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並沒有讓順風號在海面上航行,而是在水下。
這附近的水域都在他腦子裡裝著,他當然也知道陸家的私人碼頭在哪裡。
船在陸家私人碼頭不遠處停靠了下來,他下了船潛水靠近碼頭。
碼頭上停著七八條漁船,廣場上曬著漁網,另一邊幾個漁民在沖洗漁網。
余飛知道,這是昨晚剛上岸的漁網。
漁船返回,通常要衝洗漁網上的水草,如果不沖洗,會越積越多,時間長了有可能會堵塞網眼,而且會加重漁網的重量。
而另一邊停著三條運輸船,從吃水線看,都是空船。
但其中一條船上有工人在忙碌,看樣子是在調試機器。
而且他嗅到了柴油的味道。
他的感知力延伸過去,就看到一桶桶柴油正在往船上運。
余飛心中一動,很有可能這兩天就要出港。
他的感知力再次鋪向碼頭倉庫。
幾個工人正在裡面打掃。
看樣子是為了騰地方,呵呵,看來是有貨要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貨。
碼頭上橫七豎八地堆放著不少的貨櫃,上面印的LOGO應該就是陸家的遠山航運公司的標誌。
在確認了情況之後,余飛沒有再停留。
他不會在這裡等,他要動手的地方當然是礁石林。只有在那邊發生的事故,別人也懷疑不到他的頭上。
想到這裡,余飛直接駕駛順風號去了礁石林,差不多半夜的時候,余飛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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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船,開始構思如何實施計劃。
「小海,我的長矛能洞穿鋼板船嗎?」他在腦海中詢問小海。
「在水下,五公分厚的鋼板很輕鬆就能洞穿,你想怎麼做?」
「五公分,那足夠了。」余飛一喜,「我想洞穿它的機房。只要機房進水,很快動力系統就會癱瘓,滿船的貨吃水深,很容易側翻。」
「陸家碼頭出去的是空船,哪來的貨?」
「哎呀,把這茬忘了。」余飛皺起了眉毛,「不翻掉他們的貨,他們不會痛,一條船他們損失得起。看來還不能在這裡動手。」
「主人,那就跟著他們,順便也了解他們在哪裡上的貨,把整條航線摸清楚。」
余飛點點頭,輕嘆一聲:「這樣也行。不過,估計要好幾天時間呢。」
「主人,我想,你還是趁他們沒來,先好好休息,到時候才有體力連夜跟蹤。反正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余飛點點頭,小海說的有道理。
他吃了點東西,又看了一眼無垢草,輕聲說道:「小垢啊,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被帶走。」
而他腦海中想起自己給陸宏明打的電話。
自己用父親找的藉口,是當時想到的唯一辦法。
而現在想想,覺得有點對不起父親。
他拿出那本航海日誌,輕輕撫摸著父親的筆記,呢喃了一句:「對不起爸,我借了你的名頭。」
然後他閉上了眼,但腦子裡還在想著航線,這一次一定要摸清陸家的走私網。
想著想著他才慢慢地睡著。
而余飛此時算計陸家走私船的事情,陸家當然不可能知道。
陸遠山下午拿到了無事牌和一條手串。
心中的無名火才稍稍降了下來。
他並不怨恨江瑜,也沒有資格怨恨她。
陸家在本市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但和魔都的江家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他知道,這就是江瑜敢直面頂撞他的原因。
他怨恨的是余飛,他被一個漁民擺了一道,這讓他如何甘心。
在周武飛的遊說下,後來倒是和其他幾位沒有起衝突。
但他知道,江瑜的話已經在他們心中扎了一根刺。
而這根刺,就是陸家的人品。
他晚上回到家中,把陸宏明叫到了書房。
依舊陰沉著臉,陸宏明也看到了父親的臉色,不敢多言。
「宏明,說說吧。」陸遠山沉聲道。
「父親,你問的是什麼?」
「那株植物的事情。」
陸遠山沒有說這株植物讓他今天丟盡了臉。
他要知道為何陸宏明想要拿走這株植物,正確地說,是那塊料子。
「哦,您說它啊。」陸宏明整理了一下語言,「這是海華村一個漁民的,就是前一段時間釣到400斤金槍魚的那個小伙子。」
「當時我覺得能釣到這麼大的金槍魚,不是氣運能解釋的,他一定有秘密。所以我就調查他,並且親自和他接觸。」
接著他把派刀疤等人砸了他漁船的事情,和邀請他去打撈沉船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包括漁船的詭異情況,他能潛水的能力,所有一切的猜想和盤托出。
最後才發現這株奇怪的植物,就帶了回來。
等他講完,路遠沒有任何表情,他沉默了很久才問道:「植物呢,拿過來我看看。」
「植......植物?我還回去了?」陸宏明突然有點心虛。
「什麼?」陸遠山突然提高了嗓音:「還回去了?」
他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也跟著跳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那株植物底座的料子就值兩個億!」
「啊!」陸宏明給驚到了,他回想起那個底座,當時他確實沒在意,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株透明的植物上。
「那......那也就是說,那株植物的價值無法估量?」
「哼!」
「我......我這就叫人把它拿過來。不,我親自去。」
陸遠山長嘆一口氣:「晚了。」
「晚了?怎麼會......」陸宏明想要跨出去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知道父親不會無的放矢,他說這句話,已經有什麼依據。
「父......父親,我留了樣本。」陸宏明顫顫巍巍地說道。
「宏明,坐吧。」陸遠山沒有接他的話,他穩了穩心神,「你是我四個孩子中最聰明的一個,但還不夠成熟。」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大哥在部隊,你二哥打理生意,你三哥年底有望爬上秘書長。他們都不用我操心,唯有你......」
「我相信,你對余飛有自己的判斷,但論心智,你比不上他。」
陸宏明沒有說話,默默地聽著父親的教誨。
接著他將上午余飛的事情講了一遍。
講他如何穿著一身破衣進入起源拍賣行,如何和幾位大佬交流,包括如何放權給周武飛,最後講到如何利用江瑜,當面給他甩臉子。
陸宏明默默地聽著,沒有插話,直到陸遠山講完,他才問道:「父親,你說在我和你打完電話後,他去了一趟廁所?」
陸遠山點點頭。
陸宏明才後知後覺地說道:「他不是去廁所,他是看到了照片後給我打電話,讓我歸還那株植物。」
「所以,你就還了?」
陸宏明苦笑了一下:「我不得不還,他說這是他父親的遺物。我總不能斷了他的念想吧。」
陸遠山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射出兩道寒芒:「此子心智如妖,既然得罪了他,那就不要留下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