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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咱是真的發了

2026-09-10 22:56:08 作者: 鬼將軍斯科

  中午一點,陽光正烈。

  兩人將船暫時泊好,任其隨波輕晃。王鐵柱從船艙里拿出兩個盒飯,遞給陳海濤一盒。

  「海濤,你老實告訴我,」

  王鐵柱扒拉著米飯,眼睛卻還盯著活水艙里那條巨大的紅斑,

  「你是不是龍王爺的私生子?這釣魚的技術,簡直不是人幹的事。」

  陳海濤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埋頭吃飯。

  簡單的午餐,吃得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休息到下午三點,海面的風開始變大,潮水也漲了起來,涌浪一波接著一波。

  陳海濤站起身,拍了拍手。

  「再走幾趟,把剩下的活艙裝滿,我們回去。」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原本已經散去的那些漁船,不知何時又聚了過來。

  它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遠遠地綴著,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蔡大為的船就在其中。

  他盯著遠處的海面,臉色鐵青。

  

  颱風就要來了,海況越來越差,魚也一天比一天難釣。

  他今天忙活了一上午,油錢都快賺不回來。

  可陳海濤那艘破船,卻跟龍宮的寶庫連通了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他的神經。

  他心中的妒火,幾乎要將理智燃燒殆盡。

  「哥,你看,流水起來了,這個點最好開口。」

  蔡文施在一旁低聲說。

  蔡大為死死盯著陳海濤的漁船,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跟上他!」

  他就不信,他陳海濤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蔡大為的船一動,周圍那些觀望的漁船也紛紛發動引擎,如同一個捕食的船隊,朝著陳海濤的方向包抄過去。

  「呵,來了。」

  陳海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鐵柱,放慢速度,讓他們跟著。」

  他提醒道:

  「注意點,別讓他們的線纏上來,也別讓他們有機會搶魚。」

  王鐵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放心。」

  漁船再次啟動,這一次,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陳海濤的神識早已散開,將周圍每一艘船的動向,以及水下每一處魚群的位置,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像一個棋手,俯瞰著整個棋盤。

  「鐵柱,左前方,二十五米,水深放到十五米。」

  陳海濤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王鐵柱耳中。

  王鐵柱精準地甩出魚竿。

  魚餌剛剛落定,浮漂便是一個猛烈的下頓。

  「中!」

  王鐵柱大喝一聲,開始收線。

  周圍船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嫉妒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條鮮紅的石斑被提出水面,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被王鐵柱穩穩地抄進船艙。

  放下魚,掛餌,再次下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海上的涌浪越來越大,小小的漁船在波峰浪谷間起伏,駕駛的難度陡增。

  陳海濤一手握著舵盤,穩住船身,另一隻手則拿著自己的魚竿,看準一個空隙,單手將魚餌拋了出去。

  他甚至不需要看,神識已經鎖定了水下一塊礁石旁,一條正在覓食的青斑。

  幾乎是同時,他自己的魚竿,和王鐵柱的魚竿,再次同時下沉。

  又是雙飛!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周圍那些漁民的心理防線。

  「媽的,太欺負人了!」

  「他們的船底下是不是掛了個魚窩?」

  騷動和咒罵聲中,幾艘漁船開始不顧一切地向陳海濤的船擠過來,試圖將魚鉤也扔到那片黃金釣點。

  王鐵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將剛釣上來的魚扔進活水艙,站直了身體,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在小漁船上顯得格外魁梧。

  他指著一艘靠得最近的船,聲如洪鐘。

  「再過來老子把你的線給鉸了!」

  那艘船的船主動作一僵,被王鐵柱兇悍的氣勢嚇得不敢再動。

  蔡文施仗著自己的船新,馬力大,技術好,試圖從另一個側面切入。

  王鐵柱的目光立刻鎖定了他,眼神冰冷。

  「tmd,想嘗嘗魚鉤掛臉上的滋味?」

  這一聲爆喝,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蔡文施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踩了剎車。

  蔡大為站在船頭,看著王鐵柱那副拼命的架勢,又看了看遠處一臉冷漠,自顧自收著魚線的陳海濤。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突然意識到,他們和陳海濤的差距,或許已經不是靠人多,靠船好就能彌補的了。

  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近乎碾壓式的實力。

  再糾纏下去,在風浪越來越大的海面上,一旦發生碰撞,後果不堪設想。

  後怕的情緒,瞬間壓倒了嫉妒和憤怒。

  「算了……」

  蔡大為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對蔡文施擺了擺手。

  「走!」

  蔡大為的船隊灰溜溜地調轉船頭,消失在愈發洶湧的浪濤之後。

  王鐵柱這才收回那股子兇悍勁,朝海里啐了一口。

  「一群沒卵子的東西,就敢撿便宜。」

  陳海濤笑了笑,沒有接話。

  「別管他們了,抓緊時間。」

  陳海濤拍了拍王鐵柱的肩膀,

  「颱風快來了,流水馬上就要亂了。」

  王鐵柱嘿嘿一笑,剛才的怒氣一掃而空,重新拿起魚竿,眼裡放著光。

  「聽你的,今天非把這活水艙塞滿了不可!」

  陳海濤目光掃過翻湧的海面,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沉入水下。

  他「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礁石側面,海水衝擊在此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回流。

  一條體型巨大的青斑,正潛伏在這片相對平緩的水域,伺機捕食被水流沖暈的小魚。

  就是它了。

  「鐵柱,換大一點的活蝦。」

  陳海濤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往你右手邊,十點鐘方向,拋大概十五米。」

  「好嘞!」

  王鐵柱對陳海濤的指示沒有絲毫懷疑,迅速換好餌,用盡力氣將魚線甩了出去。

  鉛墜帶著活蝦,精準地落在了陳海濤指定的位置。

  幾乎在魚餌沉入水中的瞬間,王鐵柱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竿尖被一股巨力拉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又來了!」

  王鐵柱不驚反喜,雙臂肌肉墳起,死死握住魚竿。

  陳海濤單手控著船舵,在風浪中穩住船身,不讓漁船過大的顛簸影響王鐵柱發力。

  「別急,先遛它,把力氣耗光。」

  這一次上鉤的魚,力道明顯比之前的石斑要大上許多。

  魚線被拉得嗡嗡作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王鐵柱雙腳扎穩馬步,腰部發力,和水下的巨物展開了一場純粹的力量角逐。

  魚線時而繃緊,時而略松,漁船都被帶著微微偏移。

  陳海濤則趁著王鐵柱與大魚角力的間隙,拿起自己的魚竿,神識鎖定了另一處魚群。

  他手腕一抖,魚餌輕飄飄地飛出,落點恰到好處。

  幾乎沒有等待,浮漂便是一個乾脆利落的黑漂。

  陳海濤手腕上揚,一條五六斤的青斑應聲出水,被他乾淨利落地提上船,直接扔進了活水艙。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仿佛不是在釣魚,而是在水裡撿魚。

  他處理完自己的漁獲,扭頭看向王鐵柱。


  「怎麼樣?」

  「這傢伙,勁兒太大了!」

  王鐵柱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全是亢奮的潮紅。

  「絕對是個大傢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風卷著咸腥的水汽,吹得人臉頰生疼。

  十多分鐘後,水下那股頑強的力道終於開始減弱。

  「就是現在!」

  陳海濤低喝一聲。

  王鐵柱聞言,猛地發力,開始瘋狂收線。

  一個巨大的黑影,被一點點拖出水面。

  當那條魚的全身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饒是王鐵柱這樣膽大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

  那是一條體型駭人的大青斑,通體呈現出深邃的青褐色,布滿了細密的黑色斑點。

  它的嘴巴張開,足以塞進一個成年人的拳頭。

  目測之下,這條魚的長度已經超過了一米。

  「快,抄網!」

  兩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條還在拼命掙扎的巨物弄進船艙。

  大魚落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尾巴一甩,將船板拍得啪啪作響。

  「這……這得有六十斤吧?」

  王鐵柱喘著粗氣,蹲下身,不敢置信地戳了戳大青斑厚實的身體。

  「差不多。」

  陳海濤看著這條魚,眼中也閃過一絲滿意。

  這條魚蘊含的海洋精粹,遠超之前所有漁獲的總和。

  定海神珠傳來一陣渴望的悸動,一絲絲精純的能量順著陳海濤的接觸,被悄然吸入體內。

  他看了一眼天色,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了,海上的涌浪已經形成了一股固定的節律,一波高過一波。

  「五點了,流水慢了,涌也大了,收工。」

  「好!」

  王鐵柱亢奮地應了一聲,開始收拾東西。

  漁船掉頭,滿載著一艙昂貴的石斑,朝著海螺灣村碼頭的方向劈波斬浪而去。

  此刻的海螺灣小碼頭,氣氛比往日緊張了不少。

  颱風將至的消息已經傳開,經驗老到的漁民們都趁著天黑前,回到碼頭檢查船隻,加固纜繩,為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做準備。

  陳海濤的漁船緩緩靠近時,立刻吸引了碼頭上所有人的注意。

  「是海濤的船回來了。」

  「這麼大的風浪還敢出去,真是要錢不要命。」

  議論聲中,陳海濤穩穩地將船停靠在泊位上。

  王鐵柱第一個跳上碼頭,將粗大的纜繩系在水泥柱上,他滿臉紅光,嗓門大得整個碼頭都能聽見。

  「發了,發了!今天釣的石斑,能把船給壓沉了!」

  他的話,讓周圍的漁民們都笑了起來,只當是年輕人吹牛。

  可當一個好奇的村民扒著船舷,探頭往活水艙里看了一眼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被一種極致的震驚所取代。

  「天吶……」

  他一聲驚呼,引來了更多的人。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個看到活水艙景象的人,都發出了同樣的驚嘆。

  只見不大的活水艙里,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大大小小的石斑魚,青色的、紅色的、帶斑點的,在水中擠作一團,幾乎都快沒有了遊動的空間。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條安靜地躺在最上面的巨型青斑。

  那龐大的體型,在狹小的空間裡,給人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

  「這……這得有五六十斤吧?」

  「都是石斑?我的老天,他這是捅了石斑窩了?」

  「這一船魚,得賣多少錢啊……」

  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海濤身上。

  陳海濤對這些目光早已習慣,他面色平靜地跳上岸,對王鐵柱說。


  「鐵柱,你先回家,把三輪車騎過來拉魚。」

  「好!」

  王鐵柱答應一聲,撒腿就往村里跑。

  陳海濤則留在船上,看似在整理工具,實則目光警惕地掃過圍觀的每一個人。

  人多眼雜,他不得不防。

  很快,王鐵柱騎著一輛半舊的三輪車,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來來來,搭把手!」

  王鐵柱跳下車,拿起一個大號的塑料筐,就開始往船下撈魚。

  一筐,兩筐……

  鮮活的石斑魚被不斷地撈上來,倒進三輪車的車斗里,很快就堆起了小半車。

  王鐵柱一邊撈,一邊笑。

  周圍的村民們看得眼都直了,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最後,到了那條最大的青斑。

  王鐵柱一個人根本弄不動,招呼道:

  「海濤,快來!」

  陳海濤跳上船,兩人一人抓住魚頭,一人抓住魚尾,合力將那條巨物抬了出來。

  當這條六十多斤的大青斑被抬上碼頭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看著越圍越多的人,甚至有人已經不自覺地朝三輪車靠近,眼神里流露出貪婪。

  陳海濤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上前一步,擋在三輪車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各位叔伯,看也看了,都散了吧,我們要回去收拾了。」

  人群的騷動停頓了一下,幾個靠得近的村民訕訕地後退了兩步。

  陳海濤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直到看著他們都轉身離開,碼頭上重新變得空曠起來,他才徹底放下心來。

  王鐵柱將最後一筐魚小心翼翼地碼放在三輪車斗里,用防水布嚴嚴實實地蓋好,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陳海濤家的門檻上。

  「海濤,這回……咱是真的發了。」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不真實的顫抖。

  陳海濤遞給他一瓶水,自己也擰開一瓶,靠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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