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懇求的光：
「漁舟，這筆生意對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如果能做成，我就能在珠寶設計這個領域徹底站穩腳跟。這不僅僅是一筆訂單，更是我事業的敲門磚啊！」
看著好友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夏漁舟心裡嘆了口氣。
拒絕的話，她說不出口。
雖然明知希望渺茫，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黃雨婷走投無路。
「行了，別這副樣子了，我看著心煩。」
夏漁舟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手機，
「我幫你問問看。但是先說好，別抱太大希望，這事兒真的不容易。」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黃雨婷瞬間原地復活，一把抱住夏漁舟的胳膊，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
「起開，熱死了。」
夏漁舟嫌棄地推開她，開始翻看自己的通訊錄。
她首先想到的，是幾個和酒樓有長期合作的，在本地很有實力的海產供應商。
這些人常年跟大海打交道，認識的漁民也多，或許會有線索。
電話撥通了第一個。
「喂，李老闆嗎？我是銀沙酒樓的小夏啊……對對，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您這邊有沒有渠道，能弄到天然的海水珍珠？不是養殖的，要野生的……對，品相要好一點的……啊，現在都沒有了嗎？都是人工的？……行，行，我知道了，謝謝您啊，不打擾了。」
掛掉電話，夏漁舟的臉色沉了一分。
結果不出所料。
對方告訴她，現在出海捕魚的，誰還費勁去撈那玩意兒，產量低不說，還不一定能開出東西，遠不如直接捕魚賺錢。
市面上流通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人工養殖的。
101看書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讀 全手打無錯站
她不死心，又撥通了第二個電話，這是一個專門做高端海鮮生意的老闆。
「王哥，忙著呢？……我，漁舟。跟你打聽個事兒，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誰手裡有收藏的老的天然珍珠？成色好的那種……想買……也沒有？都說這東西有價無市？……唉，行吧，知道了，謝了王哥。」
第三個……
第四個……
夏漁舟一連打了七八個電話，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沾點邊的人都問了一遍。
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否定的答案。
要麼是直接說沒有，要麼就是問她要不要品質頂級的養殖珍珠，可以以假亂真。
包間裡的氣氛，隨著她一次次的通話，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黃雨婷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她緊張地攥著拳頭，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夏漁舟放下了手機，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和無奈。
她看向黃雨婷，搖了搖頭。
「怎麼樣？」
黃雨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我認識的人手裡，都沒有。」
夏漁舟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黃雨婷的心裡，
「他們說，現在想找天然珍珠，只能去那些大型的拍賣會，或者找專門的珠寶收藏家碰運氣。在銀沙鎮這種地方，基本上是不可能找到了。」
「怎麼……會這樣……」
黃雨婷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里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她靠在沙發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看著好友失魂落魄的樣子，夏漁舟心裡也不好受。
她想安慰幾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夏漁舟的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將所有認識的人又過了一遍。
漁民……老漁民……出海……深海……
忽然，一個男人的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腦海。
眼神沉靜，總能從大海裡帶回各種奇蹟的男人。
陳海濤。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她混亂的思緒。
別人找不到，不代表他找不到。
他好像總有辦法能找到海里最珍奇的東西。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雖然覺得有些異想天開，甚至有點荒唐……
但，這似乎成了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
要不要……
問問他？
夏漁舟正在糾結，對面的黃雨婷卻忽然長出了一口氣，像是想通了什麼。
她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笑容，雖然看起來有些勉強。
「算了，漁舟，你也別愁眉苦臉的了。這事兒本來就是我異想天開，哪有那麼容易的。」
黃雨婷擺了擺手，身體從沙發上坐直了些，語氣也故作輕鬆起來：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大不了這單生意不接了唄。為了這個就愁眉苦臉的，不值得。我這次來，主要目的還是找你玩啊！」
她說到這裡，伸手過來拍了拍夏漁舟的肩膀，咧嘴一笑：
「就當是提前給自己放個假了。這幾天你可得好好陪我，銀沙鎮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給我安排上！玩痛快了，我再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說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她越是表現得這麼豁達，夏漁舟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她知道，黃雨婷是在安慰自己。
這筆訂單對她有多重要，從她剛才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現在卻反過來裝作無所謂。
夏漁舟沉默地看著她，片刻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開口說道：
「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嗯？」
黃雨婷愣了一下。
「我認識一個人，」
夏漁舟斟酌著詞句，慢慢說道，
「他不是珠寶商，也不是海產供應商，就是個……出海打漁的。」
「打漁的？」
黃雨婷的眼神又黯淡了幾分，顯然沒抱什麼希望。
普通的漁民，路子還能比那些海產老闆更廣？
「你別小看他。」
夏漁舟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釋道，
「他跟別人不一樣，運氣特別好，或者說，他有特殊的本事。每次出海，總能帶回來一些別人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玩意兒。上次我酒樓那條轟動全鎮的大黃魚，就是他抓的。而且……」
夏漁舟頓了頓，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而且，他還真弄到過珍珠，品質非常好的那種。」
「什麼？！」
黃雨婷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幾步衝到夏漁舟面前，抓住她的胳膊，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炙熱的光芒。
「真的假的？他真的搞到過天然珍珠？品質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