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啊,這回你能信了吧,這邊區里真就有那麼一支神秘部隊。」
「一整支鬼子大隊,嘿,說滅就給滅了。」
旅長在那頭問得都毛躁起來了,但李雲龍這邊卻是異常的冷靜。
得嘞,上面肯定是不想讓這支部隊暴露,『做戲』要做全套。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來下面問責呢。
李雲龍心裡跟明鏡似的,該配合你們演出的時候就要即興表演。
「李雲龍!老子關心的不是這狗屁的部隊。」
「我現在就想知道,這部隊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哎呀,旅長啊,總部那邊都不知道,我一個小團長又哪裡會知道呢。」
旅長:「???」
「你跟丁偉一塊去的一線天峽谷,你們不知道誰知道?」
「還有,我一個月前就讓你去調查,弄清楚這支部隊的底細,到現在都沒給我一個交代。」
「我看你吊兒郎當的模樣,是不想幹了?」
旅長那叫一個氣的呀,把皮鞭都砸在了桌子上。
平時這李雲龍在辦這種事的節骨眼上,挺能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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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次就跟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
這麼大的事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跟大姑娘似的。
「冤枉啊旅長,我跟丁偉過去,那部隊早人影都沒了。」
「就留下一堆鬼子的屍體,連根毛都沒有留下啊。」
「你讓我上哪找去啊。」
「實在是『線索』有限,我能力不夠啊。」
聽到李雲龍這推諉的說辭,旅長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能力不夠那就別幹了!」
嘟嘟嘟——
「餵?喂喂喂,旅長。」
對面掛斷了電話,李雲龍琢磨了一會,嘿嘿一笑掛上了電話。
「還別說,這旅長演得真像那麼回事,跟平時生氣的時候都一模一樣。」
孔捷就站在李雲龍的旁邊聽著。
「我說,老李,這事不能給搞錯了吧?」
「那哪能啊?都這麼明顯了,還能錯到哪去。」
「我就猜到總部要來問責了。」
李雲龍輕哼了一聲,坐上坑頭,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玉米燒。
「就是做做戲走走過場,這部隊就是總部培養出來的,什麼情況他們比誰都清楚。」
孔捷半晌不語,靜靜的抽著煙,良晌才吐出一句:「但願如此吧。」
「不過我總覺得不對勁,但具體是哪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算了,你跟老丁既然都是一致的看法,那應該是不會錯了。」他一拍菸斗,「木已成舟,這時候想這麼多也是白費腦子。」
「要不說,咱是難兄難弟呢,這一路走來,都給總部背了多少黑鍋了。」
「來,喝一口,鬧鬧肚子。」
「這麼幾個月來的心結總算也是解開了。」
兩人相視暢快一笑。
與此同時,旅部。
旅長氣得在指揮部來回走動。
一眾旅部的軍官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反了反了,這李雲龍和丁偉這倆老小子,是要給我造反嗎!」
「都給我推皮球,說能力不足,就跟說好了似的。」
「活見了鬼!」
參謀長也覺得奇怪,「平日裡,這種『偵查』匯報的任務,就屬他們新一團和獨立團最積極了。」
「這次怎麼就變了性子呢。」
「誰知道他們,我也不想去管了,這件事誰愛管誰管。」
「可是老總那邊...」
「總部那邊還能怎麼辦,如實匯報唄?被罵飯桶也是他李雲龍和丁偉,丟臉的是他們。」
「他們都不要這塊皮,我還替他們張羅著,我不是有病嗎?」
說完,旅長拍了拍臉,大手一揮,直接讓參謀長將李雲龍和丁偉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總部,師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
「李雲龍和丁偉是在幹什麼吃的。」
這時候,一旁的副師長也是出來打圓場。
「或許是真的沒有探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這支突然出現的部隊,的確很神奇,近來有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說。」
「嗯。」師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這都不是他們『失敗』的理由。」
「這支部隊能異軍突起,定然有他的過人之處。」
「但我們的軍中也不盡然都是飯桶!」
「這支部隊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發展了起來,還在一線天幹掉了鬼子的一支大隊。」
「弄不清楚對方的來頭,那能行嗎?」
「何況,他們可一直還打著我們八路軍的旗號在外頭行事。」
聞言副師長參謀長在內的一眾人也都認可的點了點頭。
「所以傳令下去告訴李雲龍這件事,必須得給我弄清楚。」
「弄不清楚,就把他團長的職位都給我擼咯!」
......
李雲龍跟孔捷一掃多日的陰霾,在團部把酒言歡。
晚上,他就收到了總部下發的記過處分。
說他辦事不利,態度不端正。
李雲龍當即臉就黑了下來,一下躥了起來。
「什麼?給我記了個大過,不調查清楚這支神秘部隊的來路,這大過就不給的撤銷了?」
李雲龍不服氣,「我好心好意陪著師部演戲,揣著明白裝糊塗。」
「走個過場,他們怎麼還給我動上真格的了?」
「老李,你也別激動,也可能是做戲做全套吧,總得真一點吧。」
孔捷安慰道,「你也知道,晉西北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咱呢,要不弄得真一點,這事可不好糊弄。」
「尤其是三五八團那邊,也一直都在調查著呢。」
「可再怎麼著,口頭懲戒一下,哪怕是通報批判也好哇。」
「非得記上大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我可是要回去當馬夫的。」
蒼雲嶺戰役,他雖說違抗了命令,但好歹擊敗了坂田聯隊,功過相抵。
就算被降職,至少也還能當官。
但要是被記了大過這件事一直還無法揭過的,那可就不是降職這麼簡單的。
「以前過草地那會,你被記的過還少嗎?」
「那不一樣啊,先前都能功過相抵,縱兵搶糧也就當了個把月的伙夫。」
「但這次,我可沒犯錯,平白無故背個大過,還得讓我給個『解釋』和交代,查不出清楚就擼了我。」
「這你說,我找誰說理去啊,明擺著完成不了嘛。」
「我總不能跑到總部去說,師長,這不您自個的部隊嗎,您讓我去調查來路給個交代,我能來總部查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