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出來的時候,三輪車上多裝了幾個空桶。
兩人火速來到三蹦子旁,放下兩個滿載的水桶,又抄起兩個空桶殺了回來。
一直忙到潮水徹底漲上來,淹沒了沙灘,兩人才意猶未盡地收工。
回去的路上,王鐵柱坐在車斗里,看著四個幾乎全滿的大水桶,嘴巴就沒合攏過。
「濤子,這得有多少斤?」
「一桶差不多四十斤,四桶一百六十斤左右。」
陳海濤估算了一下。
「一百六十斤!」
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我聽飯店老闆說,這玩意兒活的能賣到五六十一斤,要是賣給遊客,七八十都有人要。咱們這……這得多少錢?」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猛地一拍大腿:
「我操,快一萬塊了!」
一個晚上,近一萬塊!
這比他爹媽一年種地的收入都多!
回到家,陳海濤把四桶瀘沽蝦全都倒進了院子裡那個閒置許久的水泥池裡,又接上水管換了兩遍水,保證它們的鮮活。
王鐵柱興奮勁還沒過,搓著手說:
「濤子,走,去網吧慶祝一下?」
「不去了。」
陳海濤搖搖頭,看著滿池子的瀘沽蝦,眼裡有了新的盤算,
「這個點,飯店都關門了,明天一早,我們去鎮上把這些蝦賣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陳海濤和王鐵柱就把四個大水桶搬上了三蹦子。
發動機「突突突」地響起,像是吹響了發財的號角。
王鐵柱坐在車斗里,時不時就要掀開蓋子看一眼,嘿嘿傻笑幾聲,那模樣比自己娶媳婦還高興。
到了銀沙海鮮大酒樓門口,幾個早班的夥計正在打掃衛生,看到他們車上那幾個大桶,都探頭探腦地張望。
「海濤兄弟來了!」
姜瀚宇眼尖,從大堂里快步迎了出來。
「姜經理,早。」
陳海濤跳下車。
王鐵柱則獻寶似的掀開一個桶蓋:
「姜經理,你看看這蝦!昨晚剛抓的,全活的!」
姜瀚宇探頭一看,眼神就是一亮。
只見桶里密密麻麻全是晶瑩剔透的瀘沽蝦,個頭勻稱,在水裡擠作一團,活力十足。
他撈起一隻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又接連看了其他幾個桶,心裡已經有了數。
「不錯,品相極佳。」
姜瀚宇推了推眼鏡,看著陳海濤,
「總共多少斤?」
「留了點自己吃,剩下這些,二百零二斤。」
陳海濤報出個精準的數字。
二百零二斤!
姜瀚宇心裡也是微微一驚。
這東西精貴,平時小漁民抓到,一天能有個十斤八斤就算豐收了。
他這倒好,直接論百斤計!
他沉吟片刻,伸出手指:
「七十三塊一斤,怎麼樣?這個價,整個鎮上我給的是最高的。」
「七……七十三?」
王鐵柱舌頭都快打結了,他昨天還想著五六十就頂天了。
陳海濤還沒開口,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大堂門口傳來。
夏漁舟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海濤,以後你的貨我們全收了。」
她走到跟前,一股淡淡的香風飄過。
「二百零二斤,七十三一斤,總共是一萬四千七百四十六……給你湊個整,一萬四千八百塊。我讓財務現在就轉給你。」
夏漁舟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這只是一筆小錢。
王鐵柱站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腦子裡「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一萬四千八……百塊!
就一個晚上!
陳海濤心裡也有些波動,但面上依舊平靜:
「行,那就多謝夏老闆了。」
很快,錢款到帳。
陳海濤吃午飯的時候,順手就給王鐵柱轉了1480塊過去。
飯桌上,他們只點了一個酸辣土豆絲,又讓後廚加工了點自己帶來的瀘沽蝦,一頓飯吃得經濟實惠,才花了八十塊。
王鐵柱捧著手機,看著銀行發來的到帳簡訊,手都在抖。
他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嘴裡念叨:
「濤子,我這不是在做夢吧?一千四百八……。」
「以後會更多的。」
陳海濤淡淡說道,
「我跟你說個事,以後咱們來鎮上的次數肯定少不了,你來回跑也不方便,不如在鎮上租個房子住。」
王鐵柱一愣,隨即認真地點點頭:
「行,我回頭就找找看。」
下午,兩人無事,便鑽進鎮上的網吧玩了幾把遊戲。
陳海濤查了潮汐表,晚上七點多又是一次大退潮,便不打算回去了,準備晚上直接再去干一票。
誰知臨近傍晚,天色驟變,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我操,這雨下的!」
王鐵柱看著網吧窗外白茫茫的雨幕,犯了愁,
「濤子,要不你今晚就在網吧對付一宿算了,這雨沒法開車啊。」
正說著,陳海濤的手機響了,是夏漁舟打來的。
「雨這麼大,你還沒走吧?」
「沒,在網吧。」
「別走了,三輪車不安全。你要是不嫌棄,就來我這,樓上有客房,住一晚明天再走。」
夏漁舟的聲音在嘈雜的雨聲中顯得很清晰。
陳海濤沉默了一下,婉拒道:
「多謝夏老闆,不過我認床,換了地方睡不著。我等雨小點就回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夏漁舟也沒再堅持:
「那你下來一趟,我給你拿件東西。」
陳海濤來到酒樓門口,夏漁舟遞過來一件嶄新的厚雨披:
「穿著這個,路上小心點。」
雨披帶著包裝的清新氣味,陳海濤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一股暖流從心底划過,驅散了雨夜的幾分寒意。
告別了王鐵柱,陳海濤還是冒著大雨開著三蹦子回了村。
雨披雖然擋住了一些風雨,但等他到家時,渾身上下還是濕了大半。
沖了個滾燙的熱水澡,換上乾爽的衣服,陳海濤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關好房門,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了腦海。
隨著他的意念,定海神珠微微一顫,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從中湧出,正是從那二百零二斤瀘沽蝦身上汲取的漁獲精粹!
一萬四千八百塊的漁獲,就意味著一萬四千八百縷精粹!
陳海濤運轉《定海神功》,引導著這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遊走。
僅僅十幾分鐘,這股磅礴的精粹就被吸收殆盡。
他猛地睜開眼,心念一動,無形的探查之力如潮水般向外擴散。
腦海中的感知地圖,瞬間向外擴張了一大圈!
探查範圍,暴漲十四點八米!
總範圍,達到了驚人的八十二米!
八十二米……這個範圍,已經能覆蓋近岸的大部分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