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系統升級了,正好可以問問王敏的想法。
「阿敏,等暑假之後你工作找好了麼?」
王敏歪著頭看他,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輕輕搖了搖頭。
「我那就是打零工,人家什麼時候需要人,我就過去幫忙。」
李蕭點點頭,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那…你覺得釣魚怎麼樣?我以後打算去更遠一點的地方釣魚。」
王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臉崇拜的看著李蕭。
「別人我不知道,但我最看好你!你每次出去,就沒有空手回來的時候,很厲害的。」
李蕭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痒痒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得意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就想問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你就說說你的想法就行!」
「和你一起我是願意的。」王敏先是點頭,隨即又有些猶豫。
「就是我怕到時候去遠海了,幾天回來一次,阿悅還小,一個人在家我有些擔心。」
「嗯,這個我知道,目前就打算在附近逛逛,當天去當天回。」
李蕭也不放心王悅一個人在家,但他心裡隱隱有些想法。
「就是我之前查了資料,說開船要駕照,考駕照還要海上資歷,你現在資歷能考嗎?」
「我資歷是夠的。再說六米以下的小船,本來就不用駕照吧?村里好多人開著都沒證。」
啊?李蕭聽得更疑惑了。
網上不是說,只要是機動漁船,都得持證駕駛嗎?
王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解釋道。
「規定是這樣規定的,但平時基本沒人查,就算查到了也就警告。一直都是這樣的。」
李蕭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會兒管理還沒那麼嚴格。
這麼說來,他自己也能開船了?
「阿敏,你要是資歷夠的話考個駕照怎樣?以後有錢了隨時都可以買大船。」
「考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考過?」王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信。
李蕭見她有些不自信,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怕什麼,你從小在海邊長大,肯定沒問題。我相信你,阿敏,你是最棒的!」
王敏被他這麼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可眼神里卻滿是歡喜。
見王敏同意了,李蕭當即選擇系統綁定。
「叮,請問是否綁定?」
確認!
「叮~綁定成功!」
一切弄完後,兩人就這麼挨著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仿佛都慢了很多。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李蕭打算晚上去父母那邊吃飯,順便說下小賣部的事情,要是談下來了,辦證還要時間。
李建國已經下班回來了,就颱風剛過那一陣事情多,這會兒海面恢復平靜,也漸漸閒了不少。
吃完飯,蕭秀英收拾完碗筷,李蕭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主動開了口。
「阿爸,我聽說村裡的小賣部...」
聽李蕭說完後,蕭秀英第一個反對。
「這怎麼行?這次就是過來玩一段時間的,都在這邊了,家裡怎麼辦?」
李建國也點點頭,抬頭看著李蕭,眼神裡帶著詢問。
「你阿媽說的對,你們這次來,也沒打算在這邊常住,家裡沒人,總是不放心的。」
李蕭其實也知道這是最大的問題,背井離鄉是因為生活,可老家有根,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對於一輩子沒出過遠門的母親來說,在老家生活習慣了。
突然換一個情況也要適應,別說還是開小賣部天天跟人打交道了。
「阿媽,我知道要習慣一段時間,可是你想想我跟爸都在這邊了,你身體不好,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父親,又繼續說道。
「阿爸腰不好,不管是出海捕魚,還是現在幫人養海蠣子,都是苦活累活。我也不想看他那麼辛苦!」
「我身體可以,還沒到不能動的時候,你就開始嫌棄我了?」
李建國擺擺手,一臉我可以的模樣。
「阿媽,我們來的時候,家裡該收的都收好了,你要是覺得院子裡的菜可惜了,到時候我們打個電話回去,讓阿伯幫忙收了,家裡現在又不種田了,在這邊正好一家人在一起!」
「現在只是在這邊工作,又不是不回去了,等以後我賺到錢了,咱們把老家的房子重新做!」
李蕭一遍拍著胸脯,一邊做著阿媽的工作。
「可是...」蕭秀英還是有些猶豫。
「你不要說你沒開過店。」李蕭知道她想說什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這是在村里,村子又不大,不用多久就能熟悉了。」
李建國沒有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李蕭也不再吭聲,靜靜地在一旁等待著。
他抬起頭,沉默的看著李蕭,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又藏著一絲說不出口的驕傲。
嘴角微微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什麼,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一點點軟了下來。
「我們晚上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啊?你要覺得可以我就去跟阿伯說。」
李建國的臉色馬上黑了下來,聲音也重了幾分。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子出面。」
「阿蕭,聽你爸的,你是晚輩,這種事該我們去開口,你去不合適。」蕭秀英也在旁勸道。
李建國沒再吭聲,只是側過臉悶聲抽菸,後背卻挺得筆直。
李蕭也沒在意,他知道父親是什麼心理,求人辦事多多少少要低頭,說軟話,甚至要賠笑。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委屈罷了。
既然事情已經說了,天色也不早了,李蕭便打算回家了。
打了聲招呼,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屋裡,蕭秀英看著丈夫的臉色,有些奇怪地問。
「阿國,剛看你不是還挺開心的嗎?怎麼突然變臉了?你看阿蕭都生氣了。」
李建國深吸了一口煙,目光呆呆的盯著桌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身旁的人感慨。
「阿蕭比我強,現在也大了,有自己主意了,別的我也不能給他主意,只能把我多活幾十年的經驗教給他了。」
他頓了頓,指尖的煙輕輕顫了一下,聲音變得更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趁現在線還在我們手裡,還能聽進我們的話,就算做的再好,經常誇我怕他飄咯。」
「其實啊,我不在乎他飛得多高多遠,我就怕他哪天沒站穩,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