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魚群！」劉叔眼睛一下子亮了，掐滅了手裡的煙，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看這陣仗，魚群不小，底下說不定有大傢伙跟著。」
陳昊也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興奮。
「哇槽，出海一次能遇見兩次魚群，這是什麼運氣啊？」
王建國扭頭就走。
「等我把船開過去，這魚群要是散了，可就沒這好機會了。」
不一會兒，機器聲響起，漁船朝著魚群方向靠去。
李蕭也握緊了手裡的魚竿，一臉興奮。
船還沒等停穩，遠處的水面又炸開一片水花。
李蕭也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整片海水瞬間沸騰，密密麻麻的小魚在水裡亂竄，撞得水面嘩嘩作響。
海鳥還在不斷俯衝下來，時不時的叼走幾條。
就在一隻海鳥低飛掠過水麵的瞬間，水下突然猛的竄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瞬間就把那隻海鳥一口吞了下去，消失在海面。
周圍幾人全都看呆了。
陳昊倒抽一口冷氣：「哇靠...大魚吃海鳥？！」
劉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一臉平靜。
他這話一說，李蕭也反應過來。
劉叔以前經常跑船，別說大魚吞海鳥，再凶的場面恐怕都見過，自然不會大驚小怪。
「別愣著，這正是上魚的時候，這種魚瘋起來，鉤扔下去就咬。」
李蕭點點頭，拋下剛掛好餌的魚竿。
魚線剛拋進去沒兩秒，竿稍就被拉進了水裡。
李蕭早有準備，緊緊握住魚竿，穩穩控住。
猛衝時就順著它的力道輕輕放線，等它力氣稍緩，就一點點往回帶。
沒過多久，水下的傢伙力氣漸漸不支，被李蕭拖到了水面。
通體青黑，身形細長，嘴巴里的尖牙密密麻麻，正是剛才吞海鳥的那種魚。
大魚剛被抄上船，陳昊一眼就認出來。
「牛港鰺啊…這魚拉力是真猛，釣著過癮，可惜肉粗血重，價格一般，只能做燜魚或者炸魚塊用。」
劉叔在旁邊補了句。
「沒錯，這魚就是釣著爽，吃著一般。不過當場放血處理乾淨，肉質還能救一救，不然真沒法上桌。」
船工很有眼力勁，已經按著魚身，準備放血了。
這幾天船上釣魚，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就屬李蕭這邊釣的多，大部分時間都會有一個船工專門打下手。
李蕭也不嫌棄，釣上來多多少少能換點錢。
還能增加系統積分，自己又爽了，何樂而不為了？
接下來船上又熱鬧了起來，魚群還沒散去，海鳥依舊盤旋在半空不肯走。
拋下去就咬，連竿連的手都軟了。
偶爾釣上來幾條更大更猛的牛港鰺，中間還摻雜著幾條馬鮫魚。
李蕭更是如魚得水，仗著被系統強化過的身體和魚竿，直接生拉硬拽。
大魚小魚接連上船，不多時便在腳邊堆成一小堆。
身邊的船工忙得腳不沾地，徹底變成了沒得感情的機器。
抄魚，放血，系上吊牌，送冰倉，動作熟練，連抬頭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時間在不斷流逝，表層的魚群也開始慢慢往下沉，水層換到二三十米，咬口卻依舊密的嚇人。
陳昊蹲在旁邊，一邊掛餌，一邊看著剛釣上來的漁獲，臉上都笑開了花。
「好傢夥，這才不到一個小時，牛港鰺就五六條了，還順帶著兩條馬鮫。」
劉叔叼著煙，掃過堆在一旁的魚，臉上也滿是笑容。
「哎喲，不知幾多年沒遇著這麼旺的魚口咯，這魚群是真給臉哦。出海一次能撞見兩次魚群，算是撞大運了。」
李蕭聽著也跟著附和。
「是啊，這兩天確實順，趕巧都讓咱們碰上了。」
劉叔笑著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吐了口煙，語氣里滿是讚嘆。
「順是一回事，主要還是阿蕭你體力好啊！
這麼狂拉猛拽大半天，換作別人早就癱了，就你還生龍活虎的，今兒這漁獲，就屬你釣得最多！」
李蕭心裡清楚，自己哪是什麼體力好，不過是仗著被系統強化過，才敢這麼生拉硬拽。
換做以前的身子，別說連竿狂拉，光是釣上第一條牛港鰺，胳膊說不定就酸的抬不起來了。
搞不好，這幾天接連撞上魚群，也是系統加成的運氣導致的。
船工們依舊重複著一套動作，吊牌一個個系好，整齊碼進冰倉。
寒氣順著艙門飄出來，驅散了七月的燥熱。
血水流進海里，引得遠處的小雜魚圍在船邊打轉。
海鳥依舊在半空盤旋，時不時俯衝下來，叼走幾條落單的小魚。
嘰嘰喳喳的叫聲，混著海浪聲，魚拍打地面聲，船工的忙碌聲，還有幾人的說笑聲，在海面上飄的很遠。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魚群才漸漸散去。
水底下的動靜越來越小，海鳥也慢慢飛向遠方。
幾人這才停下手中的魚竿，看著旁邊堆起的魚，臉上皆是滿足。
陳昊癱坐在船板上，揉著發酸的胳膊，笑道。
「過癮！今天算是過足癮了，回去能吹好幾天！」
劉叔把煙屁股隨手扔進海里，拍了拍衣服。
「行了，魚口散了再耗著也是浪費時間，收竿吃飯。」
眾人紛紛收竿，船工們也終於鬆了口氣，開始簡單的收拾甲板上的魚鱗與血跡。
李蕭活動了下手腕，他看了眼冰倉的方向，不禁也有些嘚瑟。
「唉...今天又是收穫的一天啊，自己真是太優秀了啊！」
陳昊在旁邊聽得直樂，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
「你少在這兒臭屁，趕緊吃飯去，餓死了。」
幾人說說笑笑走進船艙，剛一進門，飯菜的香味就撲面而來。
一下午瘋狂連杆，李蕭早就餓了，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形象，捧著碗就埋頭苦幹，扒飯的速度快得驚人。
稍微填了填肚子，胃裡不那麼空落落了，他才放慢速度，端著碗和幾人閒聊起來。
晚飯在說說笑笑間結束，幾人各自洗了碗，先後起身走出了船艙。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徹底沉進海平面，只在天邊留下一抹暗紅。
海風比白天涼了不少，吹在身上帶著幾分清爽。
遠處海面黑乎乎一片，就船上的燈亮著，燈光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此時誰也不知道的是，晚上還有另一場大戰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