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拉著王敏走出了院門。
颱風過後,天又晴了,太陽曬得路面發燙,連吹過來的風都是黏糊糊的。
李蕭見這天氣,果斷選擇了橋底。
依舊將電動車停在視線內,兩人拎著東西鑽進了這片陰涼。
微風輕輕吹過,王敏擦了擦頭上的汗,長長舒了一口氣。
「阿蕭,咱們抓緊時間,中午回去早點,別讓阿姆擔心。」
李蕭點了點頭,眯著眼看著橋外,此時的空氣被曬著都有些扭曲。
「我知道,就拋幾竿過過癮,沒魚口我們就直接回去。」
說著便抽出魚竿,熟練的掛好餌拋了出去。
今天的海水清了不少,鉛墜帶著魚線入水,瞬間就驚散了遊動的小魚。
李蕭握著魚竿,靠在橋壁上,靜靜等著魚口。
上午的運氣還算不錯,放下去沒等多久,竿稍就有了動靜。
魚線先是微微一顫,緊接著一股迅猛的拉力將竿稍拉向水面。
他當即手臂發力揚竿刺魚,魚線瞬間繃緊,發出嗚嗚的低鳴。
嘩啦一聲水面突然炸開,一條全身銀亮的海魚直接沖了出來,在空中瘋狂甩頭。
「海鱸?」
李蕭看見洗腮的動作,腦子裡下意識出現的就是海鱸。
可馬上感覺又不對勁,海鱸好像不是上鉤之後就立刻衝出來的。
「不是海鱸,是海鰱!」
王敏剛剛在旁邊看的真切,見到是海鰱,臉上的興奮瞬間淡了不少。
李蕭沒注意看她的表情,用的依舊還是老辦法,洗腮的瞬間立刻下壓魚竿,不給它掙脫的機會。
海鰱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拉的一頓,剛跳出來的身子又砸進了水中。
它仍然不肯罷休,在水裡不停的左右衝撞。
李蕭弓著魚竿,順著魚的力道慢慢周旋。
連續幾次騰空洗腮後,體力也漸漸弱了下來。
他慢慢搖動著鼓輪,將魚拉到岸邊,伸手一抄,今天的第一條魚穩穩上岸。
李蕭蹲下身準備取鉤,剛伸手就被一旁的王敏打斷。
「阿蕭,海魚刺硬,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李蕭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雖然他戴了手套,但意外誰也說不準,平時也就算了,這三天可不能有任何差錯。
他抽出毛巾裹住魚身,拿出不經常用的取鉤器,輕輕一撬。
「阿敏,還是你想的周到,平時我都習慣了。」
說完李蕭將海鰱扔進魚護,隨口問道:
「這魚看起來有點像淡水的翹嘴,我還是第一次釣到,價格怎麼樣?」
這話剛問完,李蕭第一次在王敏臉上看到嫌棄的表情。
她撇了撇嘴,「這魚不好吃,肉爛刺還多,只能做鹹魚或者打魚丸,碼頭收購大概一兩塊吧。」
李蕭聽到這個價格,心頓時涼了半截,來海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價格這麼低的海魚。
「合著剛剛拉了那麼長時間就值兩塊錢?」
王敏瞥了眼還在魚護中不停亂撞的海鰱,點了點頭。
「你要是估的重量沒錯的話,那就是這個價錢。」
李蕭有些無奈,向旁邊挪了幾步,避開剛剛上魚的水域,重新拋了下去。
正準備喝口水,餘光瞥見魚線好像顫了一下,他以為是水流的原因,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沒過兩秒,魚線又是連續兩下抖動,隨後竿稍輕輕彎了下去。
李蕭立馬揚竿,手上感覺輕飄飄的。
由於沒什麼拉力,他鼓輪搖的飛快,等到將魚拉出水時,他愣了一下。
「石九公?」
這魚他也就是剛來的時候釣過,後面鉤子用的越來越大,便再也沒釣上過。
王敏在旁邊只瞟了一眼,就馬上認了出來。
「這不是石九公,是烏絲斑,除了個頭小了點,價格還算不錯。」
李蕭有點尷尬,上午才上兩條魚,他全給認錯了。
王敏所說的烏絲斑,只是本地人的一種稱呼,學名叫橫帶九棘鱸,屬於小型的石斑魚種,差不多也就十幾二十公分長。
一般生活在1~60米的海域,還是很容易捕捉的。
李蕭釣上來的這一條,看系統提示,也就半斤多點。
「阿敏,這魚大概多少錢一斤?」
王敏看了一眼已經拉上來的魚,「這條算大的了,現在差不多能賣到三十多一斤。」
話音剛落,她的魚竿突然也有了動靜。
王敏抬手揚竿,感受著水下的力道,心裡也有了數。
「看來我這條也是小傢伙。」
她不急著猛拉,慢慢轉動鼓輪,防止水下的魚兒鑽進橋墩石縫。
沒一會兒,一條帶著深褐色橫帶的小魚被拉出水面,也是烏絲斑。
她麻利的取下魚鉤,將魚扔進魚護,笑著說道:
「看來這水下有個小群,咱們努努力,爭取把它們一家都釣上來。」
李蕭聞言一笑,重新將魚竿拋了出去。
「說的不錯,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
放下去沒多久,竿稍再次輕輕點動,新一輪的咬口又來了。
李蕭沒用一分鐘,就把魚兒拉出水面,直接提了上來。
看來王敏說的沒錯,下面真有小群。
兩人又連續上了幾條烏絲斑,之後水下突然徹底安靜下來,等了好久都沒動靜。
李蕭望著水面,「看來一家人都被我們釣上來了。」
王敏點了點頭,隨手收緊了兩圈魚線。
「一般石斑領地性都很強,實在不行就換個地方試試。」
又等了一會,見水下遲遲還是沒動靜,兩人同時往旁邊挪了幾步,重新拋下竿。
蝦餌精準落到橋墩陰影處,魚線靜靜的垂在海面上。
等待的時間緩緩流逝,就在李蕭都快要睡著的時候,竿稍輕輕頓了兩下。
他瞬間來了精神,手掌不自覺的握緊杆柄。
沒過幾秒,竿稍猛的往下一彎,魚線瞬間繃緊,和之前烏絲斑的綿軟力道完全不同。
「來了!」
李蕭熟練的揚竿刺魚,一股沉穩的力道傳到手心,水下的魚兒拽著魚線就往橋墩鑽。
他高舉著魚竿,頂住魚兒鑽礁的勢頭,手臂左右晃動,不停的變換角度,阻斷它行進的路線。
水下的魚被死死牽制,只能在原地來回打轉,魚線也跟著不停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