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和趙靜互通了消息過後,屋子便安靜了下來。
林皎環視了下周圍,算上趙靜屋子裡共有8人,除安泰、江硯和趙靜外,還有其他的4人,正好是兩男兩女。
祝願她熟悉,剩下的幾個林皎大概也能對上名字。
啪嗒啪嗒~
碩大的雨滴不斷地砸,雨絲順著窗縫不斷往裡滲漏,在窗沿積出一灘濕漉漉的水漬,頂上的牆面也有暈開的藍色印痕,這是被雨浸透的痕跡。
林皎放輕腳步往窗邊走,屋外的雨從昨夜開始就下個不停。她心頭沉沉,思索著,外面的喪屍八成就是從一樓鑽進來的,而咬死林正朗的喪屍是被偷摸著進來的喪屍感染的嗎?可好像沒在那隻喪屍身上看到血跡啊,那他們是怎麼感染的?
林皎看的分明,昨夜值班的兩人,一人被咬破了脖頸,可另一人除了嘴上有血跡,身上再無其他明顯的傷口。
紛繁雜亂,各種交織的事擾亂了林皎的大腦,怎麼也想不明白。
啪嗒,豆大的水被砸落的雨水濺起,突然砸在林皎的手上。
林皎突然回想起昨夜,雨正是從半夜才開始下的,今天就出了事。難道?是雨水?
不等她細想,身側忽然伸來一隻骨節清晰的手,十分熟稔地用衣角蹭掉了林皎手背上的雨滴,指尖擦過林皎的手時帶著皮膚的溫熱感。而後那隻手撈過放在一旁盆架上的破舊毛巾,捂住不斷滲水濺雨的窗縫,將風雨盡數隔絕在外。
林皎抬眼掃過江硯,他神色平靜,垂著眼按壓毛巾,下頜線繃出柔和的弧度,看得讓人心猿意馬。
她連忙轉頭,將腦子裡不健康的想法甩出去,她的目光凝在窗縫上的那塊毛巾,此時那塊毛巾吸飽雨水,正一點點發脹鼓起來,一個念頭忽然福至心靈。
片刻後,看著房門被布料塞得滿滿當當的樣子,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平日裡素來大嗓門的祝願壓著氣息,用氣聲輕輕開口:「那我們還需要這麼說話嗎?」
林皎也壓著嗓子用氣聲開口:「當然了,用衣服塞上門縫只是為了更保險而已。」
安泰用手捏著嗓子,每個字都裹著濃濃的氣泡音:「會不會有點太小心了!」
這刻意變調的嗓音,再配上幾乎要漫滿整間屋子的氣泡音,屬實將屋內的人逗得忍俊不禁,屋子裡的陰霾一掃而空,儼然苦中作樂的樣子。
而笑料仍在不斷疊加,安泰看大家樂呵呵的樣子,氣急敗壞:「你們笑啥?」
江硯憋著笑意,低聲打趣:「笑你聲音好聽。」
安泰哪裡聽不出這話是在調侃自己,跑到角落裡,背對著眾人,擺出一副要孤立他們所有人的架勢。
這邊屋子裡氛圍緩和下來,而與之相隔不遠的623宿舍里,卻是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危機分毫未減。
屋內,陳述徹底昏迷過去,生死未卜。
屋外,喪屍仍舊窮追不捨,接二連三地猛撞門板,門框被撞得咯吱作響。
李屹陽顧不得驚擾屋外的喪屍,毅然決定出聲指揮。
「珍珠你把靠在牆邊的柜子挪過來,我們擋著門。」
「郝姐你把陳述平放在地上,頭肩同高,儘量別動他的腦袋。」
「剩下的人一起過來堵門。」
屋內一片混亂,李屹陽算得上這群人的主心骨。一聽到他有條有理的指揮,剩下的人立刻回過神,依照他的安排,迅速分頭行動,各司其職,該堵門的堵門,該搬人的搬人。
這門的質量明顯的不如樓梯間的門,沒夠一會兒,便被巨大的壓力撞得搖搖欲墜。
門板每受一次衝擊便劇烈晃動,門框咯吱作響。
眼看著喪屍的力道越來越大,櫃門被撞得震顫不休,照這個架勢,怕是撐不了太久。
瞧瞧!早知道就不喊他們進來了,真是怪她的瞎好心吶!
早已安頓好陳述的郝羨施一邊拿肩膀死死頂住柜子,一邊暗自後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屋外的不遠處的傳來一陣尖叫聲,緊接著,門口的喪屍齊齊調轉了方向放棄沒再發出聲音的623,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蜂擁而去。
片刻後,門板重新恢復了安靜,郝羨施問道:「是走了嗎?」
顧珍珠立刻抬手,比出噤聲的手勢,連忙示意:「噓!」
李屹陽回頭看了眼顧珍珠,只見他臉色恐懼地看著門口的方向,身體不停地發抖。
順著顧珍珠的目光看去,只見門板上的鎖扣已經變形,門鎖幾乎快要脫落,搖搖欲墜地掛在上面。
臥槽!
李屹陽連大氣都不敢出,硬生生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這門幾乎是要被撞破了,只差上臨門一腳。
除了躺在屋裡半死不活的陳述,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門的異樣,臉色皆是又青又綠、面如死灰,這下他們是一點動靜都不能有了。
一旦有一隻喪屍注意到這間屋子,他們幾乎是必死無疑。
怎麼才能防止喪屍進來呢?
楊清彤突然想到當時碰到曹娟雯的那次,正是曹娟雯將柜子橫貫在門前,才導致他們大部分人都進不去房門。
她連忙伸出手比劃著名,手指著柜子,然後再往地上指。
將柜子按照特定的角度橫躺在地上,柜子頂正好抵著床架,柜子底抵著門。這樣宿舍門就算開到極限,也只能勉強露出很窄的一道縫。再堵上別的重物,阻擋喪屍的效果可能會更好。
怕其餘的人看不懂,楊清彤又重新比劃了一遍。
李屹陽看完第二遍便立刻反應過來,他連忙拉著顧珍珠和另一名男生,讓他們分別站在柜子的兩側,比劃著名讓他們慢慢將柜子放下來。
大家大氣不敢出,手忙腳亂地看著李屹陽比劃。
楊清彤則環視著宿舍,試圖找出其餘合適物件來擋門。
等門口的違章建築建完之後,屋裡的人才徹底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