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7:50,趙許翊早早起床熱身吃早餐,規則里沒說遊戲內不用吃飯睡覺,因此她在作戰服的一堆口袋裡都裝滿了巧克力和餅乾。
雖說很大概率無法帶進遊戲,但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嘛,反正她起得早,時間充足。
時間一到,她點擊進入遊戲。
巨大的三秒倒計時結束,卻沒想到她進入的不是海島,而是一個訓練場。
她還以為熱武器的使用方法是直接傳遞到玩家腦海里的,原來竟然是要玩家提前在訓練場練習嗎?
教練是一個機器人,它邊講解各種槍械的構造、特點,邊上手指導趙許翊如何射擊。
遊戲裡的槍械後坐力和現實的一樣大,不像她昨晚玩的手遊那麼容易上手,即使加了握把等配件,也做不到人槍合一。
訓練場裡沒有鍾,她感覺自己學了好幾個小時才達到合格標準。
從訓練場裡解脫後,趙許翊來到一個小島上,感受到微風經過手臂帶來的絲絲涼意,她第一時間低下頭。
她的作戰服呢?她那踢人賊痛的作戰靴呢?怎麼變成了純黑色短袖長褲加普通運動鞋?
抬眼望去,島上有幾架飛機殘骸,幾十個玩家或站或靠坐在殘骸上,穿的是和她一模一樣的統一服裝,臉上的表情比她還難看,估計是剛才學習槍械技術的緣故。
周圍沒有人,趙許翊低聲安慰自己道:「行吧,看來大家起跑線都一樣。」
左上角顯示本場遊戲的總人數、遊戲開始倒計時,在總人數到達682人的時候,她的隊友來了。
「許翊?這麼巧呀。」牧斐眼裡閃過一絲驚訝,聲音十分喜悅。
趙許翊也很吃驚,在數億玩家裡竟然匹配到曾經的隊友,這得多大的緣分,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猜的沒錯。
「你們好,我叫李昂。」另一個隊友比她還高出一截,留著光頭,目光坦蕩,肩背挺直,沒有一絲鬆懈。
和她之前見到的龍婋不一樣,李昂光是站著,就有一種能讓安定人心的力量,無論是聲音、表情、體態,都在說明她是一個軍人,並且入伍時間至少十年以上。
而最後一位隊友——趙許翊低頭看向牧斐雙腿之間的縫隙,她身後藏著一個人。
「你好啊李昂,我叫牧斐。」
從牧斐的語氣里,她敏銳地察覺到對方比之前更外向了一點。
簡單地介紹完,牧斐的目光掃過附近,見沒有找到目標,她轉過身,看似責怪道:「阿璃,你剛才怎麼不出聲?我還以為組隊卡失效了呢。」
「怕突然出聲嚇到你。」辛婧璃的聲音很溫柔,一點也看不出來她曾經那麼心狠手辣地主動偷襲自己。
才怪。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趙許翊平日裡幾乎從不說別人壞話,但此刻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出聲一直躲在牧斐姐的身後似乎更嚇人誒。」
辛婧璃的眼睛瞬間從牧斐的身上轉向她,但她一點也不害怕,這場遊戲裡她們是隊友,就算是手遊里能「誤傷」隊友的手雷和燃燒瓶也無法對她起作用。
其她兩人也不是什麼單純遲鈍的人,一眼就知道她倆之間有過節,作為中間人且熟知辛婧璃性格的牧斐什麼也沒問,先替對方向她道歉。
「對不起啊許——」
牧斐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辛婧璃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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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許翊,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現在向你道歉。」
辛婧璃往日一直淡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別樣的表情,趙許翊的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是覺得自己錯了,只是不想讓牧斐為難所以才道歉。
她不是輕易生氣的人,辛婧璃主動出手她可以理解,畢竟當時是競技遊戲,不是每個人都像她們隊伍一樣和氣。
但是對方偷襲成功後還嘲諷她,這她忍不了,儘管她當場反擊了,可這並沒有扯平。
即使對方道歉了,她也沒有說「沒關係」。
牧斐從三言兩語中得知她和辛婧璃之前發生的事情後,沒有強求趙許翊原諒對方,她半溫柔半威脅地對辛婧璃說:「阿璃,考驗你這些天的治療效果的時間到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在這場遊戲結束前讓許翊原諒你,不然——」
「你知道後果的。」她一直保持著微笑,趙許翊忽然莫名覺得她和辛婧璃有一分相似。
難道說怪不得她倆能玩到一起嗎?
趙許翊收回視線,將擾她心緒的想法拋之腦後,世界上哪個人沒點心理問題呢,就連她自己也有點小毛病,只要別一而再再而三地像個蚊子一樣在她面前膈應人就行。
小風波平息後,她們開始研究地圖。
海島很大,開車從最東邊跑到最西邊至少也得花六七個小時。
小海島中心是軍事基地,左邊是靶場,右上角是霓港,有三座跨海大橋連接大海島。
大海島共有20個有名稱的建築群,上部分為祝城、炬港、水上樂園、山頂廢墟、葵城,中間為醫院、水城、冉城、圖書館、學校、陽城、別墅區、監獄、防空洞,下部分是礦場、漁村、皮城、農場、核電站。
而遊樂園,則在皮城和農場之間,地圖最中心的位置。
「等會兒直接去遊樂園,大家都沒意見吧?」李昂說的雖然是疑問句,但她的語氣十分肯定。
趙許翊幾人紛紛點頭。
遊戲5小時前有免費的一次復活機會,而且活動區域裡肯定有很多好東西,大部分玩家肯定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們若是不去那不就虧了。
「那復活後呢?」牧斐問道。
「去小海島的軍事基地?看這個名字,應該會有比較厲害的武器。」李昂脫口而出,其實除了這個原因,或許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她作為一名特種兵,對軍事基地和靶場這種地方比較有熟悉感。
趙許翊沉思,她倒不是很看好小海島這個地方,安全區刷在大海島的概率更高,如果後期她們需要跨海,很有可能會被其她玩家堵橋。
在正事上,她從不含糊,直接把自己的疑慮說出來。
「許翊說的也有道理。」
討論完跳傘地點,她們現在又面臨一個新問題。
「對了,你們三個會跳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