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沒辦法,我們殺了這些俘虜,很容易,十分鐘不到就能用子彈送他們去見閻王爺,可是殺了他們之後呢,剩下的那些敵人不會輕而易舉投降了。」
「之後的每一場戰鬥,咱們都得付出更多的傷亡代價,才能徹底殲滅這些敵人,可這些在戰鬥中死去的人,又該怎麼辦?」
「他們也有父母,他們也是別人的丈夫,也是別人的兒子。」
「我知道您心裡頭很心疼,畢竟兩個兒子都犧牲在戰場上,換誰肯定也接受不了。」
「他們是英雄,是當之無愧的好男兒,捐軀赴國難。」
「可是我真沒辦法,我必須保證大戰略的方向,絕對不能因為逞一時之快就殺死那些俘虜。」
林振東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劉大娘仍然不肯接受。
和尚在門外等了半天,從門縫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只見林振東心如刀絞般。
每次想起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戰士們,林振東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報仇!
他也忘了喊報告,直接推開門就衝進來了。
「大娘,您可不能覺得我們司令是怕!」
「他是大英雄,沒有他晉中和晉北地區是不會解放的。」
「我們民兵縱幾萬人馬,縱橫整個山西,而是我們司令也有自己的苦衷,他也要為所有人著想。」
「這樣吧,您要是覺得氣不過您打我兩巴掌行嗎?」
「我們司令是為大局著想!」
林振東讓他滾出去,這裡還輪不到他做主。
和尚卻急了。
「咱們民兵縱上萬弟兄,你也是叱詫整個山西的英雄。」
「你經常教導我們說要為大局考慮,難道今天要壞了規矩?」
就連和尚都明白這個道理,一旦開始殺俘,只怕以後再也沒機會活捉鬼子了。
要付出更多的傷亡,恐怕才能拿下。
越來越多得知消息的幹部趕過來,希望劉大娘不要把這件事情壓在心裡。
可是劉大娘就認準了一個死理,要求,林振東必須處決俘虜。
要給自己的兒子報仇。
可是林振東也清楚自己做不到,現在不是殺俘虜的時候。
於是整個就這麼僵著。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櫻木花奈裝作精神受到,竟然選擇上吊。
其實林振東心裡有數多半這個女鬼子是想接近自己。
劉大娘一聽說那個小鬼子竟然要勒死自己,頓時也也來了興致非得要看,沒有剛才病殃殃的樣。
演戲嘛,當然要像一點。
一群人又趕過去,林振東親自把人摘下來,狠狠的掐著人中。
長長的一口氣吸出來,櫻木花奈終於又恢復了呼吸。
等到甦醒過來,第一時間就衝著劉大娘的位置跪下去,嘴裡一直念叨著懺悔。
劉大娘當著大家的面也不好發作,自己的兒子為國家戰死,那是他的榮耀,自己不過是烈士們千千萬萬中的一個母親。
總不能自己自私到在這裡處決了這些俘虜吧。
正如林振東所說,殺了俘虜容易,可是殺了俘虜之後呢?
確實沒法交代,只怕敵人會更加瘋狂的報復,會更加負隅頑抗。
而因為這個行為間接導致犧牲的人,他們也很無辜,他們也有爹娘,他們也是兒子。
自己不能強求任何事情,不能強加任何態度在其中。
劉大娘甚至已經想通了這一點輕輕的抹了一把老淚。
「我不管怎麼說,他們小鬼子欠俺家兩條命。」
劉大娘回去了。
林振東感覺頭都快大了,自從這日本小娘們來了之後,事情就沒斷過。
「櫻木小姐,我想你該了解到的情況已經有所了解了,我就不多留你了,不然的話只會橫生事端。」
「我一會兒就會派人送你離開,你放心,在你踏出山西之前,沒有人會動你一根毫毛,你的安全由我們民兵縱保證。」
「但是我希望你回去之後能夠照實寫一篇文章,揭露那些魔鬼的真實面孔,不要再讓無辜人幫助他們作惡。」
林振東的話振聾發聵。
至於再多的話,已經沒有言說的必要。
望著林振東,櫻木花奈腦海里卻重複著岡村寧次的話。
殺死林振東才能解決他們的實際問題!
「林先生,我們真的不可以做朋友?」
林振東瞬間聽出了話里的意思,看來這是準備動手了。
他果斷的搖搖頭。
櫻木花奈有些悲傷,輕輕的說著。
「不能做朋友,那就只能做敵人了。」
拔出那隻抹過毒的鋼筆,正準備衝著林振東的胸口刺進去,卻被林振東直接一腳踢翻。
林振東冷冷一笑。
「你不會真以為我沒有任何防備吧?跟你們鬼子鬥了這麼多年,我可是太明白了。」
「老子又不傻,怎麼可能會真的相信你呢?」
眾所周知,鬼子人皆魔鬼!
儘管林振東已經揭開了這麼多魔鬼的面紗,可惜仍然沒有喚醒那些裝睡的惡魔。
「櫻木花奈,你最終還是露了馬腳,現在就請你說出你來到這裡的真實目的!」
林振東明白,也許這個小妮子真的是個記者,但是沖剛才刺殺自己的樣子,心裡就已經明白,這絕對不是個普通的記者。
在動手之前的那一抹兇狠,就可以判斷這個女人至少接受過不止一次的殺人訓。
林振東現在必須要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以及來此的目的。
只要撼動了這些魔鬼的根基,他們就再也不能隨意的燒殺搶掠。
櫻木花奈咬著牙。
「呸,你配知道我的身份嗎?」
林振東慢慢的俯下身。
「你終於暴露出你的本來面目了,你現在不再是記者身份了,而是戰俘!」
林振東直接給櫻木花奈定性,徹底讓她破防了。
之所以崗村寧次利用她的記者身份,就是不想在事情敗露之後被定義。
可是林振東卻直接繞過了他們的想法。
從現在起,櫻木花奈就是戰俘刺殺已經變成了事實。
林振東完全可以通過正當的戰俘公約進行審判,只怕櫻木花奈想離開這裡都是一種奢望。
而林振東正是打算利用這樣的手段,慢慢的撬開櫻木花奈的嘴。
畢竟崗村寧次狡猾無比,萬一他用的陰招傷害了戰士們,那就很不值了。
而林振東見櫻木花奈始終不開口,也不再廢話了,立刻讓人按照戰俘公約處置。
也就是將戰俘通通送入一個集中營。
櫻木花奈瞪大眼睛。
「林振東,你這個混蛋,你殺了我,我都不害怕!可是你怎麼能把我投入到戰俘營?」
剛才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歷歷在目,把自己關進那些地方,還不如殺了自己來的痛快!
櫻木花奈終於明白林振東有多麼的可怕。
可是櫻木花奈並不知道林振東的手段已經很溫柔了,至少相比鬼子來說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