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收網的時候,這些棲息在附近的傢伙被驚動,慌不擇路地自己闖進了網裡。
純屬意外之喜。
兩人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除了金鯧魚、海紅斑和花鰻,網裡還有幾條個頭不小的鰩魚。
對於這種尾巴上帶毒刺的傢伙,陳海濤處理得非常果斷,直接用刀將它們的尾刺割掉,然後扔回了海里。
鰩魚的經濟價值不高,留著還占地方,不如放生。
至於那些活蹦亂跳的皮皮蝦和一些個頭尚可的螃蟹,則被他們另外收攏到一個水桶里,準備晚上當宵夜。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忙碌,甲板上那座「魚山」終於被分揀清理乾淨。
最大的功臣——金鯧魚,塞滿了快艇上的冷藏魚艙,剩下的也用冰塊仔細地保鮮起來。
陳海濤拍了拍手,看著這滿滿的收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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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算了一下,
「光是這些金鯧魚,我看至少有三千斤!」
「三千斤?!」
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麼多?」
他剛才只顧著埋頭幹活,根本沒個具體的概念,現在聽到這個數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道:
「海濤,這金鯧魚……現在市場價多少錢一斤啊?」
「養殖的便宜,十幾二十塊。」
陳海濤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王鐵柱,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咱們這個不一樣。」
「咱們這是純野生的,而且你看這個頭,基本都在一斤以上,這屬於特級品。價格自然要高得多。」
陳海濤頓了頓,給出了一個估價。
「送到市裡的大酒店或者海鮮市場,運氣好的話,賣到四十塊,甚至五十塊一斤,都不是問題。」
四十到五十塊一斤!
王鐵柱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三千斤,就算按最低的四十塊一斤算……
三千乘以四十……
「十……十二萬?!」
王鐵柱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得出的這個數字,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沒算錯吧?海濤,是十二萬?就這一網?」
「沒錯。」
陳海濤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就是十二萬!」
轟!
王鐵柱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樣,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十二萬!
一天!
不,一下午!
就掙了十二萬!
這比他以前辛辛苦苦打工好幾年掙得都多!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感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
「哈哈哈哈!!」
王鐵柱再也控制不住,像個孩子一樣在甲板上又蹦又跳,放聲大笑。
陳海濤看著他狂喜的樣子,心中也是一片火熱。
十二萬,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沉入海平線一半的太陽,眼中閃爍著驚人的光芒。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鐵柱!」
他大聲喊道。
「啊?」
王鐵柱停下動作,滿臉通紅地看著他。
陳海濤指著遠方的海面,聲音里充滿了無窮的鬥志。
「一網十二萬,不過癮!」
「咱們今天,再干一票大的!」
「走!去下一個地方!今晚的目標,突破二十萬!」
王鐵柱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比剛才更加猛烈的狂喜和激動席捲了他全身。
二十萬!
他想都不敢想!
「好!」
王鐵柱用盡全身力氣怒吼一聲,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聽你的!干他娘的!今天不破二十萬,咱們就不回家!」
「出發!」
陳海濤一聲令下,立刻回到駕駛台。
遠航者1080號的引擎再次爆發出震耳的轟鳴,船頭猛地調轉,全速衝刺而去!
.....
夜幕降臨,海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快艇的廚房裡飄出陣陣飯菜香,王鐵柱端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面,放到了甲板的小桌上。
「海濤,開飯了!嘗嘗哥的手藝,剛撈上來的皮皮蝦,下的面!」
吃完晚餐,王鐵柱摸著滾圓的肚子,意猶未盡地看著漆黑的海面。
「海濤,你說這黑燈瞎火的,水底下是不是還有別的寶貝?」
他湊到陳海濤身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咱們白天那一網太頂了,要不……晚上再搞搞?下點粘網或者排鉤什麼的,明天早上起來收,說不定又有驚喜呢?」
陳海濤笑了笑,但是周圍沒大魚群,為了掩飾一下自己的外掛,想想還是下網吧。
「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說干就干,從儲物艙里找出幾片粘網和幾盤排鉤。
「這片海域下面有個小海溝,我們把網下在海溝邊上,把鉤子放進海溝里。」
陳海濤一邊指揮,一邊熟練地操作。
夜色下的海面很平靜,遠航者1080號的甲板燈光在水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粘網和排鉤布置妥當。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行了,收工!」
陳海濤拍了拍手。
「我去守夜,你先去睡吧,後半夜我叫你。」
王鐵柱主動請纓。
「不用,你先睡,我還不困。」
陳海濤說道,
「你今天出力最多,好好休息,後半夜換你。」
王鐵柱還想爭,卻被陳海濤瞪了一眼,只好撓了撓頭,憨笑著回船艙臥室睡覺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陳海濤一個人。
他沒有進駕駛艙,而是盤腿坐在甲板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凌晨三點。
陳海濤睜開眼,神清氣爽。
他走進船艙,輕輕叫醒了王鐵柱。
「鐵柱,醒醒,換班了。」
「哦……哦……」
王鐵柱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打著哈欠走上甲板。
陳海濤則回到了臥室,但他並沒有立刻睡下,而是習慣性地將心神沉入了定海神珠之中。
嗡!
一幅半徑超過九公里的三維立體海圖,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
他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著這片被夜色籠罩的海洋。
魚群的分布、海底的地形、甚至是每一塊礁石的紋路,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感知里。
他掃了一眼昨天發現金鯧魚群的地方,那裡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有一些零散的小魚在遊蕩。
看來那個魚群只是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