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架巡邏機盤旋著。
它發現目標後，立即引導漁船進入攻擊陣位。
「深水炸彈，發射!」
「轟隆!」
「轟隆!」
兩顆深水炸彈，從漁船尾部的發射架上滑落。
它們在水下爆炸，衝起幾十米高的水柱。
海水被炸得翻騰，巨大的水花濺到甲板上。
鄧世賢站在船頭，看著水柱落下。
雖然目標只是一個浮筒，但整個流程跑通了。
「反潛戰術，初步形成!」
鄧世賢握緊拳頭，心裡有了底。
他拿起話筒，對通訊兵說:「給林總指揮發電報!反潛戰術初步形成，下一步是實艇對抗訓練!」
很快，林振東的回電就到了。
「祝賀!注意保密，防止阿美利卡方面獲取情報。」
鄧世賢看著電文，臉上露出笑容。
這可不是小事。
幾天後，新加坡。
風波過去，陳老闆設宴請李雲龍和張肇恆。
酒過三巡。
陳老闆放下酒杯，看著李雲龍，欲言又止。
「李先生。」
陳老闆終於開口，「太原那邊，對我們南洋華人，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啊?」
李雲龍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林統帥的意思是……」
李雲龍停頓了一下，看著陳老闆，「華人在南洋受苦，不能不管!」
陳老闆眼睛一亮。
「但現在時機不成熟。」
李雲龍語氣一轉，「不能跟洋人硬碰硬!」
陳老闆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那怎麼辦?」
陳老闆說，「總不能一直忍著吧?」
「忍?忍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陳老闆嘆了口氣，「南洋人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毛利熊人也虎視眈眈。」
李雲龍笑了笑。
「先做兩件事。」
李雲龍伸出兩根手指，「一是，把華人商社聯合起來，抱團才能取暖!」
陳老闆點頭，這個他贊同。
「二是，暗中搞一支自衛隊!」
李雲龍目光銳利，「不求打勝仗，只求自保!」
陳老闆一聽，臉色就變了。
「自衛隊?」
陳老闆猶豫了，「李先生，這風險太大了。萬一被洋人發現，我們……我們全家老小，都完了!」
李雲龍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就先聯合商社。」
李雲龍說，「自衛隊的事，慢慢來。」
陳老闆鬆了口氣，點頭:「這個可以試試!」
他知道，李雲龍這是給了他台階下。
但自衛隊的事，他心裡還是怕。
五月，天氣漸熱。
太原總部。
林振東召開夏季軍事會議。
他部署了下一階段的任務。
「遠東方向，繼續採取守勢。」
林振東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不再主動進攻，以休整和訓練為主。」
「海軍方向，加快反潛和航母訓練。」
他看向鄧世賢，「爭取年底前，形成實戰能力。」
鄧世賢點頭。
「南洋方向，以經濟合作為主。」
林振東看向張肇恆，「暗中支持華人商社，但不主動挑事。」
「國內，重點是經濟建設和土地改革。」
林振東說，「爭取秋糧豐收!」
陳副司令聽完，有些擔憂。
「林總指揮。」
陳副司令說，「這等於全線收縮啊。會不會讓阿美利卡覺得我們怕了?」
林振東搖搖頭。
「不是怕。」
林振東目光堅定，「是積蓄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等時機到了，再出手!」
會議結束後，林振東一個人站在地圖前。
他目光從遠東，移到南洋，又移到太平洋。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
得先把內功練好。
新加坡碼頭。
夜色深沉。
李雲龍和沈泉坐在岸邊，看著遠處的海面。
幾艘貨輪停靠在碼頭上，工人們正在裝卸貨物。
一艘掛著毛利熊旗的軍艦，從遠處駛過。
探照燈，在海面上掃來掃去。
「這地方，比遠東還複雜。」
沈泉說，語氣有些感慨，「毛利熊人、南洋人、阿美利卡人，誰都想插一腳。」
李雲龍笑了笑。
「複雜才好混水摸魚。」
李雲龍說，「要是太平無事，還用得著咱們來?」
遠處傳來汽笛聲。
又一艘貨輪，靠岸了。
李雲龍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回去睡覺。」
李雲龍說，「明天還有事。」
沈泉跟在他後面，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南洋的棋局，剛剛開始。
李雲龍在這裡，能掀起多大的浪?
阿美利卡的重心轉向歐洲，太平洋方向的壓力暫時減輕。
但林振東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夏天的陽光照在太原的田野上，麥子正在抽穗，豐收在望。
戰爭還在繼續，但希望也在生長。
新加坡，陳老闆的商社後院。
夜幕低垂，微風習習。
李雲龍、張肇恆、陳老闆和另外三位華人商社的老闆，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
桌上擺著茶壺茶杯，但沒人喝。
氣氛有些凝重。
陳老闆指著其中一位，介紹道:「這位是林老闆，從印尼來的，做橡膠生意。」
林老闆個子不高，面容黝黑，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他朝李雲龍點點頭。
「這位是黃老闆，馬來西亞的錫礦大亨。」
陳老闆又指向另一位。
黃老闆身材魁梧，穿著一件絲綢褂子，面色紅潤。
他抱了抱拳。
「最後這位是周老闆，菲律賓來的，做糧食生意。」
周老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
他推了推眼鏡，神色憂慮。
三人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抱怨著當地華人的艱難。
「洋人稅越收越重!」
林老闆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動不動就抓人罰款!」
黃老闆也跟著說:「我們這些商社，敢怒不敢言啊!」
周老闆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南洋人說抓就抓，毛利熊人說罰就罰。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
李雲龍聽著，臉色平靜。
他知道這些情況，但親耳聽到，還是能感受到那種絕望。
「太原那邊，願意幫忙。」
李雲龍放下手中的茶杯，發出清脆一聲。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出錢出槍，甚至可以派教官!」
他的話，就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林老闆猶豫了，他搓著手，面露難色:「李先生，萬一被洋人發現……我們全家老小，都保不住啊!」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他們最大的顧慮。
李雲龍看著林老闆，語氣放緩:「那就搞秘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掛牌子，平時該做生意做生意。有事，才集合!」
林老闆和其他兩位老闆對視一眼。
他們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絲希望。
「秘密的……」
黃老闆低聲重複著，在權衡。
「這個，或許可以試試。」
周老闆推了推眼鏡，眼神亮了幾分。
陳老闆看著他們，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事，總算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