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濤快速搖動著漁輪,竿子上傳來的力道表明這尾魚個頭不小,在水下拼命掙扎。
但他應對得遊刃有餘,幾個回合下來,就將魚的力氣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尾銀光閃閃、約莫兩斤重的金鯧魚被他順利地提上了甲板,活蹦亂跳。
另一邊,王鐵柱也怪叫著將自己的那條魚給拉了上來。
「我的天!這簡直就是魚窩啊!」
王鐵柱興奮得臉都紅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兩人體驗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瘋狂上魚」。
幾乎是魚鉤到底就有口,有時候餌料剛下沉到一半,就會被性急的金鯧魚一口截住。
「又來一條!」
「快快快,我的也中了!」
「抄網!抄網!」
甲板上,銀色的金鯧魚越來越多,此起彼伏的「啪啪」聲不絕於耳。
兩人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胳膊都開始發酸,但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這片二十米水深的魚群似乎被釣得稀疏了,咬口的頻率才慢了下來。
「不行了,不行了,先歇會兒。」
王鐵柱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擦著額頭的汗,
「這比搬磚還累,但是……真他娘的過癮!」
陳海濤也鬆了口氣,將釣上來的魚一一撿起,扔進快艇自帶的大型冷藏魚艙里保鮮。
太陽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海面。
隨著水溫升高,陳海濤通過定海神珠「看」到,原本活躍在二十米水層的魚開始下潛。
而在更深的三十米處,另一批更大規模的魚群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鐵柱,別歇了。」
陳海濤重新拿起魚竿,
「魚下去了,放線到三十米,繼續幹活!」
「啊?還有?」
王鐵柱哀嚎一聲,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爬了起來,重新掛上餌料。
果然,當釣組下沉到三十米深後,那種狂暴的咬口再次出現!
而且這一層的金鯧魚,明顯比剛才的個頭要大上一圈,基本都在三斤以上,拉力也更強。
甲板上很快又鋪滿了金光閃閃的收穫,場面極為壯觀。
就在王鐵柱又一次費力地搖著漁輪,和水下的魚搏鬥時,陳海濤的目光卻穿透了更深的水層。
在樁基底部,大約四五十米的深水區,幾個遠比其他金鯧魚要大得多的黑影,正在幽靈般地巡遊。
是大傢伙!
陳海濤眼神一凝,斷然道:「鐵柱,換重型裝備,下面有超過十斤的大貨!」
王鐵柱一聽,眼睛都亮了,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三分,把那條三斤多的魚暴力地拉了上來,直接換上更粗的碳線和更大的魚鉤。
兩人重新放線,將帶著整隻活蝦的釣餌,送入那片幽深的藍色世界。
等待了不到五分鐘,陳海濤的魚竿尖先是輕輕一點,隨即猛地向下插去,整根竿子被拽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漁輪瘋狂出線,發出「嗡嗡」的悲鳴!
「嗡——」
漁輪出線的悲鳴聲尖銳刺耳,幾乎要撕裂黎明前的寧靜!
陳海濤手中的重型磯釣竿被一股無匹的巨力瞬間拉成了一張滿弓,竿身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拽進海里。
「臥槽!大傢伙!」
王鐵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魚竿都忘了管。
來了!
就是水下那幾個幽靈般的黑影之一!
陳海濤雙腿扎穩馬步,腰部發力,死死頂住竿子,同時另一隻手迅速調整泄力裝置,任由魚線帶著尖嘯聲衝出去。
硬碰硬是找死!
這種體型的野生海魚,在水裡的爆發力超乎想像,必須先消耗它的體力!
「嗡嗡嗡……」
出線!
停止!
又是一陣瘋狂的出線!
快艇都被這股力量拉得微微偏移了方向。
「海濤,穩住!穩住啊!」
王鐵柱在一旁干著急,卻又幫不上忙,只能攥緊拳頭大喊。
陳海濤沒有答話,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從竿上傳來的每一絲掙扎。
他能清晰地「看」到,水下五十米深處,一尾體長接近半米、通體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巨型金鯧,正像一頭髮瘋的公牛般左衝右突。
大概衝出去七八十米後,那股狂野的力道終於有了一絲減弱。
就是現在!
陳海濤手臂肌肉猛然賁張,開始快速收線!
漁輪飛速轉動,他每收回一米線,水下的大傢伙就又會掙扎著要出去一截。
這是一場耐力與技巧的角力。
一收一放,幾個回合下來,那大傢伙的衝勁明顯變弱了。
陳海濤抓住機會,穩健而持續地搖動漁輪,竿尖的弧度從驚心動魄慢慢變得可以掌控。
就在這時,王鐵柱的魚竿也猛地往下一插!
「我的也來了!」
王鐵柱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開始了他的搏鬥。
又過了幾分鐘,陳海濤率先發力,將那條已經精疲力竭的大魚拉出了水面。
「噗通!」
一尾巨大的、金光閃閃的魚被他奮力提上了甲板,光是目測,就絕對超過了十斤!
它在甲板上奮力地拍打著尾巴,發出「啪啪」的巨響。
「我的天……這,這得有十二三斤吧!」
王鐵柱一邊跟自己的魚較勁,一邊抽空瞥了一眼,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只是個開始。
更換了重型裝備後,兩人徹底捅了深水區的大魚窩。
超過十斤的巨型金鯧,開始接二連三地被他們從五十米的深海中拽了上來。
每一條都意味著一場艱苦卓絕的搏鬥,每一條都讓兩人汗流浹背,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那種無與倫比的征服感和收穫的喜悅,卻讓他們像上了癮一樣,不知疲倦。
時間在瘋狂的上魚中飛速流逝。
從天色漆黑,到東方魚肚白,再到太陽高懸,最後又緩緩西沉。
快艇上的兩個活餌艙早就空了,冷藏魚艙里塞得滿滿當當,連甲板上都堆起了一座銀光閃閃的「魚山」。
直到晚上九點鐘左右,天色再次被墨染黑,海風也變得寒冷刺骨,兩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魚不咬鉤了,而是他們倆的體力真的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