娟雯,你要是不舒服,就先上去休息一會兒唄,反正這活兒少你一個也無所謂。」
葉圓圓這人頭腦簡單脾氣急,向來看不慣曹娟雯裝模作樣的樣子,但她自認為還是很有良心的,比如現在她本可以刺曹娟雯幾句話,可還是選擇了安慰。
她心中暗自沾沾自喜,瞧瞧,她葉圓圓心地善良、不計前嫌、寬厚待人,果真是個不差的人!
不像曹娟雯,心思深沉、表里不一、虛情假意,不是個好人!
蹲在地上的曹娟雯腦子發蒙,小腹處像是有把刀在裡面胡亂攪動,將她的子宮切得四零八落。
頭腦恍惚間,她聽見葉圓圓的聲音:「巴拉巴拉……反正這活兒少你一個也無所謂!」前面她沒怎麼聽得清楚,不過最後一句她可聽的分明。
好你個葉圓圓,李老師剛一走她就現出原形了,話里話外說她沒用。
她心中煩躁得很:「怎麼就無所謂了,我不是也挪了那麼多東西嗎,你這個人真煩!管那麼多。」
葉圓圓被曹娟雯罵的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被李屹陽託付的安泰看到這邊的動靜後,連忙上前詢問,阻止事態升級:「曹同學你不舒服嗎?」
曹娟雯臉色蒼白,她抬起頭,「沒事,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緩一會兒就好了。」
與此同時,反應過來的葉圓圓手一叉腰,剛要開口罵人。
卻被安泰堵上了嘴,拉到一邊。
安泰皺著臉說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別跟她一般見識了,你要是跟她又吵架了,等會兒陽哥回來不削死我們!」
突然被這麼大體格子的一陌生男人又拽又求的,葉圓圓難得羞赧。
別看葉圓圓脾氣不好,她的身高卻足足有158cm,跟她的脾氣正好成反比。她站直了身體,剛好對上了安泰的胸口。
她眉眼不自覺往下垂,視線落在安泰身前,看著他黑色衣服的布料被他結實鼓脹的胸膛繃得緊緊的,連衣料的紋路都被撐得格外分明。
葉圓圓素來就偏愛身材壯實的類型,猛地看到這麼勁爆的畫面,極具衝擊力的這一幕讓她一下子消了氣焰,霎時間連剛剛想好的罵人的話都忘得一乾二淨。
她呆愣愣的看著面前人的胸脯,開口問:「你多高啊?」
安泰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蒙了頭,這話題怎麼轉到這兒了?看她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他也沒心情回答,直愣愣的跑回曹娟雯身邊。
與此同時,李屹陽也風塵僕僕的走了下來,將葉圓圓殘留的不忿全都滅了個乾淨,她趕忙回頭繼續幹活,她可不想被李屹陽說教。
葉圓圓搬著手裡的桌子,心不在焉地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也不知道他胸圍多大?要不要下次問問?
腦子裡亂糟糟轉著這些念頭,腳下的動作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冷不丁,結結實實撞上了身後抱著一大堆箱子的人。
嘩啦啦——
堆疊的箱子失去支撐,應聲翻倒在地,裡面零碎物件滾得到處都是。
葉圓圓驚叫一聲,被嚇得不輕,她蹲下身幫著那人將地上零零散散的東西撿起,嘴裡不住的抱怨:「也不知道走這麼快是要幹嘛?」
後面還有一堆人搬著雜七雜八的東西等著過路,情急之下,他們將散落的雜物往兩側踢,簡易清出來了可供他們過的路。
屋外,太陽西斜,昏沉的走廊里大半都浸在暗影之中,唯有一道細碎的光亮時不時的反射出一點刺目的亮。
是枚裸露在外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