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遠處的車,李蕭輕輕鬆了口氣。
把魚護直接綁在車後,他便騎著車離開了。
之前想的把魚護放泡沫箱的打算,李蕭覺得有些不妥。
箱子裡面那麼黑,魚害怕怎麼辦?萬一悶壞了怎麼辦?
還是直接綁後面的好,自己隨時都能看到,萬一哪條魚不行了,自己也能搶救一下。
李蕭一路騎著車,突然感覺今天這車的座位高了不少,等下到家要調下。
到了村口,有點想阿媽和王敏了。
現在還不晚,賣魚隨時都能賣,還是家人重要。
李蕭打著鈴鐺,村子裡孩子多,不小心撞到就不好了。
晃悠悠的騎到父母住的地方,蕭秀英正在院子裡侍弄著菜地。
看阿媽在忙,自己也見到了,李蕭也沒打擾,繼續向王敏的院子騎去。
蕭秀英聽見鈴鐺聲,剛抬起頭,就看見李蕭搖頭晃腦的背影,車后座的魚護格外顯眼,不禁有些好笑。
「這死孩子...」
很快就到了王敏家,就看見姐妹兩坐在院子裡摘菜。
王悅一眼就看到了李蕭,在院子裡一邊跳一邊揮手。「阿蕭哥~」
「阿蕭,剛釣魚回來嗎?」王敏抬起頭輕聲說道。
「嗯,剛釣完,沒餌就回來了。」
李蕭一隻腳撐著車,轉頭看向王敏。
「順路來這邊看看你,我先去把魚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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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拍了拍后座的魚護騎著車就跑了,留下一串清脆的車鈴聲。
「阿姐,我們家後面還有地方釣魚嗎?」
身後傳來王悅疑惑的聲音,李蕭油門擰的更重了。
王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李蕭的背影,眼角輕輕揚了起來。
到了收購站,下午釣了53斤,收入830元。
下午釣的黃翅也留了三斤,正好一家一斤。
送完兩家,李蕭拎著最後那個袋子,腳步不自覺的快了些,朝著王敏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才剛確定關係,還是想黏在一起的。就想離她近點,再近點。
下午帶的黃翅王敏做了香煎,沒有過多的調味,只簡單的撒了一把鹽。
焦脆的魚皮下,蒜瓣肉嫩得像豆腐,吃上一口,外酥里嫩,沒有任何腥味,只有一股鮮甜在舌尖上化開。
李蕭吃得停不下筷子,連魚骨頭都要嘬出味兒來。
王敏坐在對面,看他吃得香,嘴角一直掛著滿足的笑。
昏黃的燈光下,她眼裡的光比那煎魚的色澤還要溫柔幾分。
李蕭偶爾抬頭,撞進那片溫柔里,便覺得這頓簡單的晚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來得珍貴。
飯後,兩人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
晚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輕輕吹過。
「阿蕭,你房子找的怎麼樣了?」王敏抬起頭看著李蕭。
「還沒找到呢,在找找吧。」
李蕭嘆了口氣,村子就這麼大,有消息很快便打聽到了。
「嗯...我這邊還有一間房,要不你住這邊?」
王敏低著頭,月光下都能看到脖子都紅了。
之前李蕭說找房子的時候她就想說了,又怕李蕭會多想,畢竟村子裡都說自己是掃把星。
今天明白李蕭心意了,又一時找不到房子,所以這才說了出來。
「阿敏,謝謝你,可我不能只考慮自己,我一個男人住你家別人該怎麼看?」
李蕭抓著她的手,搖了搖頭,人言可畏啊。
「不過最近村裡有個房子,就是人家要一起租,不然那個倒是可以...」
王敏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跟他說道。
李蕭一邊把玩著王敏的手指,一邊靜靜的聽著。
大概就是村里小賣部的兒子在城裡生意做的不錯,就叫自己父親過去幫忙。
去年在市里買了房子結婚了,媳婦現在要生了,一時忙不過來,就準備讓自己母親也過去幫忙帶孩子。
房子是自家蓋的兩層,一層弄了間房做小賣部,現在準備出租。
不但要整租,小賣部剩下的貨也要一起轉,所以王敏才說不合適。
但李蕭聽了確是眼睛一亮,他之前也考慮過很多,自己有系統,以後賺錢不成問題。
可上次看到父親那麼辛苦,就想著給他找份輕鬆的活,一時也不知道能讓他們做什麼。
最好是自己做生意,可是自己一家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人脈也難。
現在這個正好是個機會,就是不知道什麼價格。
「阿敏,你知道租的話要多少錢麼?」
「不知道,我就是路過的時候聽人說,村子裡也沒人找我說話。」
王敏笑著搖了搖頭。
李蕭緊了緊掌心的手,一臉溫柔的看著他。
「阿敏,有我啊,我跟你說話不就行了。別人不說就不說,咱們不稀罕。」
她鼓足了勇氣,輕輕抽出手,雙手緊緊抱住李蕭的腰,依偎在他懷裡。
李蕭身體輕輕一僵,沒想到一向害羞的她能這麼大膽。
伸手摟住王敏的腰,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夏天的衣料本就薄,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她的腰纖細柔軟。
輕輕一觸,便帶著溫熱細膩的觸感。
惹得她身子微微發顫,呼吸都重了幾分。
李蕭明顯感覺到她的體溫飛速上升,壓在身上的柔軟仿佛要擠進他的身體。
李蕭不禁有些苦笑,能不能不要誘惑我啊?
年輕的身體再加上被系統強化過,李蕭呼吸都粗了幾分,快壓不住了啊!
仿佛感覺到了李蕭的變化,王敏更害羞了,整個人都癱軟在他懷裡。
聊了一會,李蕭便弓著身子離開了。
看著他狼狽離開的背影,王敏眼裡帶著些許得意。
……
一夜的時間,說長不長,不過是從天黑到天亮,不過是星辰隱去又迎來晨光。
可它又足夠漫長,漫長得能讓一顆心翻來覆去,把過往的歡喜與遺憾,都在黑暗裡細細咀嚼一遍。
窗外的夜色濃了又淡,風聲停了又起。
那些白天裡不敢流露的情緒,都會在深夜悄悄蔓延。
有人在夜裡輾轉難眠,把思念揉進每一次呼吸。
有人在深夜默默自愈,把傷口藏進無人看見的角落。
也有人借著這短暫的黑暗,放下執念,收拾心情,等待黎明到來時,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