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里。
艾森豪開口說道。
「各位,都看過了。」
總統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林振東把牌攤在桌子上了。」
「這是訛詐!」
國防部長羅哈姆拍滿臉漲紅,「我們絕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就等於公開宣布我們和蘇軍站在了一起。」
國務卿詹姆斯推了推眼鏡,目光冷靜,「怎麼否認?」
「羅哈姆部長,他們手裡有活口還有一份我們的人親筆簽署的協議。」
「我們說這是偽造的誰會信?」
「莫斯科只要把原件一亮,我們就成了笑話。」
「那也不能就這麼認了!這會讓我們的國際聲譽掃地!」羅哈姆低吼。
「聲譽已經在地上了,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把它撿起來,拍拍灰,假裝它沒掉過。」詹姆斯回敬。
「夠了!」
艾森豪一拳砸在桌上,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我需要的是解決方案!」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艾森豪揉著太陽穴,疲憊地閉上眼睛。承認?不行,國內反對派會把他撕碎。否認?更不行,那是把主動權完全交給對方。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一圈垂頭喪氣的幕僚。
「詹姆斯說得對,否認是下下策。」
他頓了頓,下定了決心。
「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第一,通過外交渠道,向他們私下承認這批人的存在。」
羅哈姆臉色很難看,但艾森豪沒理他。
「但必須強調,這是前線指揮官的個人行為,是基於戰術層面的誤判,不代表政府立場。我們可以處理幾個軍官來表示誠意。」
「第二,既然是個人行為,那這些人就不是戰俘,而是犯了錯誤的公民。我們可以提議,用他們換回被俘的那兩名飛行員。」
羅哈姆猛地抬起頭:「總統先生!這不就是認輸嗎?用幾十個精英特種兵和技術專家去換兩個飛行員?我們等於告訴他們,我們怕了!」
「總比撕破臉強!」艾森豪的聲音帶著威嚴。
他盯著羅哈姆:「有時候認輸是為了贏回更重要的東西。比如,時間。」
「立刻安排特使秘密去太原。」
會議室里再沒人反對。
艾森豪看著窗外。華盛頓陽光明媚,他心裡卻一片冰冷。
這筆帳,早晚要算回來。
……
北國,遠東前線
秋風蕭瑟,靶場上一片火熱。
硝煙味混著泥土腥氣鑽進鼻子裡。
李雲龍背著手在訓練場上溜達。軍靴踩在黑土地上,發出咯吱聲。
不遠處,一排新兵正在實彈射擊。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戰士趴在地上,手裡的步槍不停抖動。
一連五槍全部脫靶。
報靶員揮著小旗,小戰士憋得通紅,滿頭是汗。
「緊張啥?」李雲龍露出一口黃牙,「槍是你的老弟,不是仇人。」
「你對它好,它才能幫你殺敵。」
「別把槍把子攥那麼死,放鬆。」
「肩膀頂住槍托,要實。眼睛、準星、缺口、目標,三點一線。」
「別急著開火,先穩住。」
「當你覺得你和槍變成一個人的時候再扣。」
張大彪從另一頭走過來,臉上掛著笑:「旅長,你這親自下場,可把這幫小子激動壞了。」
「激動個屁。」
李雲龍點上一根煙,「這批新兵底子薄,現在不練紮實了,拉上去就是送人頭。」
張大彪點頭:「我看再有個把星期就能拉上去了。」
「不急。」
李雲龍吐出煙圈,「仗有的是打,人命可就一條。」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華西列夫斯基元帥站在總參謀部的沙盤前。
會議室里坐滿了高級將領,氣氛壓抑。
他剛剛詳細匯報了遠東戰役潰敗的全過程,沒有隱瞞。
報告結束,一片死寂。
一個戴眼鏡的將軍率先發難:「華西列夫斯基同志,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將擁有絕對優勢的集團軍輸給了一群裝備落後的東方人?」
「是的。」
華西列夫斯基聲音平靜。
「那麼你是否認為你在指揮上存在嚴重失誤?」
「是的。」
另一個絡腮鬍將軍拍桌子:「情報部門是幹什麼吃的?」
「對方兵力部署為什麼會錯得這麼離譜?」
華西列夫斯基目光平視前方:「所有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第二天,調令下來了。
華西列夫斯基被調任烏拉爾後方軍區副司令。
這實際上是被剝奪了兵權。
老部下謝爾蓋也被調往後勤部門清點罐頭。
臨行前,兩人在車站見了一面。
寒風呼嘯。
「元帥……」謝爾蓋欲言又止。
「輸了就是輸了。」華西列夫斯基看向遠方,「那個李雲龍是個天生的將才,打法狠辣又狡猾。」
謝爾蓋苦笑:「李雲龍是厲害,但他只是把刀。真正厲害的是握刀的人。」
「林振東。」
「從頭到尾,我們都在他的算計里。他好像能看穿我們要幹什麼。」
兩人陷入了沉默。
遠東的慘敗像巨石壓在心頭。那不僅是軍事失利,更讓他們感到了恐懼。
……
太原,國防軍總部
林振東放下加密電報,嘴角上揚。
「來了。」
阿美利卡特使已經啟程。
「老陳,」他喊了一聲。
陳副司令推門進來。
「客人要來了,規格要高,但態度要硬。」林振東敲著桌面。
「明白。」
林振東走到地圖前,看向太平洋。
「鄧世賢!」
海軍司令鄧世賢跑了進來。
「我問你,那幾艘寶貝疙瘩能不能在十天之內部署到太平洋水道附近?」
鄧世賢面露難色:「司令,部署沒問題。但是航母才形成初步戰鬥力,真要實戰恐怕……」
「誰說要實戰了?」林振東打斷他,「我只需要它們能出現在偵察衛星照片上。」
鄧世賢恍然大悟:「保證完成任務!」
林振東又叫來了張肇恆。
「港府那個史密斯,最近有什麼動靜?」
「他本人很安靜,但手下活動頻繁,在收集情報。」
「加強監視,特別是他跟阿美利卡本土的通訊。」
所有人離開後,林振東走到窗邊。
阿美利卡人肯派特使來,說明他們怕了。
那份協議就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劍。
自己要穩住,等對方精神最緊張時再亮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