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把每日任務完成後,趙許翊帶著剛從普羅希里城買的一袋小麥麵粉去找施庭微。
「來這麼早啊許翊,我還得給鵝拔毛,你先站著等一會兒。」施庭微聽到動靜,側頭看了一眼手錶,此時才一點多。
趙許翊站在井邊,好奇地看著。
「欸!我來我來,我這隻快拔完了,不用你幫忙。」施庭微瞧見這一幕,連忙制止。
「沒事,我看你拔毛還挺好玩的,反正我站著也是站著。」
「行吧,居然還有人想主動幹活,」施庭微一臉羨慕,「有道具幫忙就是不一樣,你是不知道啊,我這些天拔了至少幾十隻雞鴨鵝,人都麻了。」
「都怪我練得太勤,每隻雞從一開始需要拔十分鐘,到現在我五六分鐘就能拔完,要是世界恢復原樣,我就算不當律師,也能靠替人殺雞宰鴨來養活自己。」
聽了這話,趙許翊腦海里立刻浮現出施庭微在菜市場裡的模樣——氣質儒雅、目光審慎,左手一隻雞,右手一把刀,利落地割喉、放血、拔毛。
怎麼總感覺有點淡淡的驚悚和詭異?
她把腦補的畫面拋開,專心致志地對付手上的大鵝。
雖然之前趙許翊沒拔過毛,但她力氣大、眼神好,經過貪吃廚神的加成,手還越來越巧了,在施庭微把手上的活幹完,她已經拔乾淨一半了。
「可以啊許翊,比我第一次拔的還快。」施庭微誇讚道,她並沒有很吃驚,經過近一個月對趙許翊的了解,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事情的原理本質是相通的,因此真正厲害的人無論幹什麼都厲害,
有施庭微的加入,不過兩三分鐘就忙完了。
收拾好鵝肉鵝毛,趙許翊跟在施庭微身後,一進入木屋,她便被客廳里的裝修吸引住目光。
入眼即是一張淺綠色打底、布滿細碎白花黃花的大沙發,接著是綠白格子的花瓣茶几、燒得正旺卻不會熱到她的壁爐、長毛純羊毛橢圓形地毯,淺黃色的純色窗簾內還有一層透光的白色蝴蝶紗窗簾,細細一看,還能瞧見上面的精緻銀絲蝴蝶刺繡。
有點像她的溫馨簡約風,卻又多了些生機、溫暖,乍一看與施庭微的外表不太匹配,實際上卻和對方的內在完全相符。
「你家真好看,選的什麼裝修風格呀。」趙許翊忍不住感慨道。
施庭微面露得意:「復古田園風,不過我在之前的遊戲裡獲得了道具,自己修改了部分家具裝飾。」
「或許你不當律師,也可以去當一名室內設計師。」
「是嗎?」施庭微思考了一會兒可行性,「哈哈哈哈,那看來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嘛,再加上賣饅頭包子,現在已經有四條路可以選了。」
只是有件事她們都默契地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她們真的能活到遊戲結束、世界恢復。
「好了,先教你做饅頭吧,我怕再拖下去邪惡生物去你家了。」施庭微接過趙許翊手裡的袋子,打開旁邊的一扇木門。
「沒事,她們來了有金手指會提醒我。」
「你道具挺厲害啊,都叫上金手指了。」
「還好。」
倆人的閒聊停在這句話上。
教學一開始,趙許翊敏銳地發現施庭微不經意間換上一副新模樣,有點像崔錦治教她花藝的時候。
難道這就是教師光環?
不過施庭微並不像學校里的姥師那般嚴格,而且她自得到貪吃廚神以來、每次烹飪時都能隱約感知到一些烹飪技巧,蒸饅頭時能精準控制火候,對方也沒機會嚴格。
「我的天姥姥!太好吃了吧,你真是第一次做饅頭嗎?為什麼感覺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一打開鍋蓋,饅頭淡淡的香味便一股腦湧出來,施庭微迫不及待地淺嘗一口,隨後發出了食後感言。
來不及等饅頭自然變涼,她把電風扇打開,對著饅頭吹。
趙許翊知道自己現在廚藝不錯,但麵食還是第一次做,半信半疑地問道:「真有那麼好吃?」
「真的真的,騙你幹嘛,」施庭微狠狠撕咬下一大口饅頭,等嘴裡的饅頭變小了才繼續說,「許翊,以後你要是開一家麵食店,專門賣饅頭包子,就算一個賣五塊錢……不!十塊錢,都有一大堆人來搶,肯定能年入幾百萬!」
「噢不對,你蒸饅頭都那麼好吃,做其它菜肯定也一樣美味,賣什麼包子啊,你直接去當國宴大廚吧。」
「算了,」趙許翊嘗了一口饅頭,的確比昨晚的更好吃,「給那麼多人做菜好累,做一兩個人的還差不多。」
施庭微已經把手裡的第一個饅頭吃光了,正細細品味第二個,疑惑地問:「你早上五六點起來晨跑半小時不累、每天運動三四個小時不累,做菜就累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鄭重地說:「不一樣,運動是愛好,做菜,勉強算半個愛好吧,但再喜歡的事變成一份職業,都會十分令人痛苦的。」
「嗯……說的也是。」
吃掉第二個饅頭,施庭微克制地不再伸手,躍躍欲試地拿出一些蔬菜和提前剁好的肉餡。
「來來來,時間有限,我先教你做手擀麵、包餃子、包包子。」
趙許翊頓時覺得有點好笑:「時間有限你還教我做那麼多?」
「你天賦那麼高,每一樣十幾分鐘就學會了,又不花費多少時間。」施庭微一本正經道。
「好,聽你的。」她說完,從倉庫里取出邪惡生物掉落的食材。
等農場小助手提醒有邪惡生物入侵,她已經把幾十個包子、上百個餃子以及三天分量的手擀麵放進倉庫,回到農場了。
其實下午做的不止那麼點,她分了一部分給施庭微,是不含邪惡生物掉落食材的,當做給對方的培訓費用。
施庭微喜不勝收地收下了,還說過幾天有空再教她更複雜的,是她媽媽姥姥傳給她的手藝。
原本想著讓她繼承家業,可她後來考了政法大學,立志要當一名律師,倆人也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