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櫛水母:金級。
價值:500000海券。
占格:一個格子。
危險程度:高。
特點:暗黑色橢圓體,上面布滿棕色圓點,攻擊時從底部長出十條帶電和粘液的觸手,被觸手碰到會電擊並牢牢粘住,觸手可斷肢再生。弱點在橢圓體裡的紅色部位。
(註:金級海洋生物被擊殺後,最後一擊的玩家所在隊伍,每人都能獲得完整收益)】
看著生物特點最後那句弱點提示,她們有些頭疼,這個橢圓體是純黑色的,外表根本看不出來紅色部位在哪,而且橢圓體比籃球還大,萬一紅色部位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她們一一嘗試的話,得切多少刀啊?
都快能趕上凌遲了。
「殺生不虐生」這句話已經深深印在她們腦海里,千手櫛水母罪不至此,她們也罪不至此。
「天姥姥這是伸手暴打笑臉人。」公孫綺哀嚎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們在店鋪里轉了一圈,甚至想直接把牆壁挖空、抑或是挖條隧道爬出去,最終實在沒辦法,還是決定拼一把。
四人兩兩並排走出門,千手櫛水母早已等待多時,幾人一踏入它的領地範圍,橢圓體底部猛地炸開,八條帶著深藍色電光的觸手如閃電般襲來,想把她們卷到自己身邊。
幾人反應敏捷,身體輕輕一躍,躲過觸手攻擊,手上的長刀利落斬斷觸手,斷口處噴出星星點點的螢光液體,落在地板上,不一會兒便冒出被腐蝕的小氣泡。
在它的斷肢還沒來得及再生之前,趙許翊打開武器上的按鈕,反手緊握帶電的長刀,在隊友的掩護下從側面偷襲。
不是她們不想趁機逃跑,而是遊戲設定了一旦開始戰鬥,就不能離開,要不然除了好戰玩家,根本沒人想與海洋生物打鬥,五十萬也不過是十個紫級物品的價值,不到一小時就賺回來了。
千手櫛水母見自己電不到敵人,反倒是自己被敵人電到了,心口一股怒氣上來,加快了斷肢再生的速度。
趙許翊一刀只切開了邊緣十分之一的橢圓體,內里依然是純黑色,看不到半點紅色,包括它的血液。
她正想再刺一刀,不料千手櫛水母已經長出十條觸手,其中一半都朝她飛來,她不得不連忙後退,只堪堪避開了四條觸手,最後一條擦著她的後背掠過,上面附著的粘液緊緊粘住了她,楚維儀見狀立即把長刀甩過來,砍斷了她背後的觸手。
觸手斷口的液體灑在她的潛水服上,立刻發出腐蝕的滋滋聲,好在七代潛水服材質極佳,只被腐蝕掉表面一層,不影響正常使用。
「謝了。」她把正在往下沉的長刀撿起,輕輕拋給楚維儀。
「客氣。」楚維儀接過長刀,現在輪到她打頭陣了。
她們採用車輪戰戰術,抓住千手櫛水母第十三次斷肢再生、速度大幅度降低的時機,長刀在它的橢圓體上划過數刀,終於刺中了瞳孔大小的紅色弱點處,千手櫛水母猛然失去生機。
她們分不清最後一擊是誰,不過也不重要,能填飽肚子的永遠不止最後一口飯的功勞。
「屎難吃,錢難掙,這五十萬海券也太來之不易了。」公孫綺懶得動彈,任由身體在海里微微飄動。
「誰說不是呢,好歹現在我力量和敏捷都是16點,要是換成進遊戲前的10點屬性值,早就長眠海底了,」楚維儀說著,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又死裡逃生一次,不得不說真刺激。」
趙許翊看著數量暴擊十倍的字樣,話里也帶著點笑意:「畢竟生命在於運動。」
牧斐仍舊是那副溫和話少的模樣,靜靜地看著她們閒聊,有時候連趙許翊這個社恐都比她話多。
在她們看不到的另一邊,公孫綺右手撥動著海水,控制自己往牧斐身旁飄,若無其事地小聲道:「剛才,謝謝你啊。」
牧斐餘光看向她,應該是在為對方差點被千手櫛水母纏住腳、自己將她推開後反倒被觸手電了一下的事道謝。
「順手的事,」說完,她又補充一句,「換誰都會這麼做的。」
她沒說清楚,是換成誰遇險她都會救,還是換成誰都會救下公孫綺。
公孫綺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楚維儀打斷了她:「你們倆說什麼悄悄話呢,不知道隊友頻道我們都能聽見嗎?趕緊起來幹活了。」
下午,她們去了另一棟二十五層的大樓。
這棟樓比不上百里歸一的那棟,幾乎兩三層一家公司,董事長辦公室的物品最高也就紅級,怪不得物品介紹里說,百里歸一是海城的頂級企業家呢。
比起上午,下午的日子要寧靜致遠得多。
直到快要離開核心城,她們也沒遇到危險海洋生物,除了從大樓離開後就一直尾隨在她們身後的幾個小煤球。
【刺刺海膽:紅級。
價值:100000海券。
占格:一個格子。
危險程度:中。
特點:巴掌大的黑色球體,表面布滿細長的刺,會主動向五米內的生物發射刺,被刺中後傷口出現劇烈灼痛感及局部麻痹一小時。建議在其發射刺後,再使用帶電的武器將其電暈。】
她們不想再打鬥,因此一直和刺刺海膽保持著大於五米的距離,可這些海膽們除了一鍵跟隨,還會發出穿透性極強的吱吱聲,大概是沒什麼危險,所以生物特點裡沒提到,但楚維儀是個聽力敏銳的人,她忍了半小時,還是開口道:「別跟我了,我不是你們媽媽,我們外表長得像嗎你就亂叫。」
刺刺海膽不語,只是一味地吱吱叫。
公孫綺一副吃到驚天大瓜的表情:「維儀姐,你……」
楚維儀沒等她把話說完,立即打斷:「咋啦,海膽沒腦子你也沒腦子?都怪我的天賦被動是隨機生效的,再多嘴你去對付它們。」
公孫綺馬上用手捂住嘴巴,躲在趙許翊的身後。
趙許翊看著一人五煤球大眼瞪小眼的畫面,有些好奇,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她忽然詢問起寵物空間裡剛睡醒的扶光,知不知道刺刺海膽在說什麼。
【球球,媽媽,有寶。】出乎意料,扶光竟然能聽懂刺刺海膽的語言。
有寶?寶寶?不對,也可能是寶物。
她把這句話告訴楚維儀,楚維儀恍然大悟:「對啊,我就聽懂了媽媽兩個字,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它們媽媽找到了高價值遺蹟物品,派它們來通知我。」
楚維儀換上一副笑臉,讓刺刺海膽們帶路,期間沒忘記保持五米的距離。
轉了幾個路口,她們發現一隻大了兩倍的黑煤球,它身旁是一個七彩貝殼,看到楚維儀過來,大煤球把身體七彩貝殼推過去,隨後吱吱叫兩聲,帶著孩子們一蹦一跳地離開。
楚維儀拾起貝殼,從她如同反派的笑聲判斷出,應該是個金級物品。
晚上,她們累了一天,不想再去餐廳里吃飯,於是點了大餐送上門,買了幾瓶好酒,打算犒勞一下自己。
公孫綺一連喝了幾杯,深吸了一口氣,向牧斐問了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