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掛斷電話後,韓傑心中一動。
他讓我帶柳冰過去?見他?
意思是,他會從那個鐵殼子裡出來?驗收女人?
那不就一個天賜的翻盤機會嗎?!
韓傑有些猶豫。
這麼做,風險很大。
但是若今天不這麼做,可能以後都不會有像現在這樣的機會了。
交出柳冰之後,自己將再也沒有接近陳默的理由。
所以,就在今天!
一定要把握住!!
韓傑眼神陰鷙地看向廚房,昨晚12點鎖的門,算算時間,正好快解開了。
柳冰和陳默那個小白臉的末日,也要來了。
沒錯,我韓傑豈是那種甘心受辱之人?
開玩笑!
把自己的女人送給仇人玩,換一盒藥苟活?
那是懦夫才幹的事!
我要乾的,是把人送過去,再把陳默給宰了!
到時候,藥是我的,連那個無敵的堡壘,也全是我的!
忍辱負重,只為這一擊必殺!
「柳冰啊柳冰,別怪我心狠,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這條命,今天就當是給老公我換條活路了!」
韓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開始進行最後的戰前準備。
他從快遞堆里翻出幾塊厚實的硬紙板,用膠帶一層層纏在胸口和腹部。
簡易防刺服,完成!
然後套上毛衣,再裹上一層棉絮,最後穿上那件臃腫的羽絨服。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裡面藏了乾坤。
接著,他拆下那根沾滿生化毒素的野豬矛矛頭。
這玩意兒鋒利無比,還帶著倒鉤。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右手袖子裡,用一根橡皮筋固定好,只要手腕一抖,就能瞬間滑到掌心。
「唰——!」
他在空氣中比劃了兩下。
袖裡藏刀,一擊封喉!
這招暗渡陳倉,他在腦子裡演練了一萬遍!
「陳默,你以為你有槍就無敵了?」
「七步之外,槍快。但七步之內,老子的矛,又快又毒!」
「今天中午,就是你和柳冰的死期!」
...
廚房裡,柳冰縮在牆角,聽著外面稀里嘩啦的動靜,心中無比悲涼。
他在磨刀嗎?還是在準備勒死我的繩子?
她擦乾眼淚,想讓自己死得體面點。可當死亡真的開始讀秒時,那股求生的本能,還是像野草一樣瘋長!
不想死!
哪怕是苟延殘喘,她也不想死啊!
「滴——滴——滴——」
電子鎖的按鍵聲,就像來自地獄的催命鈴,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咔噠!」
門開了。
韓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門口。
柳冰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縮,她無助的搖著頭,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別殺我...阿傑...」
韓傑沒說話,只是緩緩走過來,蹲下身。
他伸出手,溫柔地、甚至帶著一絲眷戀地,撫摸著柳冰那張雖然憔悴但依然絕美的臉蛋。
「傻瓜。」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我怎麼捨得殺你呢?你可是我最愛的冰冰啊。」
柳冰緩緩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不殺我了?
他原諒我了?
然而,下一秒,韓傑的話,直接把她從雲端踹進了十八層地獄!
「殺了你,多浪費啊。」
韓傑的手指划過她修長的脖頸,眼神里透著散不開的陰毒。
「你是個女人,還是個極品美女。這臉蛋,這身材,這氣質,簡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賜。」
「就這麼死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湊到柳冰耳邊,用最深情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
「所以,冰冰,最後再愛我一次吧。」
「為了我,也為了你自己...」
「去獻身吧。」
轟隆——!
柳冰腦子裡轟的一聲,如遭雷擊。
她張著嘴,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韓傑,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獻身?
把自己,獻給誰?
「什...什麼意思...」她哽咽著,眼淚糊了滿臉。
韓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眸光中,冷漠得像是在看一袋即將過期的垃圾。
「聽不懂人話?」
「我已經跟陳默談妥了,把你,完好無損、洗剝乾淨地送給他,讓他爽個夠。」
「作為交換,他會給我一盒【神農清瘟膠囊】。」
他蹲下身,死死盯著柳冰那雙絕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只有這藥能救我韓傑的命!你不是說為了我嗎,那你不去換,難道讓我等死?」
「別在那兒裝可憐了!從你背著我勾搭他的那天起,你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去了那邊,你是給人當母狗也好,當夜壺也罷,都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了!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賤人!」
說完,他根本不給柳冰任何反抗的機會,像提溜一隻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唔——!」
柳冰痛呼一聲,還沒站穩,自己那件羽絨服就粗暴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韓傑動作粗魯,把拉鏈一拉到底,勒得她差點窒息。
最後,他伸出手,狠狠地、帶著報復性地在她那張精緻的臉蛋上捏了一把,獰笑道。
「冰冰,給我笑!別他媽的哭喪著臉!要是賣相不好,陳默不要了,等回來我活剮了你!」
...
正午12點。
韓傑拖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柳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防盜門。
外面的世界,安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昨夜那場為了200個名額而進行的千人大逃殺,實在是太慘烈了。
樓道里全是血手印,台階上還有沒清理乾淨的肉渣。一千多號活人,為了活命,互相捅刀子,互相推下樓,把人性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撕得粉碎。
現在還能喘氣的,只剩下那一百多個渾身是血、眼神麻木的蠱王。
他們像一群沒有靈魂的喪屍,拖著殘缺的肢體,眼神空洞地向著小區北門挪動。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那是通往生的方向,也是通往陳默腳下的朝聖之路。
韓傑押著柳冰,混在人群里,腳步飛快。
他的手藏在袖子裡,死死攥著那枚鋒利的矛頭,掌心全是汗。
快了!決戰之時到了!
只要走到那個人面前,只要那個蠢貨敢伸手接人。
我就能一刀封喉,把這一切都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