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山本一木嚇的沙啞低喊,他怔怔的盯著自己的褲襠,渾身都在顫抖。
「大佐...您...您的下面,中彈了。」
特工隊員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口吻說道。
對於一名帝國軍人而言,他們不怕死,他們把榮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但現在,山本一木作為特工隊的『意志』,沒有為國捐軀,卻斷了命根子。
這事要是傳出去,絕對是大大的醜聞,將會是他們特戰隊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恥辱。
嗤!
山本一木拔出了短刀,一刀刺向了另一名特工隊員。
自己下面中彈的事,他不允許有任何人知道。
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唔...」
伴隨著一路跟隨他逃出包圍圈的特工隊員的倒地。
山本一木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崩潰的用雙手抓頭,然後胡亂的揮舞著短刀。
像是在發泄著他心中的憤恨和不甘。
「該死的支那人,這份恥辱,我山本一木一定要千百倍的討回來!」
在一頓胡砍,情緒得以宣洩後,山本一木冷靜了下來。
他脫下了褲子查看傷勢。
傷勢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中彈的地方已經發炎潰瘍,再不及時阻止任由其蔓延下去,感染死亡幾乎是鐵板釘釘。
他走不出這大山。
因此,他拿出了切腹用的白布,咬在嘴裡。
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大。
「呼...呼呼...」
他急促的喘氣,最後把心一橫,猛然向著自己的命根子揮刀。
咔嚓。
啪嗒。
「額啊——」
山本痛苦的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面色慘白幾欲昏死過去。
但他咬牙堅持住了。
默默的將掉在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裝進了背包里。
在進行一系列的消毒包紮後,他扒下了那名死去隊員的褲子,往山外爬去。
......
陳剩帶著人追擊了十幾里路,大勝而歸。
別看民兵隊的隊員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但卻壓抑不住他們臉上的笑容。
「隊長,一共殲敵86人,我方傷亡44人,繳獲各類先進物資。」
「衝鋒鎗,手雷,藥品物資,就連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戴的頭盔都全是好東西。」
戰鬥結束清點戰場,林振東並沒有看到山本一木的屍體。
讓他跑了有點可惜,不過對方已是殘兵敗將,日後早晚都要死在林振東手上。
對此林振東也不糾結這個,而是看著戰鬥結束後澎湃激盪,心中的激動久久不能平息的戰士們。
「好樣的。」
「這場戰打得很不錯。」
他由衷的說道。
在人數上他們占優,但對方畢竟是第一軍的王牌特戰隊。
才組建不到兩個月的隊伍就能一舉全殲對方,1:2的戰損比,已經是非常的了不得了。
他們打出了民兵隊的風采。
聽到了林振東的肯定,戰士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更甚了。
「小鬼子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
「看吧,就連他們最精銳的部隊,我們也能像殺雞屠狗殺死他們。」
「拿著最先進的美式裝備又如何?我們一樣乾死他們!」
這一戰,民兵隊不僅打出了風采,還打出了自信。
林振東的話說得粗糙,但聽著提氣,頗具感染力。
戰士們舉著槍,高聲吶喊:「殺鬼子如屠雞宰狗!殺鬼子如屠雞宰狗!殺鬼子如屠雞宰狗!」
......
翌日,邊區,天剛蒙蒙亮。
李雲龍蹲在空地上洗漱,碰上了端著木盆走過來的張萬和。
「我說老李啊,你這怎麼每回找我,我都得損失點東西啊。」
「而你答應我的佐官刀,到現在都還沒給我弄到手。」
張萬和也當真是信了李雲龍的鬼了。
後勤醫療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大學生,這剛來沒幾天板凳都還沒坐熱乎呢就被借走了。
借走了也就算了,想著過幾天總歸是得還回來的。
結果人女大學生打報告說要留在安山溝民兵隊了,這你讓張萬和找誰說理去?
因此,看到李雲龍,張萬和也是沒好氣的開口。
李雲龍好好洗把臉,一上來就被張萬和埋怨,也不慣著,回懟道。
「嘿,我說老張。」
「我老李最近也沒招你惹你吧。」
「怎麼一大清早的嘴裡就帶著味,吃火藥了?」
張萬和輕哼了一聲,「你李雲龍黃鼠狼給雞拜年,就沒安過什麼好心。」
「帶著你那小黃鼠狼,來騙我的人。」
李雲龍皺起眉頭,額頭跟擰麻花似的,「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呢。」
「發生什麼事了。」
「還能是什麼事,當然是你那寶貝警衛員幹得好事了。」
張萬和沒好氣的放下木盆,苦笑著搖了搖頭。
「要說也是他林振東能耐,也不知道給我那醫學院的大學生下了什麼迷魂藥。」
「人去了民兵隊之後就不肯回來了。」
「你說說,當初你帶著林振東來的時候可是說得好好的,就請人過去待幾天。」
「這下可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張萬和說了一圈,李雲龍總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是林振東那小子給自己惹的禍。
但是吧這事還真不能賴他李雲龍,他張萬和也怪不著別人。
「我當是什麼呢,原來就這事啊。」
「什麼叫就這事?」
「我說老張啊,你呀,就是太老古董了。」
「現在的年輕人有思想有追求,上哪去這是他們自己的自由。」
「在後勤醫院當護士是為革命做貢獻,去他民兵隊照顧傷員去就不是做貢獻了?」
張萬和給氣笑了。
「那按照你說,還顯得是我沒格局了?」
李雲龍紅口黑牙的,一口稱是。
「可不是嘛。」
「要我說,那安山溝民兵隊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要啥沒啥,整個民兵隊就剩下幾杆破槍。」
「那土槍啊打打鳥還湊活,真上戰場,還不如人家打彈弓呢。」
「就這樣的條件,人漂漂亮亮的大學生還樂意留在呢。」
「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呀,只能說明他林振東有本事啊。」
李雲龍本就有一大堆的道理,碰到啥事他都有理。
林振東是他的警衛員,這事又是他主張的,他自然得替林振東說話。
張萬和讓李雲龍說得啞口無言。
「好啊。」
「得得得,你們穿的是一條褲子,我惹不起你們。」
張萬和知道李雲龍是在護犢子,而且他也不是真要來難為李雲龍的。
只是剛種好的大白菜就這麼被拱了,他心裡有苦,不吐不快。
「哈哈哈,這就對了嘛。」
「老張,大氣點,等日後有機會我讓他給你上門賠罪來。」
「李雲龍,你啊你。」
「行了,洗完臉好好當你的裁縫去吧。」
不過也是奇怪,聽完李雲龍這麼多的歪理和狡辯,張萬和的心情卻鬼使神差的好多了。
「報!」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衝進了邊區。
通訊兵從快馬上一躍而下,走到張萬和和李雲龍的面前敬了個禮。
「張部長,李廠長。」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火急火燎的。」
張萬和背著雙手問道。
「報告首長,總部下達了緊急指令。」
「讓李廠長即刻出發,前往獨立團就任獨立團團長的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