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路上,楚雲飛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一路走過來,戒備森嚴,安防嚴密,怎麼也不像是一支地方部隊啊。
尤其是來到了大隊的本部外,在看到正在訓練場地上訓練的兵員後,大為吃驚。
「在這樣的山溝溝里,竟藏著這樣一支雄兵強隊。」
在晉西北這片地頭上,論防禦工作,無人能出他們晉綏軍其右。
閻老西奉行『中庸』的執政思想,在早年間還曾多次拜訪過日本。
私底下跟日本人的交情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迫於國情、政治、軍事等各方面的壓力才選擇戰隊名聲,真正加入合作抗日的序列中來,聽從校長的指令。
但雖說他們打著的旗號是抗日的。
實際上閻老西卻不想跟日本人起真正的衝突。
以『不主動出擊』『不消耗有生力量』為原則,以全軍鑄建防禦工事守護山西為核心。
對於金陵方面的許多指令,閻老西也都是陽奉陰違。
向敵人主動發起攻攻擊?不存在的。
在前不久的大戰中,晉綏軍幾十萬大軍對陣鬼子幾萬人的板垣師團。
打了三天三夜,狗屁傷亡沒有,就選擇向後全線修築防禦工事。
變成了個『龜殼』,小鬼子不打就不出來,一出來打會就又立馬縮回陣地。
主打一個『只打雷不下雨』,擂鼓震天響,就只下場毛毛雨。
因此,許多人都會戲稱他閻老西就是個烏龜蛋子,他們二戰區的晉綏軍就是個烏龜殼。
所以,論『防禦』這塊,他晉綏軍是專家。
晉綏軍都認可的防禦工事,那就真不是一般的可以了。
「機槍陣地、碉堡炮樓,該有的這民兵隊都有。」
「還有那訓練場上的障礙布置,不你覺得有些眼熟嗎?」
楚雲飛和孫銘上尉在隊口外等候,看著不遠處在訓練場上訓練的一批士兵,楚雲飛眉帶深意的開口道。
「是挺眼熟的,像是在軍校里的障礙訓練。」
「但又有些不同,他們設置鐵線的高度似乎更低,而且攀爬訓練的姿勢也有差異。」
孫銘上尉口中的軍校自然就是現階段國內最好的軍校黃埔軍校了。
他跟楚雲飛同是黃埔畢業的高材生,是黨國給予厚望的精英。
在當下的軍事角度看來,這種訓練的方式是先進且有效的。
只不過知道的人不多,只能小範圍的進行開展,無法實施到全軍,畢竟如此訓練的話,所需要消耗的日常補給會大大增加。
而且不懂方式方法的瞎練容易導致戰士的受傷,起到的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種訓練是極其『艱苦』的,大部分戰士可沒這麼高的覺悟,就算他們吃得消這樣練,黨國的軍官也吃不消啊!
黨國的好多軍官都是『蛀蟲』,打牌抽菸貪圖享樂,貪污軍餉甚至是販賣軍火。
真正做事實的人並不多。
所以就算有這種強軍體魄的方法,也很難推行得下去。
而這樣刻苦的訓練場景,他現在居然在一支山溝溝里的地方部隊上見到了。
楚雲飛心中五味雜陳,頗為感慨。
「大丈夫生來,理當如此。」
「為國家為民族拋灑熱血,只有這般刻苦的訓練,才能在戰場上贏得了鬼子啊!」
楚雲飛是一個憂國憂民,心繫著家國的帥才。
只不過他的信念跟我黨不同,信奉的是三民主義。
但在國家層面出發,像這樣堅定信念無怨無悔拋灑汗水,報銷國家的戰士,同樣令他動容。
「你看那邊。」在看到戰士們訓練的同時,楚雲飛還注意到了不遠處村落中幾個不起眼的『人』。
「他們站著的地方看似隨意,實際上卻能從各個方向總覽全況。」
「一有可疑的情況便能立即發現,並向上進行匯報。」
「方才從我們踏入這片土地起,就已經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中了。」
「那土凹後面的放羊娃,變著法子的往我們這邊的方向看了不下三次。」
楚雲飛笑著喃喃道;「倒是我小瞧了這地方部隊。」
「這種嚴密的程度,特務連的那幾傢伙哉在這兒不算冤。」
楚雲飛客觀的評價了一番,「看來,這一趟學習交流會,也不算沒有任何的收穫。」
「沒能在他們主力團學到點東西,倒是這不起眼的民兵部隊讓我開了眼界。」
談話間,林振東和李雲龍他們從裡面走了出來。
遠遠就看到了在檐坡下的楚雲飛和孫銘。
「楚團長大駕光臨,我民兵隊真是蓬蓽生輝啊。」
楚雲飛林振東自然認識,在二人對視的一瞬間他率先開口道。
倒不是他給楚雲飛面子,而是他怕楚雲飛認不出他們這裡頭誰是民兵隊長。
畢竟他林振東看著『年輕』,長得又英俊,在飽經滄桑的李雲龍和丁偉面前,很容易被認成是小弟。
因此,與其會鬧個誤會,不如他主動開口。
在場的人當中,恐怕也就他清楚楚雲飛為什麼會來安山溝民兵大隊了。
「這安山溝的地方武裝還真是會給我驚喜啊。」
「部隊發展得這麼好不說,這大隊長竟然這麼年輕,一表人才,人中龍鳳。」
原本對於這些沒文化沒學識也講不通道理的『農民隊伍』,楚雲飛是不想浪費口舌的。
本來的目的是撈完人就走,但在看到安山溝民兵大隊的與眾不同後,他改變了主意。
決定要好好的『拜訪』一番。
現在見到民兵大隊的隊長居然這麼年輕,而且這開口的談吐,一聽就知道不凡。
於是乎,楚雲飛當即也是放低了姿態,恭維道。
「楚團長,過譽了。」
林振東一擺手,看向一邊的警衛隊長,「和尚,把人帶出來吧。」
李雲龍和丁偉鬧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也樂得站一邊看戲。
不多時,三個灰頭土臉的人被民兵戰士帶了出來。
三個人在看到楚雲飛的瞬間,迅速低下了頭。
「我這三個不成器的手下給你們添麻煩了。」
低頭走到楚雲飛跟前,三人『委屈巴巴』的抬起頭,「團座。」
「還知道丟臉?趕緊給我滾回去。」
「留在這礙我的眼。」
楚雲飛罵道,三人灰溜溜的跑了。
旋即,楚雲飛笑面對著眾人,「我楚雲飛家教不嚴,讓諸位見笑了。」
「怎麼回事?三五八團的人怎麼會在你這。」
這時,李雲龍忍不住插話了,問道。
「沒什麼,一點誤會。」
林振東給楚雲飛留面子也沒當眾拆他的台。
楚雲飛上下打量一旁穿著八路軍裝的李雲龍,「這位是?」
「鄙人,獨立團團長李雲龍。」
李雲龍朗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