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越爬越高,熱氣悶的人渾身黏糊糊的。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所有的大魚好像都集體消失了。
竿稍倒是時不時的點動,可惜拎上來一看,都是些巴掌大的小雜魚。
李蕭看了眼周圍的情況,發現有幾個釣友已經回船艙了,這才放下手裡的紙板。
「行了,現在沒魚口了,咱們回去吃飯吧。」
王敏眯著眼睛看向平靜的海面,點了點頭開始收線。
「行吧,上午收穫還算不錯,我們吃完飯再接著釣。」
兩人收拾好東西朝著船艙走去,剛靠近門口,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就直衝鼻子而來。
一上午的風吹日曬早就餓了,肚子同時咕咕叫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船艙里,幾個釣友坐在凳子上,閒聊著等著開飯。
「喲,今天收杆還挺早啊。」
王建國正幫忙端菜,看見兩人進來,大聲招呼著。
李蕭點了點頭,走到旁邊的空位坐下。
「現在太熱了,魚也不開口了。」
王建國把最後一盆菜放下,順勢坐在兩人對面。
「上午我也看到那條大紅甘了,沒想到不用阿蕭出手,船上還是你們的收穫最多。」
王敏聽到這話臉上也露出了笑意,謙虛的擺了擺手。
「就是運氣好碰上了,再加上阿蕭在旁邊幫我盯著,不然靠我一個人說不定還真拉不上來。」
「能撞上也是一種本事。」
劉叔這時叼著煙走了進來,開口接過話茬。
「釣魚這事兒運氣才是最重要的,沒運氣技術再好也沒用。」
這話說的旁邊釣友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你看昨天來了魚群,哪個沒釣到魚?」
「說真的,船上就屬這小兩口運氣最好,大魚全都往他們那邊跑。」
這時王建國拍了拍手,「行了,都別光顧著聊天了,先吃飯,下午爭取多釣點,晚上咱們就回家。」
眾人聞言拿起碗筷,沒用幾分鐘就匆忙吃完飯。
飯後大家也沒休息,頂著大太陽就去了甲板,所有人都想在返程前多釣上幾條。
王敏也被大夥的熱情帶動了,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剛邁開腳步,就被李蕭一把拉住。
「先別急著出去,我們先休息會兒。」
王敏停下腳步,踮著腳看著外面忙碌的眾人,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
「大家都出去了,就我們休息,這感覺有點怪怪的。」
李蕭指了指外面的太陽,「磨刀不誤砍柴工,這會兒是魚口最差的時候,不如養足精神,下午上了大貨也有力氣拉上來。」
王敏聽他這麼說,好像還很有道理的樣子,也就點頭答應了。
「行,那我們去休息會。」
等兩人再回到甲板上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釣友們也沒了剛開始的興奮,一個個全都蔫蔫的躲在陰涼處。
「下午的魚情好像不太妙啊!」
李蕭一路走過,看著眾人的模樣嘆了口氣。
「啊...沒事,正好我們剛睡醒,趁這時間緩緩也好。」
王敏打了哈欠,隨手扎了個馬尾。
兩人走了一圈,找了個能遮陰的地方放下竿包。
「你確定下午真的能行?」王敏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問題,上午都休息的差不多了。」
李蕭拍著胸脯保證,這是他中午辛辛苦苦做礦工才換來的報酬。
看王敏有些猶豫,好像又要反悔的樣子,他當即直接打斷。
「放心吧,我有分寸,要是真釣上大魚了,到時你再來幫我。」
說完李蕭連忙推著她來到了釣位上,三下五除二的掛好餌就拋了出去。
「記住你說的話哦。」
王敏見他都下杆了,也沒辦法,只能再次提醒了一句。
兩人下了鉤,也沒傻傻站在原地曬太陽,隨手插到炮台里,就跑到陰涼的地方聊著天。
沒過一會兒,海風吹著烏雲飄過來,太陽漸漸被遮住,刺眼的陽光瞬間柔和了不少。
原本悶熱的空氣,一下涼快了許多。
甲板上的釣友們見狀,精神稍稍提起來了點,可魚竿還是像焊在了水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王敏望著海面,輕聲跟李蕭念叨著。
「終於涼快了,現在要是再上條魚就更好了。」
李蕭看著遠處的海面,「別急,等水溫降下來點,魚到時就要出來覓食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目光時不時的看向竿稍。
周圍的釣友也都安靜了下來,整艘船都沉浸在等待中。
時間一點點溜走,轉眼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天空的雲層越來越厚,海面也開始翻湧。
「都這麼久了,不會下午船上一條魚都不上吧?」
隔壁的一位釣友性子比較急,低聲抱怨著。
聽著旁邊的議論,王敏一時也有些忐忑。
「阿蕭,你說下午不會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吧?」
李蕭搖了搖頭,「先看看情況吧,只要風不再變大,現在這情況,魚反倒更容易開口。」
「嗡~」
好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鼓輪轉動的聲音突然在甲板上響起。
兩人聞聲看過去,就見架在炮台上的魚竿已經彎了下去。
李蕭立即站起身,從炮台上抽出魚竿,順勢揚竿刺魚。
「中了!」王敏興奮的喊出聲。
周圍的釣友聽到動靜後,全都站起身圍了過來。
「好傢夥,力氣還不小。」
李蕭穩住身子,牢牢控制住不斷下壓的竿身。
船上先前沉悶的氣氛一掃而空,重新變得熱鬧。
「哇靠,你看這杆子彎的,又是條大貨!」
「剛才是誰說不上魚的?」
水下的魚兒吃痛,當即拽著魚線瘋狂的往外沖,鼓輪吱吱作響,魚線飛快的竄了出去。
李蕭一臉淡定,順著魚的沖勢泄著力,不斷調整著魚竿的角度,不給對方掙脫的機會。
等第一波發力結束,他立刻搖著輪子收線,慢慢將魚往回帶。
接下來又是熟悉的套路,連續幾次發力衝刺,全都被他一一化解。
終於,水下的魚兒慘敗,體力逐漸被耗盡,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
李蕭抓住機會,快速往回收著線,沒過多久,魚兒就無力的躺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