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宏明看著照片上的污垢草,眉毛深深地皺起。
他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但能被余飛養在船上的東西,一定不是普通東西。
「沒有動力系統?船是如何航行的?」
陸宏明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低下頭沉思,半晌後,他撥出了電話。
「刀疤,你在哪?」
「少爺,我......我剛起床。」
「你馬上過來一趟。」
「是。」刀疤定了定神,鬍子還沒刮,就直接出了門。
陸宏明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明陽湖,久久沒動。
順風號沒有動力系統,有兩種可能。
前幾天順風號沒出現,那麼很有可能去改造了。
船不可能沒有動力系統,所以為了防止意外,他將動力系統裝在隱蔽的位置,侯三沒有發現。
可侯三說順風號就像沒有裝過發動機一樣。
這就顯現出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順風號有古怪。
上一次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是乾的,他一定有特殊的辦法能潛入水下而不濕身。
而如果順風號沒有動力系統,再加上他能潛水......
陸宏明不敢往下想。
這一切太魔幻了,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
而且他每次的魚獲都出人意料。
這個秘密,他一定要知道。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給侯三打了電話。
「陸,陸少爺。」侯三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卑微。
「侯三,把植物給我拿過來,小心些,弄壞了我要你的命。」陸宏明說得很平靜。
但在聽在侯三的耳中猶如一根針,扎得他喘不上氣。
「是,是,陸少爺。」
侯三掛了電話,捧著無垢草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只要自己盡心盡力幫他做事,好處少不了。
而余飛根本不知道,無垢草已經被侯三偷走。
他正騎著摩托車趕往市里。
這一次沒有捕捉到觀賞魚,但海葵倒是採集了不少,還有不少紅奶嘴海葵。
至於珊瑚化石,實在太少了,根本沒有發現。
他很快來到水族館。
老張老早就開了門。
花鳥市場不比商場,有很多中老年人,大早上就來逛了。
余飛端著暫養箱走了進去,母親正在為一個老頭介紹魚。
余飛笑了笑,他看得出,母親已經上手了,能獨立工作。
而且她看上去氣色不錯,看來鐵沉木確實有效果。
這讓他很欣慰。
「媽!」
「呀!」徐文芳回過頭,看到了余飛:「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上剛上岸,張叔呢?」
「張叔在裡面。你進去吧,我這邊還忙著呢。」
余飛點點頭,抬著箱子走了進去,高聲喊道:「張叔,上貨了!」
老張聽到動靜,「噔噔噔」地跑了出來。
「你小子,帶來什麼東西了?」
「海葵!」
「就海葵,沒有小丑?」
「張叔啊,小丑哪有那麼容易抓到的?」
老張幫著余飛放下了暫養箱,打開一看,眼睛亮了。
「你小子不錯,沒壞了品相,這一箱估計有一百多隻了吧?」
余飛走到茶桌前,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差不多,你清點一下,入庫。」
老張點點頭,叫來了小裴,吩咐她登記,分放。
然後對著余飛說道:「來,坐下先喝口茶。」
余飛笑了笑:「好。」
老張為他倒了一杯:「你的小丑賣得很好。這幾天出了二十多條,最主要的閃電都賣出去了。」
「哦,閃電這麼好賣?」余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然,觀賞魚嘛,玩家就是玩個稀奇。」
「也對,那繡蝴蝶魚呢?」
「只賣了兩條。」老張拿著擦布,擦著他的菸斗,「繡蝴蝶魚不用擔心,一旦碰到買家,不會是一兩條地賣,是十條八條地賣。但要看機會,畢竟價格放在那兒,一般人還真沒錢買。」
余飛點點頭:「張叔說得在理。」
他朝外看了一眼:「我媽能獨立賣貨了?」
老張笑著點點頭:「你媽很用心,小裴給她講的東西,她都記下來,晚上關門了還看。」
「那就好,我媽在這裡,麻煩張叔了。」
「嗨!你這孩子,和我還客氣。」
他在菸斗里裝上菸絲,「你媽在這裡,你放一百個心。」
沒多久,小裴拿著單子走了進來:「張叔,你看一下。櫻花海葵86隻,紅奶嘴海葵15隻。品相都非常完好,沒有一點損壞。」
老張眼睛亮了亮:「還有紅奶嘴?」
余飛笑著點點頭:「紅奶嘴什麼價?」
老張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小裴:「小裴,你看過品相了吧?你來說。」
小裴點點頭說道:「海葵的價格看品相,你拿過來的屬於優質,但紅奶嘴的個頭不大,正常500一隻沒有問題,至於櫻花差不多80。」
余飛點點頭,站了起來:「把單子複印一份給我。」
「你要走?」老張也站了起來。
余飛點點頭:「我還有事,這兩天還要出海。對了,店裡緊缺什麼?我可以留意。」
「我這裡品種還是比較全的。要說緊缺倒沒有什麼,但如果你能弄來紅薄荷神仙魚或者黃金狐的話,能讓我們水族館瞬間拉高三個檔次。」
余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張叔,你上下嘴唇一碰,不累?這可是深海才有的玩兒意,你讓我哪兒弄去?」
「哈哈哈,我就是隨口一說。」老張笑著拍了拍余飛的肩膀。
余飛當然知道紅薄荷神仙魚,那可是傳說級的觀賞魚,而且數量極其稀少。
小裴拿來了單子。
余飛收了起來,然後和老張告辭。
走到外面,母親在清理魚缸。
「媽,我還有事,先走了。」
徐文芳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但余飛從她眼裡看到有些不舍。
他知道,在這裡她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就像在別人家裡一樣。
他走了過去,抓住徐文芳的胳膊,小聲地說道:「媽,我再賺點錢,就在市里買一套房,在這裡安一個家。」
徐文芳直起腰,她輕輕地拍了拍余飛的手背:「家裡的事情你安排,媽聽你的。但你在海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媽。」余飛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媽,我給你的牌子不要隨便給人看。」
和母親告別後,他要去一趟雅韻軒,他不知道周武飛鐵沉木的宣傳,做的怎麼樣了。
這都好幾天了,現在應該能看到成果。
可是他在離開水族館的時候,內心莫名的有些煩躁。
他想一定是這段時間沒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