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數日後,獨立團。
李雲龍召開了團部會議。
美其名曰是獨立團高層會議,實際上就是他跟孔捷兩人在開小灶。
「老孔啊,獨立團是你一手帶起來的,什麼情況你比我了解。」
「本來隊伍過得就不容易,再加上楊村一戰,到現在都還沒徹底恢復元氣。」
「所以我打算跟你商量一下,去搞點副業。」
自楊村一戰,獨立團全團戴罪立功。
發麵團的稱號揮之不去,成為了全團的陰霾。
要說他孔捷,也是愁啊。
但一畝三分地,難倒男子漢,在鬼子步步夾逼之下。
裝備武器非常難搞到手。
讓他們自給自足,最多也就只能種種田什麼的。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而現在李雲龍說他有副業,孔捷頓時也是眼睛一亮。
「哦?老李,你有什麼好主意,快說說看!」
「嘿嘿嘿。」見孔捷來了興趣,李雲龍也不裝了,「這副業可不是一般的副業。」
「而是一筆大買賣,弄好了,咱獨立團就發了。」
「有這好事!」
李雲龍招呼孔捷來到作戰地圖前,他用鉛筆在地圖上劃出了一個地點。
「最近獨立團的發展遇到了瓶頸期,我是磨破了腦袋,做夢都在想著要怎麼發展。」
「辦法倒是沒想到,但讓我想起來。」
「在我新一團撤職那天,丁偉送了我一份禮物。」
「一個騎兵營。」
他說著,在地圖上劃出了他們團部和萬家鎮的路線圖。
「原本我還以為這小子是在吹牛呢,也一直沒放在心上。」
「沒成想他老丁這麼仗義,還真送我一個騎兵營。」
「這萬家鎮上,駐紮的是皇協軍第八混成旅,原先是國民部隊的保安團。」
「論戰鬥力,也就比土匪強一點。」
「給鬼子當了漢奸後,嘿,還成精,弄了個騎兵營。」
「他娘的,真反了天了。」
「而且萬家鎮距離我們團主力的位置,不到五十里路。」
李雲龍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著孔捷的『味蕾』。
黝黑的面龐上浮現了久違的笑容。
「那還等什麼呀?咱想辦法干他一票啊!」
皇協軍的騎兵營擺在萬家鎮這個位置,跟放在他們獨立團嘴邊上的肉有什麼分別?
不吃白不吃啊!
「我現在是副團長,老李,讓我帶一營去,奔襲五十里路。」
「早上過去,天黑前就能搞定,把那些馬全都給牽回來。」
聞言,李雲龍卻是呵呵一笑,「老孔啊,你帶隊去,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了。」
「出動一個營奔襲五十里,這作戰任務可是要向總部請示的。」
「瞞著上級行動,是要擔任風險的。」
「你是團長不好親自去干,我這副團長代勞還不好?」
李雲龍聽著不為所動,「理是這麼個理。」
「但行動前,咱怎麼也得事先把這些裝備物資的分配情況先確定一下吧?」
「總不能你孔捷帶人去,繳獲的東西就全都歸你孔捷了。」
孔捷當即就回道,「那當然不能了。」
「有好事,兄弟倆當然是一人一半了。」
「一人一半?我說孔捷,你怎麼淨想些美事啊。」
「就帶著人走一趟,就想要一半,搶劫呢吧。」
李雲龍雙手負立於身後,「明著說了吧,這幾百匹馬可不是一桿煙,你抽一口我抽一口都行。」
「必須得把帳給算清楚了。」
「帶隊立功可以,但你可不能打我這幾百匹馬的主意。」
放往日裡,他們是兄弟,獨立團正的副的誰跟誰呀都一樣。
但糾結到真正的『利益』了,李雲龍可是鬼精鬼精的,比誰都精。
他知道,孔捷的副團長是暫時的,早晚要被總部調正。
到時候分家,這些『家當』就變成指不清說不明的了,被分走了他可不樂意。
孔捷臉上的表情精彩,用鞋拔子敲擊門檻。
從門後邊搬出了一隻小板凳坐下。
「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小子是有了好處就想獨吞!」
李雲龍也不跟他廢話,「那你是干還是不干吧。」
「我看二營招收的那些新兵,有些訓練的動作還不是特別的規範,孔副團長,今明兩日你要不還是留在團里協助二營長指導新兵吧。」
「至於團里其他的作戰任務,我自會有安排。」
「得得得,這筆買賣我孔捷不惦記了。」孔捷哭笑不得。
「好處都給你行了吧。」
要說孔捷確實也無奈,誰讓他現在是副團長呢。
讓人掐著小辮子,李雲龍又是這副德行。
「這就對了嘛。」
看孔捷表態,李雲龍當下也是樂開了花。
這件事屬於『秘密』行動,只有交給孔捷他放心。
畢竟這獨立團可是他孔捷一手帶起來的,就算馬匹都歸了他李雲龍。
那不也是獨立團的『東西』嘛,於公於私,他孔捷也絕不會把這事給捅出去。
「你呀你,哪裡有團長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副奸商的嘴臉。」
「哈哈哈。」李雲龍也不反駁,他笑容收斂變得嚴肅,「孔捷同志聽令,經團黨委慎重考慮,決定交給你一項重要任務。」
......
孔捷帶著一營突襲,李雲龍則是美美的抽著煙,等著好消息。
這時,趙剛皺著眉頭找上了門。
「團長,團里是不是有什麼作戰任務?孔副團長和一營怎麼都不見了?」
「趙政委,你看我這記性,忘記跟你說了。」
「萬家鎮那邊來了一批軍馬,我讓孔副團長帶人去把馬給牽回來,就這麼簡單。」
「天黑之前一準回來。」
聞言,趙剛的臉上出現了驚色,「這可是重大的作戰任務,這麼重要的軍事行動你怎麼不跟我說呢?」
「你知不知道最近那邊很不太平,貿然行動是要釀成大錯的。」
萬家鎮靠近正太鐵路,原本的敵情就複雜。
再加上近期這附近都不太平,鬼子對防區內的防衛又提升了不少。
「我的大政委,你也太高看那些軟骨頭了。」
「就那些皇協軍?二流戰力都算不上,馬放在他們手裡,簡直就是白瞎。」
「我們的人過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馬給牽回來,你信不信?」
「可是,最近那邊真的很亂,而且這是重要的作戰任務,你有什麼權利擅自調動部隊?」
面對趙剛的步步緊逼,李雲龍的火氣也是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行了。」
「老子從鄂豫皖開始就帶兵打仗了,這種擺在明面上的軍情要是還能看不懂,那老子這麼多年的仗都打到狗肚子裡去了。」
「擅自調動部隊?要是什麼都要靠請示打仗,獨立團早喝西北風去了。」
「就算如此,你好歹也得跟我商量吧,我是政委,獨立團的政委。」
「再怎麼著,我也得有知情的權利。」
「而且,我所獲得的信息不比你們少,就在昨天,我還得到消息,有村民在萬家鎮外看到有人牽走了那些軍馬」
聽此,李雲龍卻是搖了搖頭,「趙政委,麻煩你不要聽風就是雨。市面上的流言蜚語那麼多,我勸你還是少聽一些的為好。」
「可是...」
趙剛還想繼續說什麼,就在這時,駐地外傳來了動靜。
「你看,孔副團長他們這不回來了嘛。」
「我都說了,肯定沒事的。」
「萬家鎮的那些軍馬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註定是我李雲龍的馬。」
李雲龍拍拍胸膛自信的說道。
然而就在他抬步開門,看到外面的場景時,卻是當場愣住。
就見為首的孔捷懊喪的低著頭,浩浩蕩蕩帶著一營空著雙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