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獲得歧靡之心時。
周緣就曾幻想過靠腐化菌群批量生成腐化使徒，為己所用。
當年那兩頭腐化使徒暴揍自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一手鎖死空間觸發孤立無援，再加置換潤走了流風長矛給周緣嚇得心都死了半截。
這求生者天賦能力的多樣變化性，陰的要死啊！
只可惜，要控制腐化菌群不擴散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怕是只能等後期才有可能實現了。
看著眼前恭敬的腐化楊明，又看了看另外兩名徹底失明現在昏死過去的求生者。
他在思考，是綁起來養著用呢，還是直接殺了免得對方伺機報復。
畢竟腐化後一樣能用，就是多耗費點精神力而已。
但其中也是有明顯差距的。
區別在於，殺了後如果不能一直保持腐化的狀態，對方會因為失去活性而逐漸腐爛。
爛成一坨白骨，腐化菌群也不能再復活利用。
而活著的話，只需要綁起來給口吃食，就可以持續利用。
一個穩定但不可持續發展。
一個不穩定但是可以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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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周緣沉思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坑坑窪窪的腐化右臂。
只不過現在被染色成渾黑一片，快溶於黑暗了倒是也看不出美醜。
可就是這兩眼，給周緣帶來了全新的靈感！
......
翌日清晨
無盡海域
day25
靈霧妖船上
四弟顧涵是被眼眶內的疼痛折磨醒的。
醒來後下意識睜眼的動作卻被撕裂般的痛苦抑制。
一些不好的回憶如潮水般滾滾而來，與之一起的還有濃烈的絕望。
眼睛被廢，在無盡海域中，活著和死了其實已經沒有區別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什麼東西捆住了。
但他此刻連掙扎的想法都沒有，只是無力的仰著頭。
他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也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他很想哭，但從今往日再也哭不出來。
複雜的情緒折磨的他將近崩潰。
直到一道冷清的嗓音在其身邊響起。
「醒啦？老弟。」
是陌生男人的聲音！
是誰？襲擊船隻的主人嗎？
「眼瞎了又不是啞巴了，如果你的嘴巴是擺設，我也可以把它送給迷潮幻妖當翻譯。」
話語中不屑一顧的輕佻嚇得顧涵一哆嗦。
強忍著對未知的恐懼嘴唇哆嗦著開口。
「你想知道什麼？」
顧涵沒有蠢到問你是誰，放開我等弱智台詞。
自己如今還沒有被丟下海餵魚，那就說明對方留著自己肯定是有用武之地。
有價值那就還有希望！
對於顧涵的上道，周緣只是笑了笑。
他一邊啃著咕咕魚乾，一邊接著詢問。
「講講自己的情況，你可以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講，我有的是時間。」
這話讓顧涵沉默了下來，一方面他在瘋狂頭腦風暴，另一方面眼窩內傳來的陣痛，極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思考。
他感覺眼眶內似乎殘留了不少斷裂的木刺，動作幅度稍稍大一點，就會產生蝕骨般的不適。
片刻後，他額角溢出冷汗，開口道。
「大人，我叫顧涵，能力是【踏未歸今】............」
「我的能力也可以為他人所使用！！鍛鍊效果極佳，我靠這個能力將自己的體力鍛鍊到了10點的極限。」
顧涵很聰明，第一時間展現了自己最大的價值，爆出能力也是為了讓對方放心。
自己沒有暗藏後手，會威脅到對方。
只要能苟活下來，那麼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大人，情報方面我所知甚少，有什麼我知道的您儘管問，我肯定知無不言。」
「我還能通過系統地圖找到我自己的船隻，上面的一切都是您的，只求您把我當一條狗養在身邊，給口飯吃就行......」
果斷展現自己的價值拋出誠意，且姿態放的極低。
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忍辱負重，巧言令色，心性堅韌，此子......斷不可留！
如果換個人來，估計就是如此想法了。
過分點就是榨乾其價值後給予了希望，再斬殺給予絕望。
好一點嘛，就是養在身邊當條狗。
但周緣卻有不一樣的想法。
周緣：「從現在開始之前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因為那不重要。
無非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做出的不同選擇。」
他靠近一步，抬起右手，兩根手指輕輕的點在了周涵血窟窿般的眼眶，一抹黑紫悄然攀附。
後者猜不透周緣想幹嘛，但他能感覺到眼眶內好似有萬千根針扎般的痛覺消散了一些。
周緣：「想不想重見光明？」
清冷的低語卻像一桶岩漿般注入冰窖般的軀殼。
顧涵整個人激動的就想站起來，可渾身上下被綁的嚴嚴實實，硬是蛄蛹了兩下又疲軟了下來。
「對方這話什麼意思，可以讓自己的眼睛恢復嘛！！」
「是治療性天賦？可哪怕老大的溯源天賦也只能回溯一定時間以內的事物，難道是靈級的天賦能力！」
顧涵現在心裡有些燥熱，本來暗無天日的絕望在此刻看到了一點可以爬出深淵的光芒。
「但，對方憑什麼幫自己，我可是海盜來半夜襲殺的啊！聖母心泛濫？」
「不應該啊。」
「還是....培養個炮灰，實驗體？」
顧涵在頭腦風暴，半天沒有說話，這給周緣整不會了。
按照劇情來講，對面不應該感激流涕，跪地謝恩喊永不背棄嘛？
這人怎麼回事？
正想開口，顧涵卻先一步抬起頭，強忍著眼中的痛楚硬生生睜開了眼。
血水緩緩流下化作兩道淚痕，表情略帶猙獰的開口。
「大人！赴湯蹈火啊！」
眉頭微挑，周緣戲謔一笑。
「我說的只是想不想，可沒說有能力給你啊~」
顧涵立馬回應：「無妨，我現在還活著就是老爺您心善，在我落敗那一刻，我的命就不在是自己的，而是您的。」
「您要我死，我不敢多言一句，要我活，我必為您馬首是瞻。」
這麼上道嘛？
周緣都要被這小子整樂了。
索性也懶得演下去。
右臂中更多的腐化菌群化作一股細小的液流緩緩注入顧涵空洞的眼眶內。
刺撓的痛苦逐漸消散，血肉新生的瘙癢不斷刺激著全身，讓顧涵整個身軀難受的來回掙扎。
不過滄纏藤綁的太死，任憑其蠕動半天，連位置都沒偏移幾分。
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過片刻，顧涵感覺眼窩內似乎多出了什麼東西。
能提溜著轉動，心中逐漸湧出一絲不敢置信的想法。
他嘗試著緩緩張開眼皮。
一些模糊的光影逐漸清晰。
直到視野中烏黑的畫面突然出現兩雙褐色的眼瞳。
「臥槽！尼格！」
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擊暴扣。
周緣滿臉黑線，不爽的摁著周涵的頭顱頂在牆上。
「看清楚點，你爹我正經的龍國人。」
「錯了老大，我錯了....」
我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顧涵真是欲哭無淚。
剛剛重獲光明得到希望，怎麼感覺這來之不易的光，馬上就要融入五彩斑斕的黑里了呢
........