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爆破手，腦袋上爆出兩團血霧，一頭栽倒在雪地里。
蘇軍坦克後面，跟著好幾個狙擊手。
剩下的一個爆破手剛衝到坦克側面，還沒來得及拉弦，就被一梭子機槍子彈打成了篩子。
沈泉的眼睛瞬間紅了。
「狗日的!」
他把自己的繃帶一把扯掉，抓起兩捆集束手榴彈，對身邊一個排長吼道。
「火力掩護我!」
他借著地形的掩護，從側翼一個陡坡繞了過去。
蘇軍的注意力全在正面，沒人注意到這個從側面摸上來的殺神。
沈泉用盡全身力氣，把兩捆手榴彈砸在一輛坦克的履帶上。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中，那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癱在了原地。
但剩下的四輛坦克反應極快，立刻開始後退，和步兵重新組織起交叉火力網。
左路部隊被死死壓制在一道土坡後面，抬不起頭。
沈泉看著遠處耀武揚威的坦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炮!把咱們的炮拉上來!給老子敲掉這幾個鐵王八!」
可炮兵營主力都跟著中路在突擊，他們這邊只有幾門迫擊炮，根本奈何不了坦克。
左路，陷入了僵局。
「他娘的，沈泉那邊怎麼回事?便秘了?」
李雲龍在中路指揮部里聽著步話機里傳來的激烈槍炮聲，急得直罵娘。
就在這時，張大彪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里傳了出來。
「團長!團長!我看到老毛子的炮了!哈哈!老子摸到他們屁股後面了!」
原來，張大彪的右路根本沒跟蘇軍的防線死磕。
他讓一小部分部隊在正面佯攻，又是開槍又是扔手榴彈，搞得聲勢浩大。
而他自己，則帶著主力部隊，鑽進了一條早就偵察好的乾涸河床。
這條河床地勢很低，剛好避開了蘇軍的視線。
等正面佯攻的蘇軍反應過來，感覺側翼不對勁的時候，張大彪的部隊已經插到了炮兵陣地側後方不到三里的位置。
「給老子架炮!」
張大彪瘸著腿，站在高處，用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個巨大的炮兵陣地。
陣地旁邊，堆放著小山一樣的炮彈箱。
那是一個臨時的彈藥庫!
「看到那堆箱子沒有?給老子把它點了!」
幾門迫擊炮迅速調整好角度。
「放!」
「咻咻轟!」
幾聲巨響，蘇軍的臨時彈藥庫炸了。
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爆炸的衝擊波把周圍的帳篷掀飛到半空中。
炮兵陣地上的蘇軍徹底慌了，他們沒想到屁股後面會冒出敵人。
正在調轉炮口準備支援前線的炮手們，亂糟糟地又想把炮口轉回來。
「弟兄們!沖啊!」
張大彪把帽子往地上一摔，第一個從藏身地沖了出去。
「給沈泉報仇!端了這幫狗日的!」
右路部隊湧向了亂作一團的蘇軍炮兵陣地。
張大彪一馬當先，端著衝鋒鎗，一邊跑一邊掃射。
炮兵陣地的守軍根本沒形成有效抵抗，就被衝散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炮手，哪裡是這些戰士的對手。
混戰中，張大彪眼尖，看到有幾個人正手忙腳亂地往一個鐵桶里扔文件，試圖點火燒掉。
那幾個人穿的衣服很奇怪，不是蘇軍的制服，倒像是某種工裝。
「抓住他們!活的!」
張大彪吼了一聲，帶著警衛排就沖了過去。
那幾個人看到情況不妙，拔腿就跑。
可惜，他們兩條腿跑不過子彈。
兩個當場被撂倒，剩下三個被戰士們撲倒在地，死死按住。
張大彪走過去，一腳踢開那個還沒點燃的鐵桶，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撿起一份，上面的文字是英文，他看不懂。
但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誌一隻抓著地球的鷹。
阿美利卡太平洋艦隊的徽章!
他娘的，真是阿美利卡的人!
他把那幾個被俘虜的傢伙拽過來，扯開他們的衣領。
一個傢伙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金屬身份牌。
上面刻著名字，軍銜，還有一個星條旗的圖案。
「把他們都給老子捆結實了!嘴堵上!」
張大彪興奮得直搓手，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他讓人把散落的文件全部收集起來，一張都不能少。
其中一份文件上，詳細記錄了這批M1型155毫米榴彈炮的操作培訓日誌，上面還有幾個阿美利卡教官和蘇軍學員的簽名。
人證物證俱全!
張大彪咧開大嘴，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林總指揮要的東西，到手了!」
李雲龍的指揮部里，煙霧繚繞。
他剛收到張大彪那封加密電報，看完後，把電報紙往桌上一拍，咧開大嘴笑了。
「他娘的！幹得漂亮！」
周圍的參謀們都伸長了脖子，不知道是什麼天大的好消息，能讓團長這麼高興。
李雲龍拿起電話，聲音吼得震天響:「接右路！我是李雲龍！」
電話那頭傳來張大彪氣喘吁吁的聲音:「團長！人抓住了！東西也拿到了！」
「好！好樣的！」李雲龍連說兩個好字，「現在聽我命令！你給老子不惜一切代價，守住突破口！把人和東西給我安全送回來！我馬上派人去接應你！」
「是！」
掛了電話，李雲龍又抓起另一部:「給林總指揮發報！就說魚已上鉤，人證物證俱在！我部正掩護證據後送！」
通訊兵手指翻飛，迅速把電文發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李雲龍才感覺心跳得有點快。他點了根煙，猛吸一口，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
這一仗，值了！
就算把三個團全拼光，只要能把這份證據送回去，那也是血賺！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人和證據安全帶回來。
他看向地圖，眉頭緊鎖。
張大彪那邊是關鍵，但沈泉的左路壓力肯定也小不了。蘇軍的指揮官不是傻子，右路出了這麼大的事，左路必然瘋狂反撲，想把他拖住。
「接沈泉！」
電話很快接通，沈泉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團長，我們頂住了幾輪衝鋒，蘇軍跟瘋狗一樣。」
「彈藥還夠嗎？」
「不多了，重機槍子彈快打光了。」
李雲龍心一橫:「再給老子頂半個小時！預備隊已經上去了！炮兵！炮兵呢？」
一個炮兵參謀跑過來:「團長，最後一批炮彈了！」
「別他娘的留著過年了！」李雲龍眼睛都紅了，「坐標左路前沿！給老子把炮彈全部打出去！給我往死里轟！給沈泉減輕壓力！」
他心裡清楚，這是在賭。把所有寶都押在了張大彪身上。
只要證據能回來，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