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習室屋內,葉圓圓剛想開口,就被人瞪了回去。
曹娟雯手指輕輕微動,勾了下身旁的葉圓圓,示意她閉嘴。
剛出事不久,曹娟雯就暗覺不對,趁亂慫恿著葉圓圓和她一起先去自習室躲著,本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至少吃喝是不愁,沒想到被人給搶了先。
她倆人單力薄,自是沒什麼勝算,屋外險境橫生,屋內氛圍奇怪但也稀里糊塗地熬過了兩天。
剛剛顧珍珠的聲音響起時,她和葉圓圓還高興,顧珍珠和李屹陽相熟,人自是不錯,他來取物資,說不定還能將她們給帶走。
可沒想到那個馬一離那麼喪盡天良,竟然想獨吞物資,將顧珍珠給推下去。
「我草你大爺的!馬一離!」
還未等顧珍珠的話說完。
風便猛地灌進衣領下的脖頸處,緊接著失重感便席捲全身。
與此同時,屋內的李屹陽也感受到腰間那股強烈的壓力,帶著慣性將他往窗邊急速拉去,他趕忙調整姿勢,將腳抵在窗下的牆壁上。
連同他在內的,屋內的所有人都連忙上前拉住床單。
郝羨施手心拽地生疼,她咬牙切齒道:「要是讓我知道了是哪些小兔崽子,我非撕了他不可!」
床單另一邊的顧珍珠,正手腳並用攀著床單,仍沒緩過神來,心有餘悸。
餘光一瞥,自習室的窗戶早已關的嚴嚴實實地,他心中暗啐一口。
遠遠地就看見腳下的喪屍衝著他吼叫,連忙晃晃頭醒神,順著繩子往上爬。
「馬一離!」
聽到這人的名字,屋內的人皆是臉色鐵青,這人往日唯唯諾諾的,向來不主動與人交談,誰能知道這人在關鍵時刻搞事情。
郝羨施使勁著蹂躪這手裡的床單,狠狠地罵道:「我就知道這個馬一離是個黑心肝的,當初是不是他跟那個明剛偷懶去喝酒,結果害得那個誰出了事!」
楊清彤:「是張順。」
「對,就是張順,出了事之後,那個馬一離還裝了很久來著,我還想著這人好歹是有悔過之心,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這人就原形畢露了。」
見郝羨施還要張口罵,李屹陽連忙伸手輕「噓」,示意她屋外還有喪屍在盯著。
郝羨施一肚子的話說不出來,扭過頭憤憤地盯著門。
頃刻間,屋子就徹底安靜下來。
「咕咕~」一陣突兀的空腹腸鳴聲悄然響起。
顧珍珠窘迫地揉了揉肚子,耳尖泛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許是有了深刻的共鳴,在顧珍珠的帶領下,連帶著屋內其他人的肚子也開始打鳴,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這下,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神色一齊地帶著窘迫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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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就沒有隨身攜帶食物,屋子裡的吃食都被他們掃蕩了個乾淨。剛剛又折騰了個好半天,體力徹底透支。眼下是真的彈盡糧絕,腹中又空空如也。
「咚!」
一聲沉悶又微小的撞擊聲響起,似是什麼東西砸在窗上的聲音,屋內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沒過一會兒,又一聲類似的聲音響起,這下眾人看得清楚,是一團黑乎乎的,形狀類似襪子的布料。
李屹陽立刻站起身弓著腰,放輕腳步,緊緊貼著冰涼的窗戶朝外望去。
這一眼看去,竟讓他瞬間鼻尖發酸,熱淚盈眶。
只見江硯彎腰蹲在左側宿舍外的陽台上,身體緊緊貼著牆面,一手扒住窗沿穩住重心,另一隻手勾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雙肩包。
察覺到李屹陽的目光,他微微抬眼,嘴一咧,將手裡的包往前迎了迎。
當顧珍珠拿著包鑽回了屋內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顧珍珠連腰上的床單都沒解,就連忙將背包打開。
拉鏈一響,背包完全敞開,滿滿當當的物資袒露在眾人眼前。包里被塞得滿噹噹的,兩瓶水、一板消炎藥和一板退燒藥,除此之外剩餘的便全都是些麵包和餅乾,皆是當下保命的剛需物資。
即使是餓極了,大家也沒伸手去爭搶,只是眼巴巴地看向李屹陽。後者按了按發脹的眼睛,伸出手給大家分發食物。
往後的幾日內,陳述的記憶也恢復了大半,就是偶爾仍會犯頭疼,忘性也大了不少。
613和623兩間宿舍也時不時地有人「串門」。
說是串門,但實際是「串窗」,只有顧珍珠和江硯經常表演著空中飛人,互通著消息和物資。
林皎一直有心離開這裡,這裡喪屍太多他們的物資又沒了大半,必須儘快做考慮。可也存在著保守派,覺得離開這裡風險太大再加上尚未有合適的去向,還不如原地等待救援。兩方意見僵持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就這麼耗著過日子。
直到一天,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破了僵局。
這天早上,顧珍珠和江硯在隔壁的宿舍窗前「交易」。
江硯斂眉:「小皎讓我給你帶話,讓陽哥再勸勸郝姐,我們這邊的幾個我也再勸勸。」
顧珍珠皺著臉,「難說,陽哥每天都勸來著,郝姐就是不願意。」
提到這兒,顧珍珠來回扭著頭張望著,壓低聲音道:「怎麼勸啊,郝姐是不樂意一起走,但她也不樂意讓我們想走的自己走,怎麼全都不好使。」
江硯瞪他:「勸不了也得勸,實在不行的話……」
說到這兒,江硯湊到顧珍珠耳邊輕聲道:「我們明天搞個突襲,就算他們不想走也別攔住我們!」
顧珍珠臉色興奮,連忙追問:「怎麼突襲,快告訴我,我早就不想在這兒呆了,屁大個地方憋死我了。」
還沒等江硯開口,相隔兩間宿舍外,同樓層的一道身影從樓上墜下。
「撲通~」
巨大的悶響聲穿透樓層,清晰地鑽進人耳。
許是屋裡的人受了驚,顧珍珠腰上的床單力道一松,手上的力道不足以支撐整個身體,腳下微微一個踉蹌。
江硯眼疾手快,立馬伸手扯了一把顧珍珠,幫他站穩。
「臥槽!」
顧珍珠穩住身體後猛地往後一扭,嘴裡的髒話還沒說出口,就瞬間噤了聲。
江硯也微微愣神:「是張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