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接風宴。
餐桌上,陳默坐在主位,像個被妖精包圍的紂王。
三個女僕為了給新人一點小小的震撼,拿出了看家本領。
佛跳牆、波士頓龍蝦、A5和牛刺身、甚至還有一大盤五顏六色的水果拼盤!
顧夭夭吃得頭都不抬,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嗚嗚嗚...以前我覺得泡麵是人間美味,現在我覺得我是個土鱉!」
「這也太好吃了!我要死在這張桌子上!」
蘇雪雖然矜持,但下筷子的速度一點不慢。
每一口熱湯下肚,她都感覺自己那顆在寒風中凍硬了的心,正在一點點融化。
酒足飯飽,氣氛正好。
夏夢婷很懂事地起身,端來了一個鋪著紅絲絨的托盤。
上面,靜靜地躺著兩條黑色的【絕對忠誠】項圈。
原本熱鬧的餐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夭夭嘴裡的草莓停住了,蘇雪放下了酒杯。
她們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投名狀,也是賣身契。
陳默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眼神透過猩紅的酒液,看著這兩個女人。
他沒有威逼,也沒有利誘,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語氣說道。
「這一天看下來,你們心裡應該也有數了。」
「跟著我,就是這個待遇,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睡最軟的床。」
「但是。」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壓迫感隨之而來。
「我這人很現實,我給你們庇護,你們給我忠誠。」
「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執念,想回部隊報到。」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如果你們跟了我,我的需求永遠是第一位的。」
「只有在我不虧本、不冒險、且心情不錯的前提下,我才會考慮幫你們實現那些願望。」
陳默指了指那個托盤。
「所以,我最後強調一次。」
「是戴上它,把命賣給我,搏一個未來。」
「還是拿著槍和乾糧,出門左轉,繼續去撞那該死的南牆。」
「請兩位把它當成你們人生中最大的選擇題。」
「做出你們的選擇。」
餐廳里,空氣仿佛凝固。
蘇雪和顧夭夭低垂著頭,看著托盤裡那兩個泛著冷光的黑色圓環,眼神閃爍,顯然還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陳默也不催,這種事兒就像燉肉,火候不到硬吃容易塞牙。
他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行了,你們慢慢悟,想通了隨時來找我,想不通就在客臥湊合一宿。」
說完,他衝著身邊那三位早已眼神拉絲、蠢蠢欲動的「老員工」挑了挑眉。
「走著?今晚咱們主臥開個家庭會議,深入探討一下?」
三女嬌笑一聲,簇擁著陳默,像是一群護送國王回宮的寵妃,嘰嘰喳喳地往主臥走去。
「砰。」
主臥厚重的隔音門關上,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
剛一進屋,陳默還沒來得及走到床邊,就被三股香風給包圍了。
「主人~今天那個女特種兵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人家吃醋了!」夏夢婷嘟著嘴,掛在了陳默身上。
「就是!還有那個小丫頭片子,眼睛一直往主人腹肌上瞟!」王思瑩也不甘示弱,大腿又長又白。
柳冰雖然沒說話,但一雙總是帶著水霧的眸子,此刻也燃起了小火苗,默默地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搭上了陳默的腰帶扣。
「好傢夥!你們這是要三英戰呂布是吧?」
陳默壞笑一聲,順勢往那張寬得離譜的大床上一倒。
瞬間,三份軟軟潤潤小蛋糕撲了上來。
「想死你了主人!」
「快!貼貼!我要充電!」
「主人,今晚我要在上面...」
那些平日裡高冷的、矜持的女神包袱,在這一刻統統被扔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的她們,就是一群渴望雨露滋潤的妖精。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盤絲洞的唐僧,還沒來得及念緊箍咒,就被這群妖精七手八腳地卸了甲。
昏黃的燈光下,戰況激烈。
沒有什麼前戲的鋪墊,只有最原始、最熱烈的情感宣洩。
如同秋風掃落葉,又如同旋風卷黃河。
營造出滿室春光,以及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
與此同時,一間客臥內。
顧夭夭呈大字型癱在柔軟的大床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感覺靈魂都出竅了。
「姐,這床墊是雲彩做的嗎?怎麼能這麼軟?」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淡淡香味的枕頭裡,猛吸了一口。
「而且這屋裡還有加濕器!還有新風系統!剛才洗澡那個浴缸居然帶按摩功能...」
「我以前過的那是日子嗎?那簡直是原始人求生記啊!」
蘇雪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風雪。
那是她熟悉的戰場,也是吃人的地獄。
「夭夭。」
蘇雪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你覺得,我們如果現在離開,能活幾天?」
顧夭夭身子一僵,從枕頭裡抬起頭,苦著臉比劃了兩根手指。
「兩天,或者頂多三天。我的筆記本沒電了,你的腿還沒好利索。遇到那幫暴徒,咱倆就是送菜。」
「是啊。」
蘇雪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這個一直被她護在身後的小妹妹。
「那個陳默雖然...雖然有點那個,但他有句話說得對。」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組織現在癱瘓了,我們也聯繫不上。如果我們就這麼死在雪地里,那才是真的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你爸媽。」
她頓了頓,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像是在說服顧夭夭,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們要利用他這裡的資源,把傷養好,把身體練好,把你的設備升級好。只有活得好好的,等將來通訊恢復的那一天,我們才能第一時間響應召喚,不是嗎?」
顧夭夭愣愣地聽著,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姐,你這思想工作做得...我都快信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丫踩在地毯上,伸了個懶腰,頂出那不服輸的兩團曲線。
「其實承認也不丟人,這就是我想過的日子!有吃有喝有遊戲打,不用擔心被人砍,不用擔心被凍死。」
「至於那個大壞蛋嘛...」
顧夭夭腦子裡浮現出陳默那張雖然欠揍但確實有點小帥的臉,臉蛋微微一紅,小聲嘟囔道。
「反正我看那三個姐姐過得挺滋潤的,叫聲主人又不會少塊肉。只要他不讓我穿那種太奇怪的衣服...也不是不能接受。」
蘇雪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
「那就這麼定了。」
「先活下來,才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