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壓根沒半點客氣,徑直就往李蕭身邊擠,不由分說地挨著他坐下,距離極近,李蕭都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煙味。
「兄弟,可以啊,魚群全往你這兒跑,這位置選得絕了。」
他搓著手,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死死盯著水面,語氣透著一股自來熟與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
李蕭眉頭微蹙,語氣冷了幾分,沒有半分退讓。
「要釣自己找位置,別往我這兒湊。」
「兄弟,你一個人這麼多也釣不完,不如給哥分點,哥還能幫你照看照看,免得回頭有人找你麻煩…」
話里話外,又是威脅,又是占便宜,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想去拍李蕭的肩膀。
李蕭猛的抬手,一把打開他的手,力道極重。
「手放乾淨點。」
黃毛被打得一疼,當場就惱了,往前一湊,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壓低聲音惡狠狠道:
「你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我喊幾個人過來,連你帶魚一起端了?到時候,你連人帶東西都別想帶走!」
李蕭緩緩站起身,個頭比他高不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可以試試。你今天敢再往前一步,我直接把你竿子折了,人給你扔海里清醒清醒。」
那股氣勢一點不怵,反而帶著股不要命的狠勁。
黃毛一愣,看著李蕭的眼神,心裡莫名一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周圍幾個釣友也看不下去,紛紛開口罵他不要臉。
他色厲內荏,罵了兩句狠話,終究沒敢真動手,只能恨恨的瞪著李蕭:
「行,你有種!你給我等著!別讓我再逮著機會!」
說完,狠狠啐了一口,悻悻的拎起魚竿轉身走了。
「小兄弟,厲害,對那種人就應該這樣,不能慣著他!」旁邊老人朝李蕭豎了個大拇指。
李蕭知道,這種人就是個混混,欺軟怕硬,見風使舵才是他們的生存邏輯。
剛才那番惡狠狠的威脅,更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的虛張聲勢,內里全是慫貨的成分,真讓他動手,他比誰都慫。
李蕭拿起魚竿,連回頭再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重新掛餌拋竿,鉛墜帶著餌料精準落入那片翻騰的中心。
水下瞬間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漁輪的泄力聲滋滋作響,緊接著便是竿身劇烈的抖動。
李蕭沉肩收腹,穩穩控竿,將那股狂暴的拉力卸於無形。
他神情專注,面上波瀾不驚,目光始終緊鎖著水下亂竄的大魚,方才的小插曲絲毫沒有擾亂他的心神。
手掌穩穩控著竿身,順著魚的力道緩緩泄力,不慌不忙。
漁輪滋滋作響,在海浪聲里格外清晰。
水下的力道一陣猛過一陣,李蕭手腕輕壓,順著浪頭慢慢牽引。
不過片刻,一條海狼便被拽出水面,李蕭手持抄網,穩穩提了上來。
「叮~,恭喜宿主釣獲海狼一條,積分+3.6。
腳下的海面依舊沸騰,魚群不知疲倦地在水下翻湧,拍打水面的聲音此起彼伏。
耳邊系統的聲音不斷響起,饒是李蕭現在被強化過的身體也漸漸疲憊,胳膊都有些發酸。
很快,帶來的餌料便用完了,李蕭決定收竿。
不是釣不動了,海狼性烈,上岸很快就會死,現在時間也一個多小時了。
哪怕有系統餌料的加持,最先釣上來的幾條都已經噶了。
李蕭就在岸邊等著阿伯,中途給姐夫打了個電話,他不在家,只能讓阿伯過來幫忙搬魚。
本來還打算打電話讓賀強過來釣魚,可看著自己旁邊擠得滿滿的,就來了怕是也沒地方下竿。
李蕭收拾好東西後,站在旁邊看著老人釣魚一邊等著阿伯。
「小兄弟,你這是要回去了?」老人把魚竿架好,轉頭看向李蕭。
「嗯,餌料用完了,魚護也滿了,再釣下去也裝不下了。
」李蕭指了指腳邊的魚護,「阿伯,你今天收穫也不錯啊。」
「還行,夠吃兩頓了。」老人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李蕭的魚護上。
「你這才是大豐收啊,海狼釣了不少吧?
「還行,運氣好,碰上了魚群。」李蕭謙虛地笑了笑。
正說著,李蕭看見阿伯已經來了,正沿著防波堤四處張望著找他,連忙用力的揮了揮手。
「喲,今天收穫又不少啊!」阿伯走近了,看著地上鼓鼓囊囊的魚護,阿伯已經見怪不怪了。
把魚護搬到車上,跟老人打了聲招呼,跳上車便和阿伯一起回去了。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收購站,看著一上午的收穫李蕭嘴角咧到了耳根,笑的合不攏腿。
聽阿伯說海狼的價格跟之前的紅古魚價格差不多,李蕭也沒太大失望。
雖然有系統,不能釣上來的魚都是價格高的吧?
價格不行那就刷系統積分,上午一共釣了87斤,除掉兌換系統餌料的也賺了57積分。
積分正式突破900大關,快了快了,再來兩次魚群就可以了。
跟阿伯把今天的帳結了,錢照例轉帳,李蕭便出了收購站。
看時間還早,李蕭突然感覺沒地方去了,去看看爸媽吧,順便看看房子有沒有消息。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母親閒下來,沒在灶台前忙活,也沒搓著衣服,就安安靜靜坐在院子裡歇著。
李蕭走進院子,輕輕喊了一聲:「阿媽。」
「阿蕭,今天上午沒去釣魚?」蕭秀英見李蕭過來了也很驚訝。
「釣完回來了,今天釣了八十多斤。」李蕭嘿嘿笑道。
蕭秀英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瞥了他一下,嘴上卻沒什麼好語氣。
「八十多斤有什麼用,每天這麼多還可以。」
話雖這麼說,眉眼間卻鬆快了不少,明顯是高興的。
李蕭也沒在意,父母都是含蓄的,大部分家庭都是這樣,嘴上打壓,心裡比誰都樂呵。
上午就陪著母親聊著天,時間過的也挺快的。
房子的事阿爸也在幫忙問,可能沒那麼快,要儘量找一個村的,不然她們也不放心。
打了個電話給李萍,中午準備就在這吃飯了。
很快李建國也到家了,剛坐下不久,李蕭就看見他握著拳頭輕輕捶著腰。
聽阿媽說,這段時間父親每天回來都很晚,在水裡泡上一天手都發白了。
颱風帶來的問題很多,要先修筏,再清理死貝,還要補苗,天天彎著腰泡在水裡。
」爸,你去床上吧,我給你按按。」李蕭看著李建國說道。
「不要了,衣服都是髒的,我坐著休息會就好了。」李建國一臉固執地擺擺手。
李蕭只好走到背後,搬個小板凳,坐著給他揉著腰。
按了一會,李建國好像有些不太適應的樣子,掙脫著就是不讓他按了。
吃過午飯後,李建國一刻都沒停歇,急匆匆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