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檢測到多名玩家對遊戲結果不滿,已重新規劃結果……規劃完成!】
隨著遊戲聲音落下,最新的系統日誌下方又多了一條。
【2056-06-25/參數首次寫入/管理員:SYSTEM_ADMINISTRATOR/備註:女性全專業錄取分數線隨機降低30-100分。理由:女性更細心、更有潛力、後勁更足,特鼓勵更多女性進入大學學習。】
「好樣的!」她對著空中豎起大拇指,「聽勸的遊戲系統最蒂!」
【恭喜玩家成功破解第九關,兩分鐘後解鎖下一關。
(註:當前遊戲進度:9/18)】
雖然這只是一場遊戲,但趙許翊臉上的笑容依然藏不住,走出房間,機器後的傳送帶還是兩條不同的,但此時性別卻完全反過來了。
公告板前的女孩不再散發愁緒,以她的分數,完全可以考上心儀的院校了。
【20歲:本顏與粧顏】
一間華麗精緻的化粧間裡,馬賽克女孩坐在化粧桌前,她的臉上戴著一張化有完美粧容的瓷質面具,旁邊懸浮著一句話,「面具與人臉融合進度:1%」。
「這關居然有時間限制。」很明顯進度條達到100%後,遊戲就會失敗,趙許翊連忙動起來。
化粧桌上是各式各樣的化粧品,她一一打開查看,大部分都不了解其作用,又將目光移到化粧鏡旁的牆壁上。
左邊是一份報紙,大字標題「女生不要失去裝扮欲」,內容是「如果你每天都洗頭+化粧……」。
她看了眼報紙的出版社,xx日報,是這個世界的某權威機構。
「怎麼不說女生不要失去戰鬥欲、奮鬥欲、金錢欲、強壯欲?」
報紙角落有一抹被燒掉的痕跡,於是她從物品欄里拿出第一關獲得的打火機,一把火燒掉這份不權威的報紙。
火苗很快變小,原來報紙遮住的牆壁上寫著一句話,「話語權不是粉底液塗出來的」。
女孩臉上的面具出現了一道裂痕。
化粧鏡右邊是一張學校活動的手寫通知。
【本周五下午17點30分在足球場進行活動彩排,請各位活動人員在17點10分前到齊,本次彩排原則上不允許請假。上身統一穿上學校文化衫,女生下身穿黑色短裙、紮好馬尾辮,男生下身穿黑色休閒褲。女生全部帶粧,男生要化的也可以化。】
「什麼叫男生穿長褲?男生要化的也可以化?好歹也是985、211雙一流大學,怎麼能歧視男性呢?」趙許翊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
這張通知上被火燒的痕跡,應該是不允許直接燒掉,需要玩家修改,於是她拿出水性筆,邊寫邊說:「明明男生也有愛美的權利好吧,雖然我是一名女性,但我支持男性短裙自由、化粧自由、長發自由、白幼瘦自由、半透明蕾絲喉結罩自由、贅給大女人當全職嗲夫自由!哪怕被人打成極端男權我也絕不會改口。」
不知道是被活動通知上的話氣瘋了、還是她自己說爽了,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她本人都被自己感動到了,像她這樣年紀輕輕就支持男權、一心為小男人們著想的好女人不多了,
手裡的筆停下,那張活動通知的內容變了個樣。
【……上身統一穿上學校文化衫,女生下身穿黑色休閒褲、整潔即可。男生下身穿黑色短裙,腿毛、腋毛等一併刮乾淨,全身裸露部位塗上美白霜。長發紮好馬尾辮、短髮請打理好造型,男生全部帶粧。(不會化的請到化粧店)】
「還是我貼心啊,知道有的男生不會化粧,特意提醒牠們可以花錢找人幫忙化。」她趙許翊滿意地勾起嘴角。
說起來,其實一開始她對這些並不是很了解,畢竟一個無母無附的窮孤兒哪有時間和心思去了解這些,多虧了她的幾個舍友,每個都是紫薯軟體上的小有名氣的極端男權博主,連帶著她也耳濡目染,逐漸了解到這些知識。
這場正式遊戲對她們來說應該是如魚得水,憑她們的意志力和實力,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在末世里活下來直到參加這場遊戲,想必她們都能拿到S+評分。
可能是前兩場遊戲都有隊友在身邊,忽然參加一場單人遊戲,她還有點不適應,甚至開始有點懷念起從前。
趙許翊搖搖頭,嘆了口氣,把心思放回遊戲裡。
女孩臉上的面具又多了一道裂痕,但還不夠。
她開始在抽屜里翻找,化粧刷、眼影盤、腮紅盤……種類繁多。
在抽屜最深的地方,她摸到了一沓小卡片,每張名片上只有一句簡短的話。
「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
「好女不過百。」
「反手摸肚臍,能摸到的就是好身材。」
「精緻是女孩最好的名片」
她只看了寥寥幾張,就被上面的話噁心到想吐。這些名片默認女生就該打扮漂亮給別人看,不需要學習鍛鍊,只需要裝扮自己就能獲得「寵愛」,同時也就默認了站在高位凝視女生的都是男性,女生不配站在高處。
她還是那句話,在v社會中,真有那麼好的事根本輪不到女生。
她看名片上沒有被點燃過,也沒有空餘的位置以供修改,便打算撕掉。
沒想到撕成兩半的名片死而復生,她又拿出打火機點燃,奈何名片的材質是不可燃物,根本點不著。
「不能被破壞掉嗎?按理說不應該啊。」趙許翊靠在化粧桌前思考。
打量著每張名片除了內容以外的共同點和區別。
材質一樣,大小根據文字的長度有所差異,顏色……她發現大部分文字是紅色、黑色、棕色,小部分是彩色。
「為什麼這三種顏色更多呢?它們會是什麼物品的顏色?」她眼神從名片上移開,望向化粧桌上的物品。
幾十種顏色的口紅,整體上都是紅色,只有細微差別,她又打開幾隻筆的筆蓋,她不清楚用途,但發現顏色都是黑色和棕色。
「所以說,這些文字其實是用化粧品寫的?」她覺得自己猜的大概率就是正確答案。
她記得抽屜里好像有一瓶水,瓶身上寫著「卸粧水」,看名字就是用來去掉粧容的。
「找到了。」
她把卸粧水倒在化粧桌上的棉柔巾,輕輕擦拭,名片上的文字很快便被擦乾淨,沒留下一點痕跡。
等名片全部恢復原樣,女孩臉上的瓷質面具徹底碎了。
只是她沒想到,面具與人臉融合進度沒有暫停,現在已經來到26%,而瓷質面具的底下還藏著一層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的半透明薄膜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