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看他此時的模樣,沒再說話,轉身就跑到了自己的釣位。
沒過一會兒,手裡拿著條毛巾再次返回來。
「吶~用這個墊一下。」
李蕭正在戰鬥中,根本沒手去接,只好側過身子撅著屁股,把肚子往她那邊湊了湊。
王敏也沒廢話,直接把毛巾疊了兩下,麻利的幫他墊好。
一切弄完後,馬上就往旁邊退了兩步,留下足夠的溜魚空間。
「杆子彎成這樣,這魚應該不小,你能不能頂得住?」
李蕭聽著這熟悉的話,咬著後槽牙隨口接了一句。
「頂不住也得頂!」
說完還側過頭,朝她挑了挑眉。
「你懂的,我最喜歡頂了!」
王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縮著脖子扭頭看了一眼四周。
「你別亂說話,旁邊還有這麼多人了!」
她真的不明白,為何自己現在變成了這樣,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是真的不想懂啊。
水下的青魚像是聽到了岸上的挑釁,突然改變了方向,向外衝去。
鼓輪吱吱的出線聲更急促了些,連續放了好幾圈。
李蕭對淡水魚的習性還是了解一些的,這是青魚的第二段發力。
他弓著身子往後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氣腰腹收緊,雙腳頂在堤岸的石墩上,和水底的傢伙僵持起來。
王敏在附近找了根棍子,低著頭將釣點周圍的碎石塊,全部掃了出去。
隨後便拎起抄網,站在一旁安靜等待。
李蕭聽見身邊的動靜,抽空瞥了一眼,看她蹲在那兒掃石塊的樣子,那一刻,他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他上輩子活了那麼多年,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子!
要是換個人,大概會大呼小叫的指揮你,說不定還會嫌棄你拉的慢。
但是王敏沒有,從剛認識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都是那副溫柔的性子。
她看到的永遠都是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雖然只是些小事,可每一件都是眼下最需要的。
李蕭搖了搖頭收回思緒,目光重新盯向水面。
水下的那條大青依舊不知疲倦的拖著線,整根杆子快要繃成滿月,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又是二十幾分鐘的拉扯,水下的拉力慢慢變緩,李蕭趁這機會,趕緊搖著輪子。
水下的傢伙似乎是被扯痛了,猛的向前竄了一截,剛剛收回的魚線瞬間又被拉了出去。
「泥馬!調戲我是吧?」
李蕭感覺自己被羞辱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同時開啟了亂披風竿法,左右交替著來回抽竿,加快魚兒的體力消耗速度。
在他瘋狂的折騰下,大青舉起了白旗,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力氣也弱了一大截。
李蕭再次收線,青黑色的魚身慢慢浮出水面。
「哇!好大!」
王敏瞪大眼睛望著水面,手裡的抄網捏的更緊了。
隨著魚線一點點收回,魚身借著浮力,慢慢往岸邊漂。
就在這時,它抬起碩大的尾巴,不甘的拍打著水面,濺起一片水花。
「哇靠,什麼玩意?」
突然身後傳來聲音,嚇得李蕭一哆嗦,差點把魚竿都扔了出去。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旁邊釣友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只是對淡水魚實在是沒興趣,沒過來湊熱鬧。
這時聽見這聲驚呼,幾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放下手裡的魚竿,快步圍了過來。
「是青魚!」
「可惜了,要是海魚就好了,這麼大個頭隨隨便便賣個大幾百。」
李蕭沒時間搭話,加快了收線的速度,沒一會兒,魚兒就靠近岸邊。
王敏拎著抄網剛想伸手,就被旁邊的釣魚佬攔了下來。
「這魚太大,你一個小姑娘抄不動,我力氣大,讓我來。」
釣魚佬們果然都是「心善」的,一個穿著藍襯衫的中年人拍著胸脯,一把搶過了抄網。
他大步站到堤岸最靠前的位置,雙手抓著抄網,目光死死鎖住水面上的大青。
李蕭見狀小心控著魚線,慢慢把青魚往中年人面前引。
待魚靠近,他彎腰伸出抄網把魚兜住,雙臂發力往上拎。
沉甸甸的重量瞬間將藍襯衫帶的一個踉蹌,差點被拉進水裡。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急忙朝眾人大喊。
快...過來幫忙,我怕這抄網撐不住。」
旁邊的兩名釣友立刻上前,三人喊著號子,合力將這條大青拖上堤岸。
「叮~恭喜宿主釣獲青魚一條,積分+68。」
系統的聲音響起,李蕭喘著粗氣放下竿,接過王敏遞來的水,狠狠灌了幾大口。
他靠在石墩上緩了一會站起身,對著剛剛幫忙的釣友道謝。
幾人圍著看了會,直到大青入護,這才一臉惋惜的離開。
「哎.....大是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吃?」
「那可不一定,我跟你說...」
王敏一臉憂愁的看著魚護,忍不住問道:
「這條魚怎麼辦?咱們自己吃也吃不完啊!」
她還以為只是釣條小的,回去嘗嘗鮮,沒想到弄條這麼大的,一家人就算天天吃都得好幾天。
李蕭一臉淡定的擺擺手,就算魚肉賣不上價,青魚還有魚驚石了,絕對不會白忙活。
「別急,我先問下昊哥。」
說完他便掏出手機,跟陳昊簡單說了一遍這邊的情況。
王敏見他掛斷電話,連忙湊了過來。
「怎麼樣?能賣的掉嗎?」
李蕭點點頭,笑著說道:
「完全可以,而且需求很大,釣場,酒店都會收。」
王敏聞言也放下心,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淡水魚不是土腥味很大嘛?酒店做的就有人吃?」
李蕭又跟她仔細解釋了一遍。
其實很簡單。
淡水魚的土腥味來源於藻類產生的土臭素,小魚生長周期短,肉嫩土腥味更大。
大魚一般土腥味都會淡點,再加上青魚主要吃螺螄河蚌,幾乎不吃藻類,腥味比別的淡水魚輕很多。
王敏聽的似懂非懂,也不再多想,開口問道:
「那我們現在還釣嗎?要不要先把這魚給賣了?」
要是海魚她還不會這麼著急,可這傢伙是淡水魚,生怕放久了人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