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麼說,那確實離爹他們遠了點。」林曉東點點頭。
「行了行了,這魚群的事都是看運氣的,誰知道什麼時候能有魚群啊。」
梅嬸笑著點頭,「對啊,這次撈這麼多馬鮫魚,你們這趟真是賺大了!」
林母一臉開心:「都賺都賺,這裡面也有你們的份呢。」
二嫂最關心錢,連忙問:「那啥時候能拿到錢啊?這麼多錢,可得早點拿到手才放心。」
林曉峰接過話頭:「我們跟嚴叔說好了,要過段時間才能拿錢,畢竟這貨有點多了,他壓力也大。」
這話主要是說給梅嬸聽的,從現在到晚上也是過段時間,沒毛病。
林母聽了點點頭:「這樣啊。」
梅嬸轉頭看向阿傑:「那你分……」
阿傑連忙道:「娘,錢還沒全部拿回來呢,哪有這麼急著分錢的。」
梅嬸愣了一下,也沒多想,跟著點頭:「哦。」
擔心繼續聊下去露餡,林曉峰趕緊轉移話題:「都回去吧,我們這一身海腥味,太臭了。」
「噢噢,那快點回去洗洗,不然身上都要餿了。」
兩家人這才往村里走。
回到家,林母和大嫂二嫂還有興致討論剛才發生的事,時不時還譴責一下石頭他們家,說石頭遇到這家人,真是倒霉。
村里就這麼大,阿傑都知道的事,她們這些婦女只會了解的更清楚。
就石頭他們家那點破事,她們只不過平時不說而已。
林曉峰把錢放進床底下的木箱裡,也沒理會她們的八卦,自顧自地去打水洗澡。
等他洗完出來,就看到林母他們正在往板車上裝東西。
「這是要去接船了?」林曉峰問。
「是啊,你爹他們差不多該回來了。」林母頭也不抬地說。
「我就不去了,」林曉峰晃了晃自己的手,「網魚的時候有些脫力了,現在有些使不上勁。」
其實過來這麼久,他的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去,這麼多人,也不差他一個。
林母看了一眼他的手,隨意地點點頭:「行,那你在家待著吧。」
二嫂也沒說什麼,以前林曉峰要是不幹活她還會念叨兩句,自從分家之後就沒有過了。
「對了娘,」林曉峰又說,「晚上我不在家吃了,跟阿傑他們去喝酒。」
林母皺了皺眉頭,卻沒像往常那樣罵他,只是叮囑:「少喝點,別喝多了,明天你不是還要去早起去市里嗎?別起不來了。」
林曉峰連連點頭,心裡直樂,難得林母見他出去喝酒沒念叨,這趟賺了錢,果然待遇都不一樣了。
等林母他們出發了,林曉峰休息了一會,這才從小金庫里數出阿正的三成,也就是三百三十塊。
他現在這個小金庫可是真正的小金庫,這幾天蟹將軍的收穫,昨天賣的白鯧魚的貨款,再加上今天中午的青蟹王,這加起來就有一千多了。
即便扣除買船和自行車的開銷,剩餘的仍過千,再算上這次馬鮫魚自己能拿的四成四百四十塊,總額直奔一千大幾百。
林曉峰摩挲著一張大團結的邊角,心裡美滋滋的。
這可比他們之前一家的存款還多!之前他們家買船也就拿出這麼多錢了!
他把錢重新碼整齊,忽然覺得該備個帳本了。
雖說數錢的滋味爽快,但這年頭最大面額只有十元,錢一多清點起來格外麻煩,之後還要單獨存著石頭放在他這裡的兩百二十塊,可不能弄混。
拿起他那個裝酒的水壺,打算去打壺酒再過去,難道除了聚聚,不喝酒怎麼能行?
沒辦法,哪怕他現在已經掙錢了,在家也不能隨便喝酒,在他頭上的人太多了,就像阿飛說的那樣,他在家裡也就比林海濤他們強點,憋屈啊。
見出門,把家關好,來到熟悉的小店,裡面還是只有張老伯在。
張老伯見他進來,一臉好奇問他:「聽說你又遇到魚群了,這次還比昨天多?大幾千斤?」
得,才過去多久啊,都傳開了。
「還是張伯消息靈通,也不單單是我,是我們三運氣好,讓我們遇上了。」林曉峰無奈的點點頭,果然已經傳遍了。
「那是你海運好,多少人出海幾年都不一定能碰到魚群啊,你看你,一出海就遇到了,還是兩次!」
「哈哈,是嗎?也可能是我新手運氣好?今天三個新手,三倍運氣!」林曉峰迴話的同時,已經把不大的店都看遍了。
發現除了一大壇的土燒,好像沒有其他酒了。
這咋能行,他剛穿越過來,沒錢所以喝土燒,現在手裡有錢了,怎麼也得喝點好的。
「找啥呢?」張老伯見他低頭翻找,疑惑問道。
「張伯,你這兒就只有土燒嗎?」林曉峰直起身問。
張老伯點點頭:「就這一種,村里漢子都喝慣了,怎麼,嫌土燒勁兒太沖?」
「不是,就是想換個口味。」林曉峰有些失望。
「這好辦。」張老伯笑了笑,「我知道哪裡有好酒,就是價錢貴了點。」
林曉峰好奇問:「哪裡有?」
至於價錢貴?農村的酒能貴到哪裡去,他剛剛才進一筆大錢,不花點出去好像不舒服一樣。
張老伯也不賣關子:「隔壁村靠近我們村有個院子,是老王他家的,他們家有個酒坊,你去哪裡買酒,准沒錯,他們哪裡有存了好幾年的好酒呢,聽說他家祖上還是釀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手藝地道,買了不虧。」
祖上是釀酒的?林曉峰也來了興致。
他們隔壁村叫馬頭村,離他們村很近,兩個村的關係也很好,通婚很多,他娘就是從這個村嫁過來的。
按張老伯說的地址,很快找到那處掛著酒幌子的院子。
林曉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
她看到看到林曉峰愣了一下,這才問開口問道:「你找誰?」
「嬸子,我是來買酒的。」林曉峰說明來意。
婦女聞言,側身朝屋裡喊了聲:「老王,有人買酒!」
林曉峰跟著進去,這才發現這個院子跟他家那個院子沒啥區別,他以為裡面跟王成鋼家那樣,院子裡就是酒坊呢。
房子裡走出個笑眯眯的中年人,看起來很和善,應該就是張老伯說的老王,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