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大當家沐耿和二當家沐紅纓兄妹倆正在商量著如何處置林振東一行人。
沐耿摸著下巴,粗聲粗氣地說:「妹兒,這些個八路應當怎麼處置,殺了一了百了,省得他們出去後惦記咱們山上的金疙瘩?」
他對那個大鐵礦沒興趣,但山腳下那條金脈,可是清風寨最重要的財源,絕不容外人窺視。
而且不管這伙八路在山外面如何厲害,但是進了山里,派多少人來都是白搭。
因為他們有信心,對方就不可能找到清風寨。
這些年,他們靠著金礦過著富足的日子,隔一段時間就去山下的城鎮裡換物資,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與世隔絕』了,但衣食無憂有酒有肉,過得也是好不瀟灑。
聞言,沐紅纓卻蹙著秀眉,搖了搖頭:「哥,不妥。」
「咱雖然是山匪,但也從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在沒有發現金礦前,清風寨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打劫鬼子和二鬼子的輜重隊。
一旦進了深山裡,鬼子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哪怕是現在有了金礦他們也會時常劫運鬼子的輜重隊。
一來是為了不讓自己的本領荒廢,二來則是他們是華夏人,鬼子侵略了華夏,他們在心裡也痛恨鬼子。
「八路軍是打鬼子的,殺了他們,道義上說不過去,咱們雖然落草,但也不能濫殺抗日的好漢。」她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林振東那雙深邃的眼睛,臉上微微發熱,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再說……那個領頭的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
「不像壞人?」
這個形容詞,沐耿還是頭一次從他妹妹的口中聽到。
而且自己的妹妹,怎麼說話這麼溫柔了,換以前,她可是動不動的張嘴就是打打殺殺,干他丫的。
沐耿人粗心不粗,一眼就瞧出妹妹那點小心思,嘿嘿笑道:「咋?你不會看上那小白臉了?」
沐紅纓性格耿直,也不扭捏,臉一紅,卻昂首道:「長得的確符合我的口味,就是不知道他的本事怎麼樣。」
「再好看是個花瓶,中看不重要,那也無濟於事。」
聽到此話,沐耿哈哈大笑了起來,自己這妹子一向眼高,尋常男人她壓根瞧不上。
沒成想有朝一日還能有她妹子瞧得上眼的男人。
「那感情好啊!」沐耿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嗯,要是他真成了我妹夫,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金礦,讓他知道就知道了唄,也不用殺人滅口了,到時候讓他帶八路打他們的鬼子,咱們守咱們的山寨發咱們的財,我們在外面還有靠山,簡直完美啊。」
沐紅纓輕哼一聲:「那他也得有這個本事來當我們的三當家。寨子裡的弟兄們只服可不服他,要想成為我沐紅纓的如意郎君,可沒那麼容易。」
「小妹說得是。」
沐耿就只有一個妹妹,拿掌心裡的寶貝一樣疼愛,雖然他是大當家妹妹是二當家。
但其實山寨里的事主要還是聽他妹妹的,妹妹喜歡就行。
「那就先考考這小子,能行那咱就是一家人,不行的話,對於這伙八路就只能另作考慮了。」
......
牢房內,林振東正在思考著對策,和尚卻在一旁自責道。
「都怪俺,是俺太不小心了,居然中了這群山匪的陷阱。」
和尚的身後大傢伙都是有目共睹的,在還沒加入八路軍之前就已是身手了得。
加入民兵大隊又經歷了系統的特戰培訓,連他都中招了,就說明,這伙山匪布置的陷阱有不小的門道。
「行了,這不怪你。」
「這夥人不像是普通的山匪,我看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練過武的,而且造詣還不低。」
「而且那陷阱設置的讓人防不勝防,比起一般的陷阱更快更准,還極不容易察覺。」
「換做是我,估計都得中招。」
林振東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和尚臉上的『愧疚』之意才好受些。
在他看來,他死了不要緊,自己反正就是個粗人,但要是林振東有什麼閃失,那他和尚的罪過可就大了。
「司令...」
「別說了,當務之急是要想想辦法怎麼出去。」
「這清風山的地勢複雜,一路走來,對方又蒙著我們的眼睛,如此想來就代表著這山寨的位置一定極其難尋。」
「就算我們現在僥倖能跑出去也不一定能找得回去。」
「所以儘量別衝動,一切看我手勢行事。」
林振東交代道,現在他們的局面比較被動,正常情況下對戰他們毫無勝算,除非能讓他們找到機會。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靜觀其變,保持體力。」
「看看這些山匪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就這麼,眾人在牢房內閉目養神,也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夥土匪打開了牢門,把林振東帶出了牢門,另外用手指點了三個人。
「你,你你,你們三個一起出來。」
「這位兄弟,我們這是要?」
「大當家有請,勞請你們去一趟演武場,到了地你們就知道要幹嘛了。」
土匪還算有禮貌,也沒有給林振東他們戴手銬之類的。
只是在兩側看著他們往前走。
來到了山寨中央一片夯實平整的演武場,四周早已黑壓壓地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山匪,個個交頭接耳,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場邊插著各式兵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雜著好奇、挑釁和看熱鬧的複雜氣氛。
沐耿大馬金刀地坐在場邊一把虎皮交椅上,沐紅纓則站在他身側,一身紅衣依舊醒目,她雙手抱胸,紅纓槍立在手邊,目光清冷地看著場中,只是那目光落在林振東身上時,會多停留片刻。
林振東來到沐耿面前。
沐耿率先笑著開口道:「這位八路的兄弟如何稱呼啊?」
「林振東。」
「哈哈哈,好,林兄弟,先前在礦山你說是有誤會,可對?」
林振東不知道玩的什麼花樣,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接應道:「對。」
「我們民兵縱要生產子彈和炮彈,需要用到鐵和銅,來山上就是來尋找礦石的。」
「嗯。」沐耿點了點頭,「我看你們身上的確是攜帶了不少勘察和挖礦的工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擺了擺手,看了一眼旁邊的沐紅纓。
「我們清風寨素來的傳統是『以武會友』,如若林兄弟能兄弟們露兩手,那這次『冒犯』,我做主,就權當是誤會了。」
「先前的事既往不咎,我會把林兄弟還有各位八路軍的同志全都當成是自家兄弟。」
「對天起誓,絕不會加害於你們。」
「但,醜話說在面前,要是咱山寨的這幫兄弟瞧不上你們,那林兄弟,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沐耿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林振東不知道。
可要是真按對方說的只是簡單的比試,能『以武會友』,那林振東還真不帶一點慫的。
「好啊,就是不知大當家的要如何比試?」
林振東爽快的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