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午的太陽曬得人渾身發燙。
守了好一陣,水下靜悄悄的,一個正經咬口都沒有。
李蕭嘆了口氣,看來這塊水域也是個「貧瘠之地」。
他正準備收竿換個地方,就在這時,手中的魚竿輕輕往下沉了一小截。
下一秒,突然被狠狠拽向海面,水下傳來一股厚實拉扯感。
「來了,這絕對不是小雜魚!」
李蕭的胳膊瞬間繃緊,果斷揚竿刺魚。
鉤尖死死扎進魚嘴,水下的魚兒受驚,立即拽著鉤餌朝底下猛衝。
魚線 「嗡」的一聲繃緊,魚竿頓時彎成一道彎弓。
沉甸甸的拉力順著竿身傳到手上,鼓輪開始慢慢轉動。
「這尾分量確實不小,而且看起來像是石斑啊。」
王敏快步走到船舷邊,拎起抄網,一臉緊張的望著水面。
「穩住,我剛看了魚探,下面有不少礁石,千萬別讓它鑽進去了。」
李蕭穩住身子,頂起魚竿,借著鼓輪泄力慢慢卸去魚的衝勁。
等第一波衝刺結束,他連忙搖輪搶線,一點點把魚往海面引。
僵持了十多分鐘,水下掙扎的力道終於慢慢降了下來。
「差不多了,阿敏準備。」
李蕭長長舒了一口氣,勻速搖著輪,緩緩將魚拉向船邊。
海面泛起一團水涌,一道粗壯的黑影慢慢浮了上來。
一眼看去,是典型的石斑身材,粗壯厚實,只是他從沒釣過這個品種。
灰白色的魚身印著幾道黑褐色的馬鞍狀斑紋,中間還夾著一些藍黑色斑點。
「臥槽!阿蕭,竟然是這種魚。」
王敏終於爆了一句粗口,呆呆的望著水面,一臉不敢相信。
「皇帝星啊......」
李蕭見她這麼興奮,心裡頓時有了譜。
「這名字一聽就很貴吧?」
王敏連連點頭,握緊抄網,身子微微前傾。
「我對這魚的印象很深,先拉上來,等會再跟你細說。」
聽到這話,李蕭收線的動作更溫柔了些,將魚一點點牽到船舷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魚身忽然猛的一扭,寬大的尾巴狠狠拍打著海面,濺起一片片水花。
李蕭早就料到會有拼死一搏,立刻屏氣頂住竿身。
鼓輪吱吱作響,緩緩吐出一截魚線。
等這最後一波掙扎結束,他繼續收線,把魚引向抄網口。
王敏趴在船舷欄杆上,目光緊緊跟著魚身移動,等魚到了合適位置,她手臂迅速向前一送,穩穩兜住了那尾皇帝星。
「叮~恭喜宿主釣獲黑鞍鰓棘鱸一條,積分+12.3。」
【黑鞍鰓棘鱸,鱸形目鮨科鰓棘鱸屬,又名橫斑刺鰓鮨、皇帝星斑、豹星斑、橫斑豹膾,生存環境4~100米外海深礁斜坡及珊瑚礁區域,多單獨活動,具有極高的經濟價值。】
「極高!」
釣魚這麼長時間,除了之前的紅斑和弓斑,這還是李蕭第三次聽到系統給予極高價值的評價。
「阿蕭阿蕭,你知道我為什麼對這魚印象深嗎?」
魚剛上岸,王敏便放下抄網,興沖沖的湊了過來。
「別賣關子了,快說。」
王敏指著網兜里的魚,眼睛亮的嚇人。
「我之前在酒店上班,有人同時抓到一條皇帝星跟紅斑,出手的時候皇帝星價格比紅斑還要貴,我就特意問了廚房師傅,嘿......你猜怎麼著?」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師傅說若是活魚,紅斑名氣大,價錢會反超皇帝星,要是船上冰鮮貨,皇帝星則更貴一籌,正好咱們是冰鮮的,這一尾肯定超過紅斑的三百五一斤。」
王敏拍了拍手,背在身後,慢慢挪向魚邊。
「我後來還問了很多,這魚可比普通的石斑魚有趣多了。」
她蹲下身,一邊處理魚,一邊說起有關皇帝星的見聞。
李蕭站在一旁,靜靜聽著她往下講。
一直講到魚收拾妥當,他這才知道,皇帝星在不同生命階段擁有不同的外觀,幼魚時,它的體色為白色,身上有數條顯眼的黑色斑紋,它會模仿有毒的橫帶扁背魨來嚇退捕食者。
隨著成長,皇帝星會進化成捕獵高手,體色變為灰白色或紅褐色,身上的斑塊也褪成暗灰色,此時它變得兇猛、機警且領地意識極強。
能擬態的石斑魚本就不多,成魚還會主動巡遊捕食的,就更少了。
王敏提著皇帝星埋進碎冰里,起身扭頭看向李蕭。
「之前你釣的煙鱸,幼體時也會模仿成神仙魚偷襲。」
李蕭聞言微微一愣,腦海里瞬間浮起那條黑乎乎的玩意,沒想到它小時候還是個老六。
「嘖嘖嘖......還真沒看出來。」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回到釣位。
既然解鎖了新魚種,價格還這麼高,李蕭當然不會錯過。
他隨手拋下魚竿,便調出系統開始定位。
「統子,幫我定位黑鞍鰓棘鱸位置。」
「叮~此處無該魚種分布。」
李蕭嘆了口氣,剛剛冒出來的期待轉眼落空。
他順手關掉系統面板,只好耐著性子等。
海面上靜得出奇,連平時常見的海鷗都沒了蹤影。
兩人等了十來分鐘,也就王敏釣上來幾條淡紅色的紅娘魚,其餘的一條沒有。
「這魚就長這麼大,價格也上不去,村里人一般都用來做魚餌,或者油炸下酒。」
李蕭瞥了眼系統面板上只有三兩的提示,輕輕搖了搖頭。
「價格這麼低,不行就單獨拿出來,晚上油炸一下,我喝幾杯酒。」
他平時很少喝酒,不過想著在海上吹著風,看著遼闊的大海,小酌幾口也別有一番風味。
王敏收線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會這才開口。
「我們昨晚才......今天就不要了吧。」
「嗯?」
李蕭愣了愣,看她一臉紅撲撲的模樣,頓時反應過來。
「你這丫頭在想什麼了,誰說喝酒就要做那事了。」
王敏的臉頰更燙了,低頭囁囁喏喏的說道:
「之前我聽村里阿嬸說過,男人喝酒之後就會亂來,還會沒輕沒重的。」
「嘿嘿,難道那樣不更好?」
李蕭側過頭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壞笑。
「還是說我弄的不舒......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