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雲爆彈的製作過程複雜,所需要的提純原料又多。
民兵縱現在一共也沒幾枚。
城牆已破,那就沒必要再繼續使用雲爆彈了。
再用也只是多炸點建築罷了。
因此,民兵縱一隊和三隊發動了全隊衝鋒。
先頭部隊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城內涌去。
城牆上的好多守衛軍雖然都被炸死了,但很快就被豐田特工隊的特種隊員給填補上了。
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衝鋒鎗密集而短促的點射,夾雜著南部十四式手槍和九六式輕機槍的嘶吼,子彈如同潑雨般從城牆上,街道兩側的屋頂、窗口、殘破的掩體後潑灑而來!
沖在最前面的民兵縱戰士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敵人,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其兇猛精準的火力成片掃倒!
鮮血瞬間染紅了剛剛踏足的城門口。
但戰士們前仆後繼,絲毫不懼生死,硬頂著對方的火力還擊,以命換命。
很快,城門就被攻下,戰士們蜂擁進入了巷子裡。
雙方拉開了長線的巷戰。
民兵縱的戰士們每前進一步,幾乎都要用屍體鋪路。豐田特戰隊的殘兵敗將們,在指揮官玉碎的刺激下,非但沒有崩潰,反而爆發出了更加瘋狂的獸性。
他們深知已無退路,求生的本能和武士道的癲狂交織在一起,讓他們變成了純粹為殺戮而存在的機器。
街道不再是通道,而是被雙方士兵的屍體、破碎的武器、炸爛的家具和瓦礫徹底堵塞的死亡走廊。
鮮血匯成細流,在磚石縫隙中汩汩流淌,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和硝煙味。
每一扇窗戶、每一個門洞、每一處斷牆後,都可能瞬間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雙方士兵的距離近到可以聽到對方的喘息和咒罵。
手榴彈成了最常用的武器,往往在空中對飛,然後在狹窄的空間內爆炸,將交戰雙方一起撕裂。
白刃戰不再是技巧的比拼,而是最原始、最殘酷的消耗。
刺刀折斷了就用槍托砸,槍托碎了就撲上去用拳頭、用牙齒!
一個民兵戰士腸子被打出來,仍死死抱著一個鬼子兵的大腿,讓戰友有機會將刺刀捅進敵人的心窩。
一個鬼子特戰隊員被打斷了一條腿,仍靠坐在牆根,用手槍連續射擊,直到被亂槍打死。
鬼子會用『殺人技』,懂得很多一擊斃命的手法,民兵縱這邊同樣也會黑龍十八手。
動手殘忍,絲毫不留手。
槍聲已不再有節奏,完全是混亂的,夾雜著的,什麼聲音都有。
喊殺聲,槍械連射的聲音,響徹八方。
...
而就在北門戰況激烈之時,平安縣東門外約一里地的一片稀疏樹林和亂墳崗後,李雲龍正咧著嘴,露出兩顆大門牙,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黃鼠狼。
他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東門的城頭。
和他預料的一樣,東門的守備力量,明顯空虛了不少。
「嘿嘿,民兵縱在北邊鬧出這麼大動靜,該支援的鬼子也都過去支援了。」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張大彪和一營長沈泉低聲道,「頭上的鬼子少了一大半!機槍位都他媽空了好幾個,肯定是抽調到北面去填窟窿了!」
正如李雲龍所判斷的,豐田一郎在得知北門被武器轟開、民兵縱主力湧入後,第一時間就將其他方向,特別是他認為壓力較小的東門的守軍,大量抽調前往北門街區進行堵截和反撲。 留在東門的,只有一個不滿編的中隊和一些偽軍,士氣低落,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他們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北面那沖天的火光、持續不斷的激烈槍炮聲以及可能傳來的混亂喊殺聲所吸引。
很多鬼子兵甚至扒在垛口,伸長了脖子向北張望,議論紛紛,臉上帶著驚恐和不安,完全沒料到死神會從另一個方向突然降臨。
「團長,打吧!這可是天賜良機!」張大彪搓著手,眼睛放光。
「廢話!」李雲龍眼睛一瞪,「老子等了半天了!通訊兵!」
「到!」
「通知各營,按預定計劃!一營給老子主攻城門!二營三營左右策應,防止鬼子從城頭壓制!炮兵連,把老子那幾門山炮推出來,瞄準城樓和機槍位,聽老子命令,給老子轟他娘的!」
「是!」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達下去。
獨立團的七千多號人,如同緩緩張開爪牙的猛虎,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進攻位置。
戰士們屏息凝神,檢查著武器彈藥,刺刀在漸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七千人啊,主攻一個方向,這麼多人,就算是用唾沫淹也能把小鬼子給淹死了!」
李雲龍猛地抽出他那把鬼頭大刀,刀尖直指東城門,運足了丹田氣,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獨立團的!跟老子沖啊!攻入平安縣,活捉豐田那狗東西!」
「沖啊!!殺啊!!」
七千多人發出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了東門外寂靜的原野!
幾乎在同時——
「炮兵!開火!」李雲龍對著步話機補充吼道。
轟!轟!轟!
隱蔽在後方樹林邊緣的幾門晉造山炮發出了怒吼,炮彈精準地砸在了東門城樓和幾個主要的機槍火力點上!
頓時磚石橫飛,火光沖天!
城頭上的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完全打懵了!
「敵襲!東門敵襲!」
「八嘎!哪裡來的炮擊?!」
「快!快進入陣地!射擊!」
留守的鬼子中隊長聲嘶力竭地叫喊著,試圖組織抵抗。
但倉促之間,很多鬼子剛從看熱鬧的狀態中驚醒,亂鬨鬨地跑向自己的戰位。
城頭的機槍剛響了幾聲,就被獨立團精準的炮兵和數量眾多的狙擊手、神槍手重點關照,打得啞了火。
而此刻,獨立團的主力步兵,在張大彪的帶領下,已經如同潮水般衝過了開闊地,直撲城門!
「爆破組!上!」張大彪吼道。
幾個抱著炸藥包的戰士,在戰友們密集火力的掩護下,冒著城頭稀稀落落的子彈,飛快地衝到了東門下。
這東門雖然也厚重,但遠遠無法和北門相比,更重要的是,守軍的意志和火力都弱了太多!
「轟隆!」一聲巨響,東城門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