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船靜靜停在水面上，船身跟著波浪輕輕搖晃。
剛剛在海邊祭拜，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兩人沒等多久，海豐號便朝這邊緩緩駛來。
隨著一聲短促的提示音響起，船台里傳來王建國的聲音。
「阿蕭，跟我後面。」
李蕭按住話筒應了一句，鬆開發射鍵後，喇叭里又重新恢復沙沙的電流聲。
前方的海豐號在水面劃出一道弧線，帶頭朝著外海駛去。
王敏向前推動操作杆，保持著距離跟了上去。
「阿敏，你困不困，要不要我給你泡杯茶。」
李蕭轉頭問道，一想到今早出海，昨晚兩人興奮的到後半夜才睡。
王敏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握著操作杆的手都捏的緊緊的。
「沒事，晚上早點睡就好了。」
李蕭起身倒了兩杯水，又拿來一些零食，陪她熬著這無聊的航程。
船越開越遠，王敏緊繃的心也慢慢放鬆下來，兩條船一前一後，朝著目的地駛去。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
無線電里再次傳來王建國的聲音，告知已經到達第一處釣點。
緊跟著又說起，周圍適合下蟹籠的位置。
李蕭從冰倉拎出提前準備好的雜魚，塞進籠里，兩人配合著把蟹籠一個個推下海。
隨著沉石落入海底，主線被慢慢拉直，浮標在水面上蹦了兩下，便隨波晃蕩。
蟹籠跟延繩釣不一樣，一般放的時間比較長，等到傍晚的時候拉上來就行。
等忙完這一切，王敏在海豐號附近找了處順眼的地方，熄火拋錨。
按照此次出海的計劃，會停兩個地方，每處釣點各待上一天後，再啟程返航。
李蕭伸頭看了眼，此時漁船正好停在順流的位置。
他沒有絲毫猶豫，拎著東西便走向後方。
其實不管水流如何，沉底釣最好的位置都是船尾，在十幾年後，這個釣位也是船上價格最貴的。
李蕭放下竿包，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王敏。
「阿敏，你要不先去船艙躺會，等休息好了再過來？」
王敏用力的搖了搖頭，快步衝到另一側的釣位。
「不要，我現在一點都不困，咱們等會兒比一下，看誰能先上魚。」
說完她蹲下身，麻利的整理起線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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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蕭見她這模樣，也沒再勸，掛好餌料便甩出了新船的第一桿。
雖然現在離岸邊還不算遠，但考慮到系統的大物上鉤加成。
他依舊用了16號的尼龍主線，搭配14號子線，再加上18號伊勢尼。
還是按照之前的打算，自己專攻大物，小魚留給王敏就行。
魚線飛快從鼓輪竄出，隨著竿稍回彈，鉛墜已經觸底。
李蕭照例收回兩圈線，調了調泄力，便靜靜等待起來。
兩人剛放下去沒多久，隔壁海豐號就傳來一陣歡呼聲，顯然有人已經開張了。
李蕭扭頭看了眼，就見一根魚竿被拉成了彎弓。
只要不是那種麵條杆，這魚應該小不了。
他看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這片水域第一個上魚的，輪不到咱倆了。」
王敏回過頭，笑著安慰了句。
「一條魚而已，就像你說的，先胖不算胖，後胖壓倒炕，這才剛剛開始呢。」
李蕭聽完心裡舒服多了，正準備夸兩句，手裡的魚竿就有了動靜。
「喲，來了，搞不好這第一尾還是我們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臂發力，順勢揚起了魚竿。
「大不大，我要不要收竿？」
王敏頓時來了興致，稍微往旁邊挪了一點。
李蕭掂了掂魚竿，搖著頭說道:
「不用，這魚不大，隨隨便便就能拉上來。」
他心裡不禁有些感慨，還是自己有船舒服，上魚之後想怎麼溜就怎麼溜，再也不用去顧及別人了。
在李蕭的大力拉扯下，水下的魚沒堅持五分鐘，就徹底沒了力氣。
他當即加快了搖輪速度，沒一會兒，魚兒就被拉到海面。
一抹銀紅色的身影擺了個尾，濺起一片水花。
李蕭慢慢將魚拉近船邊，拿起靠在船舷上的抄網，穩穩兜了上來。
一條五斤多的真鯛，在甲板上左右橫跳，清晨陽光的照射下，鱗片閃著濕潤的光澤。
王敏卡好自己的竿子，興奮的跑過來。
「運氣真不錯，這魚最適合拿來謝媽祖。」
沒錯，習俗無處不在。
新船首航開竿中的第一條魚，叫開船頭魚，必須先供奉船上媽祖神位，答謝神明護佑新船開張大吉。
李蕭摘掉鉤，拎著魚沖洗了一遍。
「走吧，我們先去拜媽祖娘娘。」
他提著魚走到駕駛艙的神龕前，將真鯛擺在供案中間，點燃三支香，舉到眉心低聲禱告。
「多謝媽祖娘娘庇佑，順豐號頭一桿就上大貨，以後出海風浪平順，漁獲滿倉。」
說完他彎腰拜了三拜，將香插進香爐，又拿起一旁的酒罈，分三次往海面撒酒。
這叫三巡敬酒，一敬媽祖，二敬四海龍王，第三則是海里無處不在的好兄弟。
等拜完後，李蕭拎著魚，找了個泡沫箱單獨放好。
首航頭魚一般不會賣，他打算帶回去，跟家裡人一起吃，圖個開門紅的好兆頭。
將一切弄好，兩人又並肩走向釣位。
「阿敏，你的竿子好像也中魚了。」
因為系統強化的緣故，李蕭的眼神也好了不少，遠遠就看見王敏的魚竿，正在不停抖動。
王敏聞言當即一路小跑過去，果然魚竿已經彎了下去。
她見狀連忙加快腳步，伸手抄起杆子用力向上一揮。
「我這條也不小！」
她抱著魚竿，開心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李蕭彎下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線組。
「別急，慢慢來，開張的好兆頭已經有了，接下來就得好好賺錢了。」
王敏用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和水下的魚兒僵持起來。
海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掠過甲板，帶著不遠處海豐號上的吆喝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李蕭也沒閒著，確認魚線沒有磨損後，重新掛上一條白蝦，再次拋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媽祖娘娘收到了心意。
王敏那邊的魚還沒溜上船，他這邊又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