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蟹網,加上之前蟹籠里的收穫,梭子蟹估摸著有八百多斤,這其中,至少有五百多斤是帶膏的母蟹。
要做紅膏嗆蟹,必須用最新鮮的母蟹。
可這麼多螃蟹,嫂子家那個小冰箱根本放不下。
就算勉強塞進去,螃蟹的腥味那麼重,肯定會把冰箱裡其他東西都給串了味,到時候別說吃了,聞著都難受。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哥,等一下!」
他喊住了正要解纜繩的陳海波。
「怎麼了?」
「螃蟹太多了。」
陳海濤說道,
「嫂子家冰箱放不下,放久了就不新鮮了。這樣,我先把螃蟹拉到漁舟姐的飯店去,借她的後廚倉庫用一下,那裡有專業的冷藏設備,地方也大。」
「等嫂子把清瀾的事情忙完,有空了,直接去飯店處理就行。這樣也方便。」
陳海波一聽,立刻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夏漁舟那姑娘他是知道的,人好,跟自家弟弟關係也不錯,借個地方肯定沒問題。
「行,這個法子好!還是你小子腦子活!」
陳海波贊同道,
「那就這麼辦,我先去下網了!」
說完,他便發動了自己的小漁船,突突突地朝著陳海濤所說的方向駛去。
看著大哥的船消失在海面上,陳海濤也收回目光,駕駛著遠航者1080,朝著碼頭的方向全速前進。
......
王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看著活水艙和冷藏魚艙里滿滿當當的漁獲,心裡頭一陣火熱,又有些犯愁。
「濤哥,船上帶魚咋整?」
螃蟹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但除了螃蟹,船上還有不少其他的魚。
尤其是那些在深海釣點釣上來的極品帶魚,每一條都又寬又長,在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銀光。
陳海濤的目光掃過那些帶魚,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些帶魚,我先問問樂老闆。」
樂溪然,玉露私房菜館的老闆,是個識貨的主,而且出手大方,是處理這種頂級漁獲的最佳人選。
至於剩下的一些雜魚,比如那幾箱鯡魚,雖然也新鮮,但價值不高,可以直接送到沈海棠那裡,也算是物盡其用。
「行,樂老闆肯定要!」
王鐵柱對陳海濤的判斷深信不疑。
陳海濤點點頭,不再多說。
他從冷藏艙里挑了一條品相最好的帶魚。
這條帶魚足有他一臂多長,寬度超過了四個手指,魚身厚實,通體閃爍著那種只有最新鮮的深海魚才有的亮銀色澤,連眼睛都還是透亮的。
他拿出手機,找了個光線好的角度,「咔嚓」一聲,拍了張照片。
沒有多餘的修飾,就是最純粹的品質展示。
他找到樂溪然的微信,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後附上了一句話。
【樂老闆,剛上岸的大帶魚,要不要?】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鐘。
手機「嗡」地一震。
樂溪然的消息就彈了回來,速度快得驚人。
【要!兄弟,你這帶魚品相絕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陳海濤看著這幾乎是秒回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然,好東西從不愁賣。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一百二十一斤。】
這個價格,對於市面上的普通帶魚來說是天價,但對於這種品質的帶魚,絕對是公道價。
樂溪然的消息再次秒回。
【你那有多少?我全包了!】
陳海濤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
【估計一百五十斤左右,可能多點。】
【好!你給我留著,千萬別賣給別人!我馬上叫人過去拿!】
樂溪然的語氣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生怕陳海濤把魚賣給別人。
【行,我稱完重告訴你具體斤兩。】
結束了和樂溪然的對話,陳海濤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最大的兩筆收入,螃蟹和帶魚,都安排妥當了。
他轉頭對王鐵柱說道:
「鐵柱,你把船開到鎮上的碼頭,我們從那邊上岸。」
「好嘞!」
王鐵柱應了一聲,調整方向,朝著鎮碼頭駛去。
陳海濤一邊感受著海風,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等會兒到了碼頭,你先把螃蟹分出來一百斤,用泡沫箱裝好,這是留給我嫂子做嗆蟹在直播間賣的。」
「剩下的螃蟹,大概還有九百來斤,還有那幾箱鯡魚,你直接開快艇,一併送到沈海棠那邊。」
王鐵柱一一記下,點頭道:
「沒問題,濤哥,都交給我。那你呢?」
「我把帶魚,螃蟹和一些雜魚拉回車庫,樂老闆的人直接去車庫取。」
陳海濤解釋了一句,
快艇很快抵達了鎮碼頭。
兩人分工合作,效率極高。
王鐵柱是個幹活的利索人,卸了貨很快就啟動快艇,朝著鯨歌島方向而去。
陳海濤則把裝著一百斤母蟹的泡沫箱,以及那幾個裝滿頂級帶魚的特大號保溫箱,螺、貝、魷魚、烏賊,都搬上了自己的三輪車。
他沒直接開車駛向了租來的車庫。
車庫裡,他將幾個保溫箱打開,一股冰冷的鮮氣撲面而來。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電子秤,開始給這些帶魚稱重。
這些帶魚的個頭都很大,分量十足。
很快,所有的帶魚都過了秤。
陳海濤看著電子秤上最終顯示的數字,眼睛微微一亮。
一百六十二斤!
比他自己估算的一百五十斤,還多了整整十二斤!
這可都是錢啊!
他心情不錯,將稱好的帶魚小心翼翼地分裝進幾個鋪滿了碎冰的大號泡沫箱裡,打包封好,確保在客戶來取之前,能維持在最佳的保鮮狀態。
剛把最後一個箱子用膠帶封好。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車庫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幹練的年輕人,看到陳海濤,立刻禮貌地上前。
「請問是陳老闆嗎?我是樂老闆派來取貨的。」
「是我。」
陳海濤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泡沫箱,
「貨都在這裡了,一共一百六十二斤,你們可以再復秤一下。」
「不用了陳老闆,樂老闆交代了,您說多少就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